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星瑶和小羊 亲一两下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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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我和星瑶住进了廉租房，房租是星瑶问她老师借的，她特意把借条拿给我看：“我是不会骗你的，小羊。”
我告诉星瑶：“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她摇了摇头，竖起食指，抵在我的唇边：“可你是一只爱说谎的小羊啊…”
星瑶的意思我没太明白，不过总归不是坏话，也就没放在心上。
后来星瑶替我找了一份工作，我有些窘迫，告诉她，“我不会写字，要是顾客问我问题答不上来怎么办？菜名不会写怎么办？能不能帮我安排到后厨刷碗呀？”
她这时候像是一个威严又慈爱的家长，没有训斥我，也没和我讲道理。只是把餐厅的菜单借过来，带着我一个一个地认，一个一个地抄。那些字其实我都会，但重复了一遍，心里就有了底气。
星瑶还设想了几种可能遇见的情况，她告诉我真诚就好，知道的说，不知道的不说。“明天加油，你这么漂亮，大家都会喜欢你的，小羊～”
我像个第一次去上学的孩子，紧张、期待、不安。到头来，还要靠马上就要高考、比我小六岁的星瑶来鼓励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星瑶给我带来了好运气，这次的工作经历出奇的好。
前厅经理是个周到有主见的姑娘，平时很照顾我，也教了我许多为人处事的道理。和顾客的沟通也都顺顺利利的，他们会和我说“麻烦了”“辛苦了”“谢谢”等，初次听到这些话时，我控制不住掉了几滴眼泪。
被尊重的感觉很棒。
我也开始学着同事的样子，和其他人交流。这里没有脏话，没有令人作呕的荤段子，虽然很累，但也很幸福。以至于后来和星瑶去北京的时候，我还很舍不得辞职。
星瑶成绩很好，老师信任她，也很喜欢她。高三时，她问老师借了一笔钱，出于成年人的经验，钱并没有一次性给齐，而是分月发放。
星瑶坚持要还，还专门写了借条。
老师说：“人这一辈子，是需要亏钱和付出的。有时候不要太固执，会把别人推远的。”老师的话的意思是，不要星瑶还钱。
星瑶问我怎么看？
我思考了一下，说：“你可以用别的方式还老师这份恩情，逢年过节带着礼品去看看她什么的…”
星瑶捏了捏我的脸，说：“还是小羊更周到…”
能参与到她的生活中，我很幸福。但听她说这话时的语气，我总觉得自己被调戏了，还有些不好意思。
离高考越来越近，学习任务越来越重，我紧张地吃不好饭，睡不好觉。眼下都浮起了一片青黑。星瑶见了笑话我，“怎么？学习的罪你替我受了？”
我想了想，似乎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学在你身，痛在我心。
留在县城的最后时光，我们很频繁的上/床，我觉得是她有意而为之。
甚至我工作的时候，还会发现星瑶偷偷地去看我，像是在查岗。我问为什么？
她说，她怕我不满足去找别人，怕我跟别人跑了。
我向星瑶虔诚地发誓，“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
她听了这段话，很满意。亲了亲我的唇角，说：“我也是。”
星瑶很棒，如愿考上了北京的大学。
北京这个城市很旺我。第一次来北京时，我21岁，是来看天安门的。当时我迷路了，遇上一只狗，那狗很大，不咬我，却是紧追着我不放。
我有点害怕，胡乱地走，竟然遇到了狗主人。狗主人说这狗陪了她很多年，丢了快一个星期，竟然被我找到了，还说我是她的恩人。为表感谢，给了我500块钱。
我拿着钱很开心，却还是提醒狗主人：“不是我找到的你家狗，而是你家狗找的我…”
再来北京是陪星瑶念书，来的第一天，我抓彩票，竟然中了两万块钱。
