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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姐夫出去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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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眠心理素质强大再探:“姐夫深夜在此,可是有要事相商?...”
一想到白日血流成河,她头皮发麻,当真不愿与他同在一个屋檐下。
那人唇瓣紧抿,狭长的眸一瞬不移瞧她。
娄眠哪敢直视:“但娄眠今日累极,若被夫君看见,亦是一桩麻烦,不如明日再议可好?”
那人仍是不做声,嘴角却微动,鼻间呛出短促地乜笑。
娄眠拥紧被子:“若姐夫再不出去...”
柳翃好整以暇:“不出去你又如何?”
娄眠一本正经下驱逐令:“姐夫,娄眠懂得,自已嫁作人妇,自当恪守本分,与夫君恩爱白头的道理。况且若姐姐知道,岂不是夫妻阋墙,娄眠惶恐,担不起这个责任。还望姐夫见谅。快快出去!”
柳翃听出来了,她还当自己是那荣冠三朝的太傅之女,对谁都呼来呵去,高贵得不行:“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你凭什么认为爷会惦记你一个下等的奴才!”
我!竟!然!是!奴!才!?
丝丝冰凉爬上后背,这屋子怎么冻得跟冰窖一样,她牙齿都打颤了,仍强装镇定,依脸色行事,娄眠道:“白日,见将军一身戎装,浴血勃发,颇有西楚霸王之相,神勇无敌,娄眠甚是钦佩!”
柳翃眯了眯眼,倒是不着急,颇为耐心地瞧她又耍什么诡计。
“可姐夫方才作此言,娄眠斗胆想驳一驳。从古至今,男尊女卑,赘婿是为逆转阴阳,娄眠想没有哪家上门女婿是好做的。现下将军脱了那身戎装,依您所言,如今和我这奴才又有什么分别?何苦来讥讽娄眠!为难娄眠,那不是相当于在为难将军自己!”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娄眠偷偷瞄他一眼,目光旋即挪开,在这屋梭巡,虽挂着红帐,擎着银烛,两侧一对晃荡的同心结,自个儿左手边泄下一串精致的赤金铃,外人瞧喜庆,娄眠来看简直如斯如怖。
密室大逃脱也没不带这么玩的。
且说不若杨府为大户人家,高门王族,赘婿好处又何止这一桩,逃避农战,逃脱赋税。那么坐在床边,正剑眉星目死瞪着她的男人,又岂会甘心自降身份,入府当个矮人一头的赘婿,瞧瞧那秦汉政府对赘婿的操作就知道了。
况杨府再娶自个儿,且先不论家世如何,便说明这杨府是有男丁传宗接代的,哪还轮得到他在这儿说嘴。
你才是奴才!你全家都是奴才!哼!
好个伶牙俐齿的女奴。兴许是戳到他的逆鳞,那人阴恻恻竟一把攥住她的脚踝,娄眠眼皮一跳,手不自觉地抓紧衣角。
她那躲躲闪闪的做贼样,与大武南滇一瘴气雾霭死人山里的紧那罗小精灵甚为相像,男身女相怪会使障眼法迷惑人。
堪堪对上眼。
白日里,他嗜血凶煞,连面部的神经肌肉都耐不住地躁动,便是骨子里嗅到血腥的兴奋,估摸那阎王老爷都怕他去跟前报道。
柳翃猛地一扯,娄眠不设防地惊呼:“...哎...呀...啊...”
这死男人又将她扑倒,这生猛的举动令娄眠委实不敢置信。
她后肩在床栏边磕了一下,疼得脑子都木了。
柳翃摁着手腕,一字一顿:“那爷便同你细讲,究竟有何区别!你娄眠不过是狗皇帝豢养一只生口,如今新皇继位,自当清君侧。不是爷开恩留你狗命,你如今曝尸荒野,跟你那老爹老娘一样被尸犬撕碎得渣滓都不剩!”
