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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脱衣 你以前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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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迷离问心,暴露在雨中是危险的。一行人在灰蒙中找到间三居所小院,休息养伤。
归辞给古嘟嘟留了些草药,告诉她用法,请她帮忙治疗同住一处的缔缔雅;而后回到自己与展飒的屋中。还有间小屋用来关押鸟面人。
走进屋中,长长两段吱呀,门开又合上,隔绝雨打,归辞转身进屋,撞上一具灼热的胸膛——是展飒。
他进门时还没瞧见展飒的身影,被吓了一跳,手与背紧抵在门上,惊慌未定,略有恼意:“你干什么!”
展飒退两步,微笑道:“怕你出事。”
归辞歉疚垂眼,绕过展飒,摘下幂篱往榻上去。
展飒始终盯着归辞,面色突变:“你脸怎么伤了?”大跨步追上归辞。
归辞这才想起,自己逃亡时从草屋滚落过,应是那时蹭伤的,赶忙看自己双手。手上长长短短数道血印子,伤痕周遭肿起,微微发白。
这一看,给归辞看得心惊肉跳,原先没什么感觉的伤处密密麻麻泛起痛来。
“啧!我看看你脸上的伤,给你治治,可千万别留疤。”展飒伸手往归辞脸上摸,打算趁机抹下点血来。
归辞将小臂搭在展飒掌中,急道:“我的手!先把我的手治了!”
展飒推开归辞双臂,手继续往归辞脸上伸:“这么漂亮的脸可不能耽误治疗。”
眼看要碰到伤处沾上血了,归辞瞪展飒一眼,背过身去,坐在榻上,十指僵直地取草药、挤药汁,往手上敷。
展飒原地握拳,面带不愉。他衣下猛的出现灼烧感,毒又发作了,隐隐有些压制不住。
“义父,你先前为什么离开我?”归辞坐在床畔,低头敷着药问。
展飒待要开口,喉间一动,只觉热腻腻的液体顺脖颈下滑——是血,他的脸烂了。须臾间,咽喉传来裂痛。
若是让归辞看到毒发之状,定然对自己多加防范,可怎么再取信于人?展飒心如擂鼓。
“义父?”归辞没听到回答,作势要抬头。
展飒眼珠一滚,嘶哑道:“窗外,苍轨!”
归辞当即扭头看窗外,踉跄膝行,靠在窗上,所见唯有渺渺细雨。
展飒趁机跳上床榻,从后环住归辞,探手抹上归辞脸颊。触到归辞血液,毒发势消,皮肉复原,他心下一松,装模作样朝外张望两眼,疑问道:“怎么回事?是我看错了吗?”
归辞专注望雨,没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实在全无所得,才无精打采踢开展飒,继续给自己敷药。
展飒笑嘻嘻往归辞脸上摸,不出所料又被蹬两脚。“那块红石呢?区区划伤,往伤处放一会就能治愈好。”
归辞闻言,赶忙掏出红石治愈伤处,期间不自禁往窗外看,满眼的灰蒙,昼夜不辨。
传说在迷离问心中待足三十日,离世通道会自行出现。可身处一望无际的飘渺风雨,怎么分得清时日?那离世通道还会出现吗?若出现了,认得出来吗?
归辞攥紧红石,紧张问展飒:“义父,我们入迷离问心多久了?”
展飒:“第三日过两个时辰又三刻了。”
归辞想,难怪师父特意派他来,果然有本事,又问:“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丢下我?”
展飒没什么不敢说的:“我看到苍轨出现,情不自禁追了出去。最终也没追上。”
归辞凑近展飒:“他有说什么吗?”
离得近了,展飒嗅到一种清新的味道,干净、温软、缠绵,摒住鼻息,那惑人的气味也会渗进毛孔。
展飒无端回想起多年前,两人之间那些欢愉原始的快乐,一瞬间头皮发麻,通身如电流窜过,又痒,又燥,又闷。
他看起来只是顿了顿,支起一条腿来:“没有啊。”
“有留下什么吗?”归辞追问。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归辞摇摇头:“没有,随便问问。那可能是幻象吧。”
展飒笑。
归辞实在乏累了,随手把窗子关上,靠里蒙紧袍子,已有迷蒙感,话音绵软:“过半天,叫醒我。”
展飒佯装听不见,半压在归辞身上:“什么?”
归辞:“叫我。”
“你一睡就睡死了,怎么叫你?”
归辞嘴唇动动,似乎想说什么,结果两眼一阖,任凭展飒拍脸掐脖,全无动静。
展飒视线落在归辞颈间细腻的方寸肌肤上,呼吸加重,试探几下,确定归辞睡熟了,抓起被褥丢到床下,将归辞翻来覆去:“什么破衣服,怎么没有脱的地方?”他早就注意到,归辞穿得严严实实,数件衣裳层层叠叠浑然一体,竟然找不到可以下手的地方。
扯扯衣料,质感如水,稍一用力就从手中滑走,根本无处发力,展飒有些气,干脆掀起归辞长裾,掀了一层又一层,就不信找不到脱下这身碍眼衣服的办法!
“啊!你在干什么!你轻薄人!放手!放手了啦!”黑不直推门而入,见到展飒浪荡行径,直飞到展飒面前,两只短圆的手臂环上展飒脖子,死命把人往床下勒。
展飒生生被他拖下床去,气急败坏道:“干什么干什么,你干什么!他早就是我的人了!我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滚出去!”
