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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变猫第十七天 露出马脚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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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很虚弱,甚至在昏暗灯光的映照下有些发黄,眼睛反倒是绿油油的,沉的骇人。
“不要相信他。”他又说了一遍,语气充满祈求。
“你怎么……醒了?”应峤很诧异,担心他的身体,赶忙去扶他。
沈靥星主动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将她往身后带了带。他虽然虚弱,但力气依旧很大,手冰冰凉捏着她的肩膀,不容抗拒。
“我担心你被他迷惑,今天……咳咳咳,是不是叮嘱你了外面都很危险?”沈靥星断断续续说着,听起来不过是强撑。
“嗯,不过你没关系吗?”应峤反而更在意他。
“我没打算给他开门,只是有些害怕而已。”应峤又说。
刚才怕的要死,现在好多了。沈靥星的影子将她整个都包裹住,她要安心很多。只是……感觉不一样了,沈靥星的身材似乎不如之前好,有些羸弱的样子。
“别怕。”沈靥星拍了拍她,“我来解决。”
他俩说话的时候,外面的周淮也没了动静,这会儿又大声质问:“你在跟谁说话,应峤,难道你跟沈靥星在一起?”
两人闭口不言。
“说话!”周淮的声音从门外幽幽传来,蕴着怒意,“你明明跟他在一起却不告诉我,是想看我笑话?”
应峤越发觉得这人无理取闹,之前在一起时只觉得他稳重心思多,现在倒是发现了他的另一面。一切不过是表演出来的罢了,应峤感到厌烦,不想再给他多余的眼神,干脆又往沈靥星身后藏了藏。
离得他近了,她问道一丝淡淡的草木灰的味道,混杂着很浓的土腥味,像是刚从深山老林里钻出来。这款香水不太好闻,应峤想着,不太符合沈靥星的品味。
而现在的这股味道闻久了有些头晕。
“姓周的,你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闭嘴。”沈靥星咬着后槽牙说道,他绷着一张脸,极不客气。
“应峤是跟我在一起,那又如何?你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门?我比你有钱,比你高比你帅,你有哪一点比得上我,再来招惹我们我会让你混不下去。”沈靥星呵一声笑了,言语中的讥讽不言而喻。
说得太直白了,应峤听着心中的怪异止不住地冒出来。
这不像是沈靥星会说的话。
门外的周淮被噎得一顿,他心里更闷,下意识摸进口袋掏打火机,结果是空的。于是烦躁地摸了摸鼻子,暗骂了一句,才抬头死盯着紧闭的门扇。
他也是有病,主动接下棘手又没几口肉的项目,就是为了千里迢迢的来吃闭门羹。应峤心够狠,连带着她的新男人也不是善茬,大半夜都不肯露张脸。
既然被打了脸,周淮自然不肯再留下要人打另外一边,但就这么走了还不甘心,于是阴恻恻放下狠话:“我等着看。”
等着看他们两个的下场,等着看应峤那副冷心冷情的样子真的能哄沈大少爷到结婚。
又过了一会儿,应峤没再听到什么动静。结合刚才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周淮应当是走了。
她这才松了口气,低头一看,自己的手直发抖。原来是刚才一直握着那只箭,用力过猛。她想换个姿势,却发现五指僵硬。
“我把他赶走了,他不会再来骚扰你了,现在我们都很安全。”沈靥星也意识到周淮离开了,再次安慰应峤。
他想摸摸她的头发,却在低头的一瞬间看到了那支箭。
“这是……?”
