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变猫第十八天 他的 ...
-
这次他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但在沈靥星面前，他只是调整好了才开口：“我收到点消息，我们可能要好好谈谈。”
“好。”应峤也已经起来。
“沈先生呢，身体还方便吗？”于是他转向沈靥星。
他看起来比昨晚恢复了些精神，但还有点恹恹的，甚至还虚扶着应峤的肩，难以抑制地蹙眉咳嗽两声，才开口道：“我没问题，只是需要先换身衣服。”
既然是正式谈话，他也会正式对待，至少不能再穿昨天这一套被磋磨得有些皱巴巴的了。他行李箱里带够了衣服，必然要换一身干净体面的。
“哦，那我也去洗漱一下。”应峤后知后觉，她也有些不修边幅。
于是她抬脚往屋外走，宫长张以为她要打水，怕她不方便，干脆跟着一起搭把手。
“哎……”沈靥星见他俩一起离开，欲言又止。
“怎么了？”应峤却闻声转头。
“没什么，”沈靥星摇摇头，像是解释什么似的说，“我会很快。”
他想起来刘大师跟他说过，女人喜欢有边界感的男人，不喜欢太黏人的，尤其不喜欢他这种对方做什么都要亦步亦趋的。可是他放任应峤跟宫长张一起离开，心里又不爽。于是他只好委婉地暗示，他收拾自己很快，所以应峤别走远。
应峤根本没理解他的意思，顺着点点头道：“嗯，我知道。”
沈靥星心想你什么都不知道，他现在恨不得自己还是只猫，就可以光明正大蹭着她，寸步不离。
不过应峤的确没走远，她就在院外随便找了根水管用手接着往自己脸上扑了扑。
沁凉的山泉水一下子驱散了混沌，应峤感到通身的清爽，连神智也清醒不少。这样就好，不会像早上那样被沈靥星引诱了。
宫长张发现自己派不上什么用场，于是在院子里溜溜哒哒地捡石头。
应峤洗完脸见状好奇道：“这是干什么用的呀？”
宫长张撤退一步，把自己摆得石头给她看，“一个简单的法阵，给你们聚气用的，看看你们一个个没精打采的，感觉下一秒就要撅过去了。”
他直言不讳，应峤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短促地“啊”了一声。
“开玩笑的，应小姐你看起来要好一点。”宫长张笑道。
假的，实则应峤本就白皙的脸蛋更是煞白，两只大大的黑眼圈挂在眼下，唇色更是浅淡，甚至面有忧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没说几句，沈靥星就走到门口来，手指叩了两下门框，示意他们可以进来了。
宫长张总觉得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沈靥星换了衬衫，领子平整，洁白无瑕，即使坐在小木桌旁边也让人有要谈一个大项目的错觉。
宫长张拉开板凳坐下，他姿态很随意，单刀直入道：“我收到了一份资料，沈先生似乎对澄心早有了解，并且也并非一直坐以待毙。”
闻言应峤像是脑袋里被投放了一颗原子弹，轰然的爆炸让她无法集中思考，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叫沈靥星对澄心早有了解，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澄心就是这一连串事情的背后黑手。沈靥星原来并非一直被动吗……她身体僵硬地转向沈靥星。
沈靥星也有所感应，甚至他原本镇定的神色出现些裂隙，他有些慌张。
应峤不知道刚才是她心神剧烈动摇，让沈靥星听到了她的心声。
「他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不是！”沈靥星几乎是脱口而出。他很久没有听到应峤的心声，尽管他对自己做的事会被发现早有准备，但如此明晃晃遭受应峤的怀疑他还是无法承受。
这也让应峤有些震惊，他似乎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明白自己的反应过激，沈靥星前倾的身子又重新放松，他故作镇定道：“这很正常吧，知道有人在背后有小动作我当然也有所防备。”
“至于我了解到的，和我做的事，应该不过分吧？”他双手交握，盯着宫长张。
他心里清楚，自己所有的行为都在规矩允许范围之内，否则宫长张一定会制止他，而不是将这件事说出来，等他的解释。至于他，他本不想多说什么，但……顾及到应峤，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多说几句。
“这倒是。”宫长张也没有否认，但在心里暗骂领导。沈靥星这么一个棘手的身份，竟丢给他来解决。回想起领导给的资料，再结合他说的“注意把握尺度”这种话，他就有点郁闷。
“沈先生能说说具体做了什么吗，这样我们也好有所准备。”宫长张的目的是提出要求。
“当然，”沈靥星又瞥了应峤一眼，才继续道，“澄心的资料我已经全都了解了，甚至他们的大本营位置我也有些眉目。我咨询了一直咬着他们不放的另一群人，他们倒是帮了我一些忙。”
他和盘托出，宫长张听着倒是眉头稍舒，沈靥星自己有反抗的能力他是乐意看到的，而且他也意识到了沈靥星是个有分寸的人，他不会把事情做绝，也不会伸太长的手越界。