那年她18岁，我24岁。都还年轻，没见过这么多钱，高兴的发疯，走路上都忍不住蹦蹦跳跳的。
高考后的假期很长，刚放假那几天，我们一起逛了逛北京的景点，吃了很多当地的美食，但味道都不怎么样。之后便去打工赚钱了，星瑶给有钱人家的小孩辅导功课，我在房地产公司做销售。
销售的工作特别顺利，我好像什么都没做，就莫名其妙地把房子卖出去了。
星瑶天生精力旺盛。读大学的时候，也会抽出时间兼职。到了晚上，就会得意洋洋地告诉我，自己一天都做了多少事。
我知道她是想听我夸奖，就回答：“你可牛了。”
星瑶却露出了不满意的神情。
但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夸奖她，只好把头埋在她肩膀上，晃动她的胳膊，道：“哎呀，你也不能为难我啊…”
星瑶很少和同学聚餐，不过总有推脱不开的时候，每每这时，她都会带上我。我本来是不好意思的，但朋友们都很好，渐渐的，我也就放开了。
还有人夸我长得漂亮，虽然知道这可能是客套话，不过我还是得意了好久。
到家时，也许是星瑶发现了我的变化，就从身后抱住我的腰，侧着头，靠着我耳边问：“怎么开心成这样，饭桌上有看对眼的人了？”
听这话，我自然是虔诚地表忠心，说我有多爱她。
星瑶会轻轻晃动着身体，等我说完，她还要假装惊讶地道：“这么喜欢我？”
这时候我才发现她在戏弄我，她心里早就知道我有多爱她，不过是想听那些肉麻的话而已，但我每次都会上当。
有时候觉得，星瑶太鸡贼，老是喜欢欺负我笨。有时候又觉得自己太龌龊，竟然把星瑶想成这样的人。总之，我是看不透星瑶了。
也有人问我们是不是亲姐妹，我据实相告，“我们家是太爷爷那辈，逃饥荒迁来的，和星瑶也只是恰巧都姓陈而已。”
年纪小的时候，碰见姓陈的，就会说“我们是本家诶”这种话，长大之后就不再说了。
…
星瑶工作好，买房子可以享受很多优惠的政策。她工作后的第一年，我们在北京有了家。这个家有我的心血，也有星瑶的付出。家里还有一只羊驼，星瑶说它和我一样可爱，我却不高兴了，因为我觉得，这羊驼长得像驴。
为了更好的将来，我们异地过一段时间。相聚的时间变短了，激情没有时间稀释，就会变得很浓郁。
星瑶年纪越大，变得越坏。毕竟她心里明白，无论她让我做什么，我都一定会按照她想的去做。
有次她对我做了坏事，我就把备注改成“老谋深算陈星瑶”，被发现了之后，她不大高兴，说：“你干什么？我明明年轻又貌美…”
听到这话，我有一瞬间的恍惚，星瑶可是比我小六岁呢，我才是姐姐诶。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竟然忽略了年纪，完完全全依赖上了她…
不过，我也想过和星瑶分开。
分开的根本原因听起来懵逼，说起来无语。
在我和旅店老板发生冲突之后的第八年，旅店老板以故意伤害罪，将我告上法庭。那时候我就意识到，这并不是一次针对我的预谋，而是针对星瑶的。星瑶太耀眼了，挡了别人的路。
我不清楚那些人是怎么查到星瑶现在的工作地点，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翻出我过去的那些事。总之，眼前的事情，有些棘手。
这期间，有个星瑶的同事来找过我。这人不知道我和星瑶的关系，也不知道我和星瑶陪伴了彼此十几年。他很客气，告诉我，我是一把刀，别人可以用我来肆意伤害星瑶。
虽然没直截了当的说，但我明白他的弦外之音。
他的话在我的心里生根发芽。星瑶这么好的人，我不想当她的绊脚石。拖累别人的滋味也不好受。
我知道星瑶这些年的辛苦。要是她的付出，皆因我的错而化作一场空，我会更难过。
决定离开星瑶前，我又一口气喝了一瓶扁二。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么大的酒劲儿，辣的眼泪直流，好久也缓不过来。
我买了车票，离开了北京。
来南京是因为名字，北京南京，总觉得很相配。到了地方，碰见倒卖二手车的，价格合适，就直接买了下来。我希望我在南京有些移不走的东西，能把我牢牢地捆绑在这里，不去打扰星瑶。