黑不直脸上三个洞格外灵活,自发移位扮成了鬼脸。他叉腰往床头一站,嘴歪眼斜,顶天立地。
展飒正正衣袍,啧道:“你想什么呢!我是那么禽兽的人吗?我只是想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其他伤,要是他习惯了痛苦,到时我再折磨他,就没那么有意思了。”
黑不直脸上除了三个洞,只有黑漆漆,神情竟然丰富,露出明晃晃的鄙夷之色。
展飒翻白眼,走到桌前坐下,懒得跟黑不直废话:“都解决了?”
黑不直笑嘻嘻:“都杀了啦,就剩那个领头的。”
展飒仍是一脸不悦:“说是打探消息什么的,关在南边那间房了。你去审审,别弄死了。”
黑不直坏笑:“好哦。”扇翅膀飞出门。
展飒立即起身朝室内走。
“呯”一声,门被撞开,黑不直去而复返,“不准欺负留留了啦,我就知道。”
展飒怒喷一鼻子气,弹走黑不直锁紧门,突听背后闷哼一声,急忙回头看。
一通体冷银之物自虚空探出,表层闪寒光,整体弯折,好似臂膀,末端有一线清亮,是极细极锐之物——一条近人小臂长的尖针。
针尖直指归辞头脑,缓缓逼近。
而归辞,被同样材质的镣铐固定在床,四肢腰颈无一可动,也无心反抗,双瞳幽深,深处唯余惊恐哆哆嗦嗦。
展飒大步上前,立掌直劈银臂,空间扭曲一瞬,银臂消失、镣铐不见。
是幻境。
银臂定与先前银人关系匪浅,或许是幻化的原因,展飒不觉他们具备生命,倒像傀儡奇术制成的能够活动的器物,然而除了灵活类人,他们并没有出彩之处,不堪一击。不知百般十二世何处有如此器物,归辞又因何惧怕他们到不知反击的地步。
归辞显然是做了噩梦、幻化出银臂尖针、悚然惊醒的,镣铐一解,当即爬离原地,扑进展飒怀里,将自己缩成一团,惊魂未定,瑟瑟发抖。
展飒抱起慌乱无措的归辞,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乖。”
归辞在大力如禁锢的怀抱中,渐而冷静。
窗被吹开了道小缝,窗缝中窥见细雨织成网、散成雾,笼罩远山近木,似往事收针落定。满世飘摇无依,唯有展飒的怀抱炽热温暖,能将一切凄冷隔绝。
展飒注意到归辞目光,伸手合窗。
归辞从宽广胸膛中微微仰头。摒除鲜亮色彩,细看展飒面容,骨相挺拔,皮相紧致,下颔凌厉凤眼睥睨,虽带凶相,亦凛然威严,叫人心安。
“我不想你再离开我。接下来每时每刻,你都守在我身边。”归辞忽觉自己太过颐指气使,放软声音补充道,“好吗?”
展飒克制住不露笑,压不住面上肌肉狂跳,却平淡道:“都行。”
“你碰过我的锦囊吗?”归辞问。
展飒呼吸一滞,笑道:“这不是正碰着呢吗?”
他一手压归辞脊背,一手环归辞腰身,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归辞腰间挂着的锦囊。
归辞意识到两人行为亲密,忙推展飒,没推开。
展飒露出疑惑的神情,缓缓放开手:“怎么了,长大了不给抱了?你以前可是经常睡义父怀里的。”
归辞不住捋发丝,尴尬道:“是吗?不记得了。”
展飒笑:“是啊。”凑到归辞耳旁,用气声道,“夜夜都抱。”
滚烫的呼吸打在耳边,扫过颈项,归辞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无端听出些暧昧意味,又觉得是自己多想,重复道:“不记得了。”
展飒颇为遗憾地啧道:“我们以前很亲近的,你失忆后,我们生分了不少。我怕吓到你,又不敢太主动,可怎么办啊?”
归辞想想,说道:“你还能吓死我不成?该怎么办怎么办,你又没失忆。”
展飒勾唇笑笑,视线黏在归辞颈上,直往衣下爬。“你衣服有些不同寻常,怎么才能脱下来?我得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
听展飒这么一说,归辞身上好像还真透出刺痛来,手搭在锁骨上,指节探进衣领。青衣舒卷,溜溜滑下薄肩,露出一片润白的肌肤,在昏暗屋中,简直白到泛着圣光,看得人目眩神迷。
展飒死命嘬着颊与唇,维持着正经神情,喉头却咕咚咚地滚。
“好像没伤。”归辞垂头看自己肩背,伤势要拉上衣服。
展飒急了,攥住归辞手腕往下压:“露半片肩能看出什么啊?你脱光给我检查检查。”
归辞抵抗着展飒的力道,有些后悔让展飒“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他确实太热情了些,难怪担心自己会被吓到:“不用了。我自己检查就是,你先出去吧。”
“那怎么行?迷离问心诡异之物遍布,万一就有东西顺着细小伤口进你体内,神不知鬼不觉地害死了你呢?义父要不确定你没事,心里不安啊!”展飒不肯卸力,弯起一抹和善的笑,“给我看看!”
归辞皱眉:“这行为有些越界了。”
“怎么会,你以前、可是夜夜跟义父宽衣同眠呢!”
归辞大吃一惊,手上更是不敢懈怠。
两人僵持之际,门外呯呯传来捶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