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喝醉 “少趁着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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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问林禹河是怎么找到陈吉的，就要归功于她天生的好记性了，见过面的人，不管隔了多长时间都能认出来。
那天她下班很早，回到家却发现空无一人，许香溢也没提前报备去了哪里。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她便发消息嘱咐对方早些回家。
不一会儿的功夫，许香溢就打了电话过来，声音一改往日的不耐烦。嗲嗲的，像是在撒娇：“你来接我吧，一会儿我们一起去超市买箱牛奶。”
林禹河赶到地方接了人，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司机，觉得眼熟，却没往深想。
直到后来接到陈星瑶的电话，“是我，陈星瑶，你还记得吗？”她才猛然想起，那个司机…好像是陈星瑶的姐姐，陈吉。
她和陈星瑶通了很久的电话，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官司该怎么打，当然聊的最多的还是陈吉。
挂断电话后，林禹河立刻动身去找人。找到陈吉不算难，毕竟她开着无牌车上的马路，显眼的很。
见面后和陈吉的交流也很顺利，了解完事情的前因后果，林禹河决定不遗余力地帮助这对儿苦命鸳鸯。
她先瞒着陈吉，以自己可以帮助陈星瑶为噱头，约定好次日再见详谈。
另一边立刻给陈星瑶回了电话：“喂——陈吉现在在我手上，想见人就请我吃饭，我再告诉你地址。”
安置好一切，林禹河也回家收拾东西，准备出差。她比这对儿情侣晚一天到北京。邱知贤得了信儿，还找过她，问：“我托你办的事儿怎么样了？”“陈星瑶和陈吉断了吗？”
她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为此，还挨了好几个白眼儿。“我找你来，是拆散她俩儿的，你倒好，还帮上她俩了。”“你看着吧，这会儿是姐妹情深，保不齐过一段时间就成伉俪情深了…等那时候你就罪魁祸首。”
林禹河依旧表示爱莫能助。
在北京逗留了一段时间，眼看着就到七夕了，于是就买了七夕当天的机票回南京。
本以为是个千挑万选来的好日子，偏巧天公不作美，下了场大暴雨，淋得她浑身湿透，真是没处说理去。
再后来，她就把这故事说给了许香溢听，不知是她故事讲的好，还是对方太感性，总之，惹得许香溢掉了好些眼泪，最后都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许香溢确实感性，好几天都没缓过来。
…
七月份的下午，外面的天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林禹河下午没去上班，把自己捯饬得人模狗样的，就出门了。临行前还特意交代：“今天我有事，回来的可能晚一点儿，不用留饭也不用留灯。”
许香溢点了点头，想说点什么，想了张口又合上了。
以她现在的身份可不该对林禹河的行程指手画脚，连过问都显得不够懂事儿。
刚好小狐狸来这边采风，她们就约好一块吃晚饭。胡黎实在太有感染力了，和她待在一起心情总是很好。
心情好，食欲就会跟着好。有时候许香溢也很震惊，饭这种东西谁发明的，怎么会这么香？
吃到撑得慌，便慢慢悠悠地溜达着。盛夏的夜晚，总是适合散步的。
南京的夜晚和小时候不一样。江风是有的，挤过高楼之间的缝隙吹过来，没什么草木味，只有淡淡的汽油味和底商火锅店飘出来的牛油香。抬头看，天被高楼切成窄窄的一条，一架飞机闪着灯，慢慢地往禄口方向滑过去。
小狐狸兴致高，说：“要不今晚上我去你家睡吧，我都有点不舍得离开了。”
“怎么？和我聊天聊美了？”顿了顿，许香溢还是摆手拒绝，她说：“不过…去我家住就算了吧，我们家哪位脾气差，品相也差，我怕吓到你。”
小狐狸咂了咂嘴，说：“好吧，那我先走了。”
心里却一直犯嘀咕：品相好坏，不是形容猫狗的吗？还能用在人身上？好精妙的形容啊…
送小狐狸上车之后，许香溢也懒得再溜达了，散步似乎只有两个人一起才有意思。
便随手招呼了一辆出租车回家。这次她特地看了看车牌，心里想的是林禹河的话：“下次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我总比无牌车靠谱点。”
哼，说得倒是好听。
别说来接人了，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里快活呢，连条消息也没有。