他又注意到沈靥星的注意力放在了应峤身上，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也许，他这么好说话，这么谨慎是因为应小姐呢。如果是真的，那他真要烧高香感谢了。
“那些人是刘大师他们吗？”宫长张继续道。
“嗯。”沈靥星颔首，又转向应峤，“他你也认识的。”
应峤有些懵了，听起来沈靥星并非一开始就藏着掖着，而是后面迫不得已才反击的。
“他有没有说你怎样才能不变成猫？”应峤问。
“没有，他说很麻烦，他也无能为力。”沈靥星笑道，他似乎也不为此担忧。
“噢，那好吧。”应峤有些失望。
沈靥星垂下眼，其实他只说了一部分真话。
刘大师虽然没能力帮他，只是不方便出手而已，但是他介绍的人可以。一个不行就两个，他给了足够的钱，让他们护着他去澄心的地盘走一遭。
原本这事他打算从长计议，但是应峤跟他提分手，介意自己的身份，也介意他瞒着她，他一冲动就拎着人贸然跑过去了。幸好事情顺利，他找到了能解决此术的书。
不过虽然他找到了方法，却被人发现了。他虽然给了钱，却不想旁人为他多承担什么，于是自己变成了猫逃出来。
他回应峤的家，一方面是没想那么多，一方面也有借机搏同情的意思。没想到搞砸了，应峤不吃这一套，反而更生气。
事到如今，他也反思过不止一次，之前总觉得是自己做事不够周密，瞒得不够严实露出了马脚，现在倒是有点明白其中的关窍。
他最好是对应峤实话实说，没有任何一点隐瞒才好。
“之后会有办法的。”他反倒安慰起应峤来。
应峤不吱声了，一下子心情低落下来。
“是啊，会有办法的，应小姐还信不过我们么。”宫长张道。
“不过沈先生，以后做事最好还是跟我们商量一下，我们会提供更专业的帮助。”他又补充道。
“好。”
“再说说昨晚的事吧，应小姐我给你的那支箭是不是用掉了？”
回忆起昨晚，应峤又是一阵心悸，沈靥星赶紧轻抚她的肩。应峤定了定神才开口讲述昨晚的经过。她尽量把细节描述得具体，以提供更多的线索。宫长张表示他喜欢这种当事人，跟沈靥星不一样说一半藏一半。
应峤说完了，宫长张也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他不明白一件事：“恕我冒昧，那个叫什么，周什么的，周淮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也不清楚，他是我前男友。”应峤道。
宫长张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沈靥星，他依旧能够维持镇定，只是有些难以说清的不虞。宫长张觉得自己也是上班久了练出来察言观色的本事了，难得借机躲到小山村里也能用上。
“已经分手很久了。”沈靥星幽幽补了一句。
“啊对。”应峤附和道。
按照时间排序，周淮只能算他前男友之一，真真正正的前男友是正坐在她身边的这位小沈总。
沈靥星知道他是怎么来的，一想到这里他还有些懊恼。周淮是他送来的，他跟对方公司老总说了几句，要他随便找了个根本不可行的项目安排给他，消耗他的精力和时间。等到他回来，就会发现自己刚好错过内部职位调整。
但他万万没想到事情就这么巧，他们前脚刚到，周淮后脚就被指使了过来。不过看样子，周淮还不知道他即将失去什么，还有胆子半夜跑过来敲峤峤的房门。
沈靥星又不爽了，捻了捻手指，准备再给他找点麻烦。
话说到这儿，大部分的事都弄清楚了。周淮是自己闯过来的，估计澄心的人想利用他，就没拦着，结果反倒让应峤生了警惕之心。至于那只箭，宫长张夸应峤的确做得好，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给对方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他还说，澄心应该会调整策略，最近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至于其他的，应峤还记得那根线的事。宫长张也不避讳沈靥星还在这儿。他说线是一种咒，下在了沈靥星身上，他想与谁心意相通线就会绑在谁的魂魄上，而后应峤会感应到他的很多事，包括痛苦，包括受伤的一瞬间。
那道嗡鸣声和后面的短暂疼痛就是最好的证明。
“既然你们分手了，我可以帮你断线。”宫长张诚恳道。
要不是沈靥星中招，他始终都没有发现线的存在。现在知道了，又了解到应峤和沈靥星分手了，断线便是理所应当的了。
“断吧。”应峤迟疑了一会儿，下定决心。她犹豫的那一下，就好像在说分手宣言似的。
这一点倒是没有什么疑义的，沈靥星听了也只有迟来的心疼而已。他又担心又愧疚又难过，嘴唇抿得紧紧的，胸口也像是被塞住了，说不出什么来。
应峤平白无故为他挨一遭不是吗？
一想到这个，他之前受到的痛苦也都可以忽略不计了，反倒是他想象应峤的痛苦胜过他自己的百倍千倍。他沉默着，那种痛苦就在想象中反复上演，而后扩大，啃噬着他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变猫第十八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