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初窥一角 白商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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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二爷。”岁岁行礼后，向白正德介诏着秋观:“这次史馆来的先生，今夜相府让他与二爷共同守灵。”
“晓得了，这我小表叔么。姑姑无事请出门。”白正德有些不奈烦。
岁岁道:“相府，让奴陪侍秋先生。”
白正德收腿起身，走到岁岁跟前，上下打量一番，吹了个口哨:“无何玩的花呀。”说着摸了把岁岁的腰身。
“二爷自重。此处灵堂。”岁岁退了一步。
白正德无趣收了手:“那你就去门外守着。”
“二爷，相府……”
白正德一把打断了岁岁:“守灵得是白家的。姑姑又不是……方才我想往姑姑肚里种个姓白的，你又不肯……”两眼在岁岁身上一番逡番，十分惋惜地叹气。
秋观吸气:不要脸，都守灵得嫡亲，你咋的不说。唾！
“相府处，自有辨解。”岁岁盯着白正德片刻行礼告退，转身对秋观道:“秋先生，手炉不暖或是有其它吩咐，奴就在门外。天冷守灵，断不能委屈了自己。”秋观点点头，目送岁岁的离开。
黑棺前，白幡下，秋观对正德。
秋观恨不得，锯掉两耳。
“小表叔，怎么不说话。”白正德此时翘着腿，用把金错刀削着甘蔗，“吃甘蔗不？？”
秋观坐到一旁，神形如铁，现在他秋观就是个聋子，就是个哑巴，吃、吃、吃，凉你牙，呸！我不听。
“瞧，把您吓得。我难道是什么坏人不成？”白正德叹了一声:“真让小侄伤心。”
“……”呵呵呵，秋观内心吐槽道:“当然，当然，不坏仁不成人。”
白正德小刀一甩，咔咔啃着甘蔗，“怎么咱家的相府大人，没同你交待什么吗？？”
甘庶渣吐了一地。
不提还好，一提无何，秋观只觉心头一绞，手上的暖炉也降了火气不大暖人了。
“他放你回来，看来也是说了些的。相府怎么个说法。”白正德放下甘蔗，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配着张圆圆的脸，兔子似的，浑然是街头少年郎。
秋观不动，不语，请当他只是石头！！他不想知道，谢谢！
“喔。白商~我杀的。”白正德笑嘻嘻地说，如此轻飘飘。
耳朵，耳朵，废了。秋观狠狠瞪向白正德，那货朝他眨了眨眼，脚尖搁桌抖动，甘庶渣散了四处，收了牙，扯着嘴角浑然是街头小流氓。
秋观咬了咬牙，面上捧出个笑脸，从荣地从果盘里挑了个较小的甘庶片，“哎呀，叔的好大侄，瞎说些什么玩笑话。得亏这地儿，只有我们一家人。不愧是搞把式的人，身体就是壮实，大冬天的，嚼着也不凉。我刚刚可是冷得说不出什么话。”好了，这回算是真正下了水，跑不脱了，高低得沾湿些衣角。
秋观“啧啧”嚼了两下甘蔗片，正欲优雅地吐出甘蔗渣，不料卡了牙，只得奋力一拔置于地上。
白正德“噗呲”一笑，“哈哈哈，无何从哪儿找上的你啊。”
秋观一僵，他算是什么拿不出来的葱花饼吗？饼香还怕巷子深？这狗玩意儿，吃不得人食。
白正德撑着手忽的冷了脸，讥讽道:“相府可真是，送个陪死的，都不是什么档次货。”
秋观神色一暗，也收了笑:“咱叔侄俩旁的先不说，如果不是一家人可进不了一个门。”秋观将手炉放搁到桌上，侧头看了一眼白正德，“竟然小侄，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我当叔叔的没个表示，也不成规矩。陪，是史官的责任。死嘛，自然是说我们只记一种人——死人。当然，不管什么档次的我们都记。”秋观在心里猛擦汗，幸好，腿抖，但衣长，不丢脸。
白正德盯着那手炉，腿也不抖了，手炉拿过仔细端详了一番——小铜炉、梅花形，鼻尖一嗅，梅香缕缕，“喔，无何的？”白正德晃了晃那手炉道，“逗狗呢？这是。”
秋观将手炉重新接过，提在手里也晃了晃，道:“狗咬狗，抢骨头。相府大人说，兄弟间总有许多话讲，让我通融通融。”
白正德脸一黑，正欲发作。只听秋观一喊，“手炉不热了。”
岁岁推门而入看了眼白正德，朝秋观行礼道，“秋先生，需要奴为您添火吗？”
“不用，只是想问问姑姑，这手炉可是相府随身之物。”
“正是。但相府一向不爱用这些，可今年冬天隔外的寒冷，也就备了一两个。”
秋观道:“原来是新进的……”
白正德将脚放下，盯着那手炉，十足地阴阳怪气，“呵，天冷，相府怎么不给爷也备个？”
岁岁道:“二爷回府充忙也没同相府说一声、见一面，没给您备着，倒是相府的错处了。”
白正德低头一笑两颗门牙咬唇，拿了截甘蔗，活像只兔子叼着了最爱的胡萝卜，脚步都飘了“我的错，这就讨个手炉去。”说着向门外走去。
！！！！不是，不是吧。一手炉让“嚣张弑兄犯”秒变“认错好二爷”，狼人变萌兔？不是啊！
秋观提着手炉，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这位爷才是真大爷，他妈守灵挨冻的就成他一个了？？人生是说走就走的？？
“呃……他回来不？”
“恐怕今夜要辛苦先生了。”岁岁道。
“……”一地甘蔗渣，一地的心好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初窥一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