“是某看花眼,你竟是这般忘恩负义鼠辈,还敢当面嘲弄某!某当真想不到你口齿这般好,怪不得非要做那敏幽小儿的狗!”
她越是嫌弃越是恐惧,柳翃越是兴奋,恶狠狠地在她嘴边道:“快说!你把狗皇帝藏哪儿呢?”
娄眠心脏跳得几欲蹦出来,方才建立起的防御机制溃不成军。她哪见过这阵仗,莫名其妙嫁人,莫名其妙的一群男人说莫名其妙的话竟还逼她杀人。
这会儿狗男人跟个流氓一样钉在她鼓起的胸脯上,胸腹至脖颈一条极深的狰狞疤痕,宛若毒蛇盘踞。
她奋力挣扎着被狗男人扼在头顶的双手,不耐烦带着哭腔骂:“...你这贱人!...无耻!不要脸!你敢碰我,信不信我剁了你的双手!你这这种举动就是逆人大伦!同样是要坐牢的!”
装了三分柔弱,终于耐不住露出真身!柳翃将她细细的手腕子钳得紧。
坐牢?柳翃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白口森森笑得渗人,一字一蹦:“我就是那苦牢外的官老爷,你又当如何!?”
娄眠欲哭无泪,滑跪急道:“...我错了...大哥,我真的错了!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又不认识你!再说我根本就没有结婚的打算!狗东西你快放开我!”
“不知死活的疯女人!”
柳翃也发了狠,她竟敢将唾液喷到他脸上!
“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什么狗皇帝!听不懂人话的贱男人!”
边境蛮蠕被他抓住的时候,也是这般做作的做派,他们自以为自己多尽忠职守,多在主人面前得脸,其实在柳翃眼里就是负隅顽抗!愚蠢至极!
他命人找来一个大石臼,把这群虫子扔了进去,又吩咐庖厨用比他大腿还粗的木桩,将人捣烂成肉糜,然后由军中将领分而食之。
装相的死女人!
“...就这样慢慢地捣啊搅啊,那汁水溅射得灰白石臼都亮成了天上的金乌,有好些还喷到外边,滴落在黄土里,你说他们会不会生根发芽呀...”
好恶心好恐怖好病娇的鬼故事,娄眠不想听了,硬的不行便使使软的?却见她嘴巴一瘪,成了没气的橐,眼尾飞粉,泪花不要银子一样流,委屈至极道:“我...将军,你现在就算杀我一千次一万次,我也不知道皇帝在哪!”
柳翃瞪眼,她吓得抽噎,灵机一动:“皇帝肯定在皇宫吧?”
“呜呜呜呜...大哥,你行行好,放过我的这条小命吧!我还不想死啊!”
这一水的星眸,秀眉又怒嗔着他。
样子...当真是楚楚可怜极了!
尤其她腿脚不老实地乱踢老蹬,与那案板上待宰杀的活鱼无二。
可臀骨兀自僵直,自己看着她凌乱战栗的样子,困惑在眉宇间流转,不多时,柳翃莫名嫌弃地撂开手。
趁他直起身的间隙,娄眠是江水里的粉豚,抓到岸边脆弱的兰草,两脚碾着凌乱的绸衫被褥,踹着象征意味浓厚的桂圆花生红枣莲子,拼命朝靠墙的那侧逃去。
就是这小小的举动,令猖狂夜煞的男人瞬间安静得像芝兰玉树的读书人。
那人薄唇抿得一动不动,钉在漆红镂金拔步床一米开外的红烛里,身影同雀黑的瞳仁一般,幽深如表面平静,却望不见底的湍流暗礁。
那没长眼的一双赤足,力气虽不大,却磕的碰的,倒是生的犹白绫皎洁,又似鱼腩、柔润。
柔软的衣摆自行垂落得缓慢,仿佛再在这间充满异香的婚房里多停留一秒,那□□诡异的异动就快分毫毕现。
柳翃气得摔袍,抬脚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