许香溢到家后，就躺到了床上。胳膊腿跟中邪了似的，粘床就不得劲。无奈，只好坐起来望着窗外愣了会儿神，江面上有船。这个点不多，偶尔一艘货船慢悠悠地挪过去，灯光在水里拖出长长的影子，颤颤巍巍的，像在发抖。
有时候想想，时间过得真快啊，千禧年之后的第二个十年已过半了…
许香溢不再发呆，她知道如果再想下去就要伤感了。
干脆把头发利落地盘起来，走到客厅去组装画板。用这样的一人高的大画板来作画，能释放情绪和压力…
许香溢从没见过陈吉，光是听她的故事，就觉得这人和鲛人有些相似。要是问具体哪一点像，她也说不好。毕竟有时候艺术就挺抽象和莫名其妙的。
画作整体选用冷色调。
鲛人伏在湿冷黝黑的礁石上，长发湿透，贴着石面。肤色泛青，腰以下没在水里，浅浅的海水洼掩不住她的鱼尾，鳞是灰白的，边缘泛着幽蓝。
一柄鱼叉，从她后心穿进来，三股钢刺在前胸，亮着银光。伤口周围没有血，只有海水慢慢地渗。海浪舔过她的尾，她侧着脸，眼睛半阖，望着天边那弯细月，瞳孔是淡灰的，空空的，又像是盛着什么化不开的东西。
‘你受到伤害的时候，是否不懂得什么是伤心？就像钢刺刺破胸膛，不见你半分愁眉，也不见你摆弄鱼尾。’
许香溢把这行小字用钢笔写在了画作后面，一处很不显眼的位置。
笔尖离开纸面，就直接瘫在了沙发上。仔细想想，创作之所以能释放情绪，极有可能是因为画家完成创作时，就已经筋疲力尽，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连思考都做不到了。
她拿起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发到社交媒体上。
被看到、被认可，也是绝大多数创作者的心愿。
洗完漱正想回床上躺着呢，林禹河赶在此时回来了。衬衫的袖子被她撸到手肘处，领口处的扣子也被解开了好些个。
不等人靠近，许香溢就察觉到：“你喝酒了？”
林禹河把鞋脱掉，似乎又没找到自己的拖鞋，便光着脚走了过去，她像没听到许香溢的话般，站在了许香溢身旁，双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那略矮一些的肩头上。“你画的？好漂亮啊…”
许香溢心想：看来是喝了不少酒啊。
淡淡的酒香萦绕身畔，无需刻意，就能嗅到。“好看也没人买账啊，别说我了，你快去洗洗睡吧，身上一股饭味，难闻死了…”
林禹河有个特点，不爱听的话就假装没听见。接话也只接许香溢的前半句，“谁说没有人为你买单啊？我觉得你就挺有大家风范的，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嗯…你可能也有过这样的经历。比方说看某部电视剧时，剧里的某个小角色漂亮且演技超群，给你留下了深刻印象。然后，忽然有一天，这个演员就红遍了大江南北。”
许香溢：“那你就等着我一鸣惊人的那天吧…”想了想，她再次提醒道：“少趁着喝醉酒了占我便宜，把手拿开。”
眼前的人并没有动作，只不过嘟了嘟嘴，做了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许香溢大为震惊：“你再给我装可爱试试呢？”
这下不仅是嘟嘴了，连眉毛都皱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许香溢觉得好笑，伸手托着对方的下巴，道：“来来来，你先别动，我拍张照，等你酒醒了，看我笑不笑话你。”
把手机一对准她，表情就变得正常，等一拿开，又恢复了那副样子。许香溢用那只刚托着林禹河脸的手，拍了拍她的脸，道：“你挺聪明啊？还知道躲摄像头呢…居然还点头承认？！”
看着她又机灵又迷糊的样子，许香溢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审问环节，“来，我问问你，你今天都和谁吃饭去了啊？”
有些人看似老实，实则全是小心思。
只见林禹河不做回应，后退两步，后背靠着酒柜，扬起头来，半眯着眼睛。
许香溢：“这是不想告诉我啊？行，你不说我就不问了…不过你这套路也太过时了，靠着墙假寐…怎么，你是兵马俑吗？还站着睡觉。”
就在许香溢不准备和她继续闹下去、转身离开的时候。林禹河动了，她动作很轻，从背后抱住了许香溢，低头吻了吻近在咫尺的秀发。
这动作弄的人脊背发痒。
她不想推开对方，却也没有停在原地的理由。
好在很快，林禹河就正经起来，松开手，道：“太晚了，你去休息吧，明天见。”
许香溢转过身来，说：“哎，等等…”等林禹河发出一声“嗯？”之后，才继续追问道：“你是不是今天心情不好啊？发生什么了吗？还是说见到不想见却又不得不见的人了？”
“我知道你也一定有你的难处和不容易，有什么事别逞强…”
林禹河嘴角挂起一抹浅浅的笑，比她的梨涡还要浅，轻轻“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喝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