72、雪落梅下 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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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唯木珍知道的没有俞玖明多，一到这时候便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很快就被反客为主。
这场景莫名熟悉，让唯木珍想到了昨夜的事情，他一时间有些恍惚，竟分不清今夕何夕，唯木珍正兀自晃着神，没注意到俞玖明俯下身来捧起他的脸，不知在看什么。
唯木珍被迫抬起头，思绪尽数收回，直视着俞玖明的眼睛。
俞玖明的眼睛是特殊的........看向他的时候，那颗红瞳越发鲜红。
唯木珍不知想到了什么，猛地别开头，心口像被人挖掉了一块，只觉空落落的。
俞玖明的指尖轻轻从唯木珍下巴上划过，双目紧紧盯着唯木珍。
两人都没说话。
唯木珍觉得俞玖明这样是轻佻的，与他从前了解的、见过的俞玖明不一样，从前的俞玖明哪里会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
“你一直在躲我的眼睛。”俞玖明道，声音平静，是在陈诉一个事实。
唯木珍抬眸，鼓起勇气朝俞玖明的眼睛看去，不知为何，他确实一看这对异瞳就会害怕，他以前也听连环说，妖怪怕俞玖明不单单是怕他的灵力、他的晓月，也怕那双会因半妖变得赤红的眼瞳。
唯木珍猜：他也是这样的。
细细一想，离开净山府后，唯木珍就再没敢正眼看过俞玖明的眼睛了。
最后，唯木珍还是别开了眼睛，岔开了话题，道：“你帮我度过妖化期吧。”
闻言，俞玖明轻轻在唯木珍嘴角落下一吻，蜻蜓点水一般，浅尝辄止，不做留连。
唯木珍偏开头，方才闭上的眼睛慢慢睁开，却被吓了一跳，原来不远处的桌上居然立着一面铜镜，借着那面铜镜，唯木珍直视了俞玖明的眼睛。
他见过无数小妖、大妖、半妖的眼睛，那些眼睛黑漆漆一片，有的清光流转、顾盼流连，叫人心颤，有的宛如混沌水珠，看人时，情绪泥沙俱下，所有喜爱和厌恶，统统从那眼中倾泻而出。
可俞玖明那双眼睛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唯木珍从前便觉得，世上人万万千千，俞玖明是最特别的那一个，以至于唯木珍一直觉得俞玖明就是九天下界的神明。
至于唯木珍为何惧怕那双眼睛。
唯木珍想：大概因为那双眼睛特殊，是所有半妖都害怕的，他自然也不能免俗。
唯木珍从来以半妖身份为耻，每每看到这里，心里便不大舒服。
所以唯木珍次次看到俞玖明的眼睛都下意识地躲。
唯木珍又躲开了。
“我不敢看你的眼睛，你别逼我了。”唯木珍如实道。
俞玖明道：“好。”
唯木珍不回答，猛一翻身，背对俞玖明趴在枕上，摆明了不会再看俞玖明一眼，他只穿了件薄薄的寝衣，趴下时露出流畅的腰线，雪白的背脊露出了一小片，上头还留着清晰的吻痕，宛如铺了满雪的梅花瓣一般，美不胜收。
俞玖明想起祖父曾经说过的话。
捉妖师世世代代捉妖，人、妖两族自古以来势不两立，对彼此的厌恶和忌惮是刻在骨子里的，若上天执意要拆散谁，无需多做些什么，只需将两人一个投生成半妖，一个投生成捉妖师，若意外有了渊源，也只可能是仇怨。
秦家祖父向来想得周全，又见俞玖明对唯木珍痴心一片，也许是于心不忍，将坏事统统与俞玖明说了一遍，见俞玖明依旧不改其心，便没再多说了。
却对俞玖明提醒颇多，譬如：捉妖师世代护着人类，不可偏私。
俞玖明却觉得，唯木珍不会无故害人，他了解唯木珍，唯木珍如月亮般干净纯洁，俞玖明能用性命担保。
他也确实用性命作了担保。
久久没等到俞玖明动作，唯木珍心道：昨日方才说开了，如今他又搞砸了。
正想着，他却忽被人揽进怀里，这力道箍得他险些喘不过气来，他好不容易才将俞玖明推开，回头一看，却愣在原处，却见俞玖明眼角似乎挂着两晶莹的眼泪。
哭了。
唯木珍不由自主地伸手，轻轻擦掉俞玖明的泪。
他生平第一次觉得俞玖明像是会哭会闹的同龄人了。
他心软得一塌糊涂。
心软到不顾心里对那双眼睛的膈应和恐惧去与俞玖明对视，忍不住一改平日的冷淡，去心疼地轻抚对方眼角，忍不住背弃自己的想法来主动一回，就当弥补对方了。
唯木珍忍不住想，他们明明谁也没有做错什么，何必这样相互折磨，他想着，曲着手指，擦掉俞玖明眼睫的泪，道：“昨日我哭完了，今日轮到你哭了？”
“秦家祖父曾说，你十岁被半妖重伤都没掉过一滴眼泪，如今为我破例，值得吗？”唯木珍又道。
俞玖明捉住唯木珍的手，轻轻握住：“十岁那年，卡在心口的是一只金锁，现在换成你了，一只金锁就险些让我丧命，更遑论你了。”
唯木珍道：“那是谁让你更痛苦一些？”
“那金锁是让人昏睡着痛，失去你是清醒着痛。”俞玖明拥着唯木珍，终于平静下来。
闻言，唯木珍竟垂眸低笑了声，这笑少见，在夜间灯火葳蕤的屋里格外明媚，宛如一支冬日雪地里开花的青竹，放在往常，是没人敢相信的，如今亲眼见到了，方才觉得美不胜收、挪不开眼。
俞玖明态度强硬时，唯木珍会排斥，可若俞玖明一示弱，唯木珍便再冷淡不下去了。
唯木珍意识到，他的弱点暴露无疑了.......