跟刚才截然不同的激动,他甚至下意识要上手拿,声音也升了半个调。但在应峤的注视下又恢复如常。
“宫长张给的护身符,还没派上用场你就醒了。”应峤解释说。
“这么厉害,给我看看好不好?”沈靥星软了声音,哄道。
“好啊。”应峤说。
她答应的倒是利索,但又提出了个要求:“我们坐过去在灯下仔细看看吧,这支箭还挺有意思的。”
灯在桌上,离门不远,沈靥星没多想,以为应峤只是觉得看不清楚。于是他明显很高兴,甚至有些急切,“好啊,快去吧。”
应峤说的是刚才看材料的桌子,离得不远,上面放着一盏台灯,灯光照亮了一小块地方,仿佛黑暗中唯一的庇护所。
她的心又扑通扑通狠跳了几下。
沈靥星步子大,拉着她的胳膊走得很快,三两步就坐到了椅子上。应峤在他身后,感叹似的说:“突然想起来之前周淮来家里找我的那次,你也是这样挺身而出挡在我身前的,你还记得吗?”
“当然了,”沈靥星想也不想一口应道,他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你啊,还是太不小心了,我担心你会出现什么意外,当然要护着你。”
灯光闪烁了一瞬,应峤霎时手脚冰凉,手中握着的那只箭也像是感觉不到了。
“愣着干什么,吓傻了?”沈靥星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想要她赶紧坐下来。
应峤没动,她像是还没从刚才的紧张中缓过来,连笑也笑不出来,好半天才问:“你真的想看?”
“宫长张说这支箭可以保护我,叫我不要给别人。”
“我也是别人吗,我会保护你的。”沈靥星像是听到这种生分的话有些不开心,他皱起眉头。
“不是。”应峤摇摇头。
“那就对了,我就是好奇,毕竟没见过这种神奇的法器嘛。”沈靥星说。
“灯光好暗,你调高一点才好看得清嘛。”应峤又说。
沈靥星乖乖去调灯光,他微起身,一手撑着桌子,注意力全在控制键上。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应峤拿着箭迅速朝他捅下!
这一击的力道并不小,沈靥星惨叫一声,猛地回头脸色扭曲地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应峤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此时又因受到惊吓,一句话也说不出,但她的眼不受控制地死盯着眼前的“沈靥星”。
对方的脸庞越来越怪异,越来越扭曲,浅黄色的皮毛挣扎着长出来,还有一双耳朵,一只尖尖的嘴筒子。
应峤认得这就是小时候听的恐怖故事里经常出现的黄皮子。
刚才为她赶走周淮的沈靥星其实是一只化成他模样的黄鼠狼!这本是应峤的猜测,她也没把握自己是不是猜对了,只能赌,还好她赌赢了。
她的手还在剧烈地颤抖,刚才为了一击即中,她甚至不敢把箭举太高,怕自己的影子被黄鼠狼发现。
幸好……幸好,应峤耳旁嗡鸣一片,心跳得几欲呕出来,脑袋里什么念头都没了,眼睁睁看着负伤的黄鼠狼带着那只箭朝窗户逃去。
应峤想追,却挪不动脚步。双腿麻的仿佛失去了控制,又肿又胀,沉甸甸地坠着。她尝试抬了抬腿,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就这样吧,她只能祈祷今夜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
缓过劲儿来之后,她更是后怕。今夜发生的事让她不禁胡思乱想,也许周淮是那群人故意引来的,用来混淆视线,而真正要她命的东西早就埋伏在房间里,假装成沈靥星的样子。
她本就紧张,在夜晚更是容易不够冷静,双重压力之下如果不是那黄鼠狼不了解沈靥星,演的露了马脚,她一定会上套。
那群人,真是心思又歹毒又深沉。
应峤活动了活动自己的手,感受它们逐渐回暖又捏了捏自己的腿,动弹两下能够走路了,才去看沈靥星。
真正的沈靥星在内屋,一步之遥地地方好端端地躺着。但应峤回忆起刚才房子的布局,半点没有他的踪迹。看来那黄鼠狼还会障眼法。
应峤到了他床边,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
这是真实的沈靥星,温热的皮肤触感跟刚才那只冰冷的捏住自己肩膀的手截然不同。