我不好受，但具体的感觉，却想不起来了。我好像从小就会自动麻痹痛苦。
车牌还没办下来，我就开着车上路揽客了。如今的我早已学会了自力更生，所以我是真的准备当一名司机，一辈子都在路上。
南京这个城市也挺旺我的，刚来就捡了一台手机。失主很感激我，请我吃了饭，还给了我一张超市的面值卡。
在我成为司机的第二天，一个女人找到了我，她很漂亮，个子很高，声音很好听。最神的是，她竟然喊出了我的名字“陈吉”。
“陈吉你好，我是陈星瑶的同学，我叫林禹河。念大学的时候我们见过，你记得吗？”
和星瑶相关的人，我都愿意接触。林小姐很健谈，聊着聊着我就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诉她了。分别前她嘱咐我，“别再开车了，有备案也别开，这样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我点头应下。
不知道她们这些聪明人的脑回路是怎么样的？总之，隔天我就稀里糊涂地见到星瑶了。
星瑶应该是着急，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她一改温柔常态，我觉得她下一秒就要对我发火了。果不其然，我的肩被双手扣住，星瑶眉头紧锁，质问道：“你多大了？陈吉？你简直…简直要把我气疯了！”
回去的路上，星瑶不理我，我也不好意思说话。最终，还是她先开了口：“等回去，你看我怎么处理你。”
我是真的好奇，“你打算怎么处理我啊？”
星瑶这时候给了我一个眼神，还冷笑了一声，接着又不理我了。
那时候我以为，她顶多是床/上多折腾一会儿，或者狠咬我几口。
等到了北京，她就拉着我去人多的景区，不等我纳过闷来，最难置信的就来了，星瑶竟然开始吆喝，“喂！大家都看过来啊，我旁边的这个女人，叫陈吉…”
我魂都吓没了，赶紧捂着她的嘴，“你疯了…星瑶，大家都看我们呢，怎么好意思啊…”
星瑶不说话了，却是插腰望着我，显然我不给她一个交代，她今天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小声嘀咕了几句，“你脸皮也太厚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多丢人啊…”
然后我又被星瑶拉走了，这次更吓人，因为星瑶准备带我去她单位。我只好撒泼打滚，“不行啊，星瑶，你工作不要了啊…起码不能明着昭告天下啊！这样对你影响不好。”
她终于停了下来，“你还知道影响不好呢，嗯？我不告诉别人的话，你要是再跑了该怎么办？陈吉，我不明白，我都不怕，你到底在怕什么？”
星瑶的语气渐渐软了下来，“你知道你在我心里多重要，你知道我有多离不开你…你走了，别人也会在其他地方找我麻烦…小羊，留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要去，好不好？”
到家之后，我难得主动亲了亲星瑶，她却说：“亲一两下我没什么感觉，你知道的，我脸皮厚…”
之后的日子也一样，“帽子你戴着吧，别晒伤了，我脸皮厚，不怕晒。”
就连热水渐到星瑶脸上，她最先想到的不是找纸擦，而是对我说：“小羊别担心，我脸皮厚，无碍的。”
以前竟然没发现，星瑶竟然是个小心眼，说她一次，竟然能记这么久…不过这话，我是万万不敢和她说的。
我们那个年代工作还是很好找的，离开房地产公司之后，我去了一家美妆公司，慢慢的，做到了质检经理的位置。去南京时，提交了辞职信，老板说给我涨工资我也不理会。回北京复工之后，也是被同事笑话了一阵子。
星瑶打趣我：“别不好意思嘛，跟我学学，脸皮厚点儿，什么都有了…”
现在，星瑶又开始时不时地，出现在我工作的地点。她不干涉我的行为，也不和我打招呼，就那么远远地看我一眼，然后就离开了。
我问她为什么？
星瑶说：“还能怕什么，怕你跑了呗…”
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星瑶和小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