在唯木珍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腰间却倏忽间一紧，俞玖明冰冷的手指让唯木珍微微一颤，那双手已探进了寝衣内。
唯木珍正要躲，却被俞玖明牢牢箍住。
“我没有躲。”唯木珍蹙眉，感觉到有双手不断在身上游走，从脖颈到腰间，再到下。
唯木珍猝然一颤，不由想起了昨夜，昨夜他浑身上下都被俞玖明咬了个遍，这人还逼着他叫“四哥”，当真不要脸，可俞玖明手法熟练，似乎什么都懂，他心中的佩服油然而生：俞玖明果然学什么都快，这种事情做起来也游刃有余。
“躲也没事。”俞玖明道，“我再来追就好了。”
“你这样的人，把心思放在我身上，真是浪费了。”唯木珍道。
可下一刻，唯木珍便猛地睁大眼睛，眼神迷离、眼眶殷红，再说不出什么话了，他手忙脚乱间扯到俞玖明的头发，俞玖明顺着唯木珍动作靠近了些，呼吸清晰又沉重地打在唯木珍颈侧。
惹得唯木珍一阵颤粟。
唯木珍揪着俞玖明的一缕头发，视线逐渐清晰，偏头重重喘着气，忽道：“我不睡觉了，你.........我不要了。”
“妖化期不能停下，体内的浊气得不到纾解，可能会走火入魔，你原谅我自作主张一次。”俞玖明道。
“你！”唯木珍不可置信地看着俞玖明，他羞愤交加，脸色通红，心底涌起一种奇异的情绪，倒像是一种隐秘的期待，他张了张口，半晌没说出话来，脸却越加红了，“你怎么比我还了解？”
“提前准备过。”俞玖明笑道。
唯木珍扯过俞玖明散落在榻上的衣衫，不管不顾地蒙住脸，他极力掩盖着内心的慌乱和身体上的各种不适。
“过了这几日就好了。”俞玖明忽道，“也当赏我吃点甜头。”
唯木珍实在忍无可忍，伸手猛地捂住俞玖明的脸，不想看俞玖明，也不想让俞玖明看他了，唯木珍咬牙切齿道：“下流。”
他不知俞玖明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对。”俞玖明闷笑着，握住唯木珍笔直修长的小腿，握在手中，也像玉一般，俞玖明在唯木珍指尖的间隙里看见满脸通红的对方。
这一刻的妄念将先前所有未知的迷惘遮盖而过，此时，他只看到了急促喘息的唯木珍，俞玖明忽起了逗弄的心思，道：“怎么脸红成这样。”
唯木珍怒道：“闭嘴。”
说罢，唯木珍闷哼一声，手无力地垂落下来，妖化期的半妖软成了一摊水，他不知俞玖明找到了什么隐秘的快乐，如今说话越来越不要脸面，对方在他心中不同凡人、至高无上的形象崩塌得一塌糊涂。
俞玖明似乎也乐于这样。
窗户关着，屋内气息迅速升高。
唯木珍脸上蒸出一层薄薄的汗，他脸红着，眼睛半闭，手被俞玖明叩着，等他反应过来俞玖明这双手方才做了什么时，再想挣开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俞玖明惯会抓人弱点，自然也能轻易地察觉到唯木珍哪里最敏感。
欲念一旦出现，便覆水难收。
唯木珍从前听说妖族重欲，本身还不信，现在却只想一心扑进去，像溺死在水中一样，再不回来。
他一度以为如今还在去往江南的船上，随着水流流淌，被波涛推着往前。
又好像瞬间回到墨梨苑中，泡在后院的温泉里，晃动的水波从他身上抚过，温热或微烫的石头烫着他、暖着他，耳边也是熟悉的，曾无数次听过的似远非远的呢喃声。
那是俞玖明的声音，唯木珍一时忘了今夕何夕，只当今夜还是净山府中一个寻常的半夜，便放任自己沉溺其中了.........
妖化持续五日，期间唯木珍确实偶尔有丧失理智时，可只要俞玖明回到身边，唯木珍便会立马清醒过来。
久而久之，唯木珍越加怀疑了，莫不是他与俞玖明上辈子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羁绊.......
这五日唯木珍过得万分荒唐，每日都精疲力竭才能入睡，第二日醒来浑身空落落得酸。
五日过后，唯木珍从江南离开，几乎是逃向了不死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