应峤手往下摸,抓起沈靥星的手握住。
虽然他不能在此刻醒来,但是也能给她一丝安慰。
就这样,应峤一夜无眠,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直到天光大亮。
门又被咚咚咚地敲响,这次是宫长张。
昨晚的事比他想的还棘手,陆陆续续来了三波人。他们一直缠斗,费了他不少功夫。好不容易解决了,连他都有些精疲力尽。幸好他是弓,除了被完全折断,他能够坚持到最后一刻。
“应小姐,是我,天亮了,没事了。”他轻声道。
应峤终于打开门。
她满脸疲倦,黑眼圈重的要命,眯着眼对着阳光,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迟钝地点了点头后才说:“唔好,那我先去睡一会儿。”
接着她像失了魂一样飘进屋里,一头栽倒在沈靥星身边。
熟悉的清冽的气味霎时将她埋没,她眼一闭,就坠入了沉梦之中。
宫长张看她这副样子哪还能不明白是昨晚太紧张所致。并且刚刚进门他就注意到,屋里没有自己给的那支箭,看来是用掉了。
昨晚出了事,应峤和沈靥星却毫发无损,宫长张不禁在内心感叹,这位应小姐关键时刻也十分靠得住,实在不能小看。
白日渐升,应峤睡着沈靥星也没醒,屋中一片暖洋洋的光晕,宫长张看得也唇角微翘。他出去一趟又捧了一把艾草叶回来,在门口烧了祛邪。
应峤太累,她睡得昏天黑地,反倒是沈靥星先醒来。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往四周看,两只眼还没完全睁开,就先捉到了应峤的身影。绕了一圈没想到人就睡在自己身旁,甚至还握着自己的手。
他应该抽开手,将床让给她,叫她睡得踏踏实实的。但沈靥星盯着她的脸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心里那翻涌的贪婪的欲望。
他反倒将手往应峤掌中送了送,填满最后一丝空隙。甚至他轻轻地、试探着挪动着手指,从她指缝间探进去,勾着她的手背。
应峤还是没醒。
沈靥星得寸进尺,维持着侧身的姿势,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头揽到自己的身上靠着。
感受到温暖,应峤眉头舒展了些,很自然地将自己陷在肌肉中。
她靠过来的一瞬,沈靥星心跳难以控制地加快。他压着一口气慢慢地吐出来,生怕扰到她。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沈靥星就这样盯着应峤的脸看得入迷。他想给她拨弄一下散落的头发,想亲吻她的鼻尖,想咬一咬她的脸颊,但这些旖旎的设想只能在他脑中过一遍,到了现实就纷纷偃旗息鼓。
他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犹如哄睡一个婴儿。
睡着睡着,应峤又锁紧眉头,不算开心的样子。沈靥星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按着她的眉心,企图抚平那里。
等到应峤醒来,沈靥星正在半阖了眼养神。他也在琢磨,之前发生的种种究竟是怎么回事。因此直到应峤松了手,他才反应过来。
“醒了?”沈靥星唇角提起笑来,任由她坐起来。
“嗯,我睡了很久吧。”应峤有些不自在,尤其还跟沈靥星离得那么近。
他们现在算怎么回事,并非情侣又似情侣。
“还好,”沈靥星还是笑,“还要再休息会儿吗?”
他目光坦荡,仿佛这不算是什么。只是他的心也跟着不争气地加速,出卖了他此刻的坦然。
应峤自然意识到他是故意的,干脆反客为主,捏了一下他的耳垂。他出来工作,没戴任何耳饰,清清爽爽一块软肉被她捻在指尖。
沈靥星一颤,原本凌厉的眉眼霎时柔和下来,他下意识握着应峤的手也跟着坐起来,有些委屈又不由分说地将她拢到怀中,“这样不好吗,再睡会儿我陪着你。”
说罢还吻了吻她的发顶。
正黏糊着,宫长张又进来了。他没什么避嫌的概念,见到他俩这样一脸“早该如此”的表情。
倒是沈靥星不愿叫人多看,松了手率先下床,挡在宫长张面前与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