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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你想要的爱 ...
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了齐桉君的身上。
齐桉君挠了挠头,一脸懵:“啊?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怀廷韫指向曹锦瑜:“在他,”又指向自己:“和我之间,选一个。”
齐桉君更加不解,怎么好好的突然要做这个莫名其妙的抉择?
怀廷韫定定望着他,神情格外认真,全然一副得不到回答决不罢休的架势。
他只得装出一副犹豫纠结的样子,低下头摸着下巴,左瞻右顾,上下扫视,时不时低声啧叹两声,看似进退两难在认真思索,实则心绪飘忽,早已思考到别处。
他打心底不信这件事是曹叔所为,可侯爷的话他又很在意,如此左右为难让他心口堵的慌。
能不能想个法子哄得侯爷把所知所想全盘托出呢?
想到此处,他不禁皱起了眉,目光在怀廷韫和曹锦瑜二人身上打转。
怀廷韫背在身后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身后的梁沐婉将这幕尽收眼底,她轻叹一声,看向装模作样的齐桉君,不耐道:“想好了没?不过是一句答复,有这么难开口?”
齐桉君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我回答之前,能不能单独跟侯爷说两句话?”
“公子你——”
“可以。”怀廷韫直接打断曹锦瑜的话,冷声吩咐:“你们全都出去。”
“不用麻烦,侯爷跟我去偏房说就行。”齐桉君转头看向曹锦瑜:“曹叔,没问题吧?”
怀廷韫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拽着他向偏房去:“问他做什么?本侯已经允了。”
齐桉君踉跄地跟着:“这里毕竟是曹叔的宅邸,用人家的地方自然要问一声。”
怀廷韫猛地刹住脚,回身瞪着曹锦瑜:“他的宅邸?”他冷哼一声:“他配吗?”
齐桉君闭上了嘴,再说下去怕是要给曹叔找麻烦。
待二人进了偏房,梁沐婉翻了白眼,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曹锦瑜望着偏房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他今日特意设宴,目的就是把齐桉君从怀廷韫身边解救出来,却也不是要为他报杀母之仇,而是因那人吩咐。他本以为齐桉君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可目前来看,事情比他想的要复杂。但无论如何,齐桉君跟着自己,定然比待在怀廷韫身边更安全。
偏房内,静谧无声。
齐桉君轻合上房门,回身一抬头,就看见怀廷韫面色冷淡地盯着自己。
他轻咳一声道:“侯爷有话,不妨直言。”
怀廷韫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齐桉君眨了眨眼,解释道:“我以为您是碍于外人在场,有些话不好直说,想单独跟我聊。”
怀廷韫淡淡道:“少自作聪明。”
齐桉君不解:“那侯爷方才为何不肯道出实情?”
怀廷韫靠墙而立,双臂环胸,闻言心头又气又无奈,这人压根就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
“旁人是外人,那你呢?”他反问道。
“我是侯爷的奴才。”
“侯府奴仆从无数,不差你一个。”
“可我是对您最忠心的那一个!”
“最忠心的手下,刚才却当众质疑我?”
“呃……”齐桉君瞬间哑口无言。看着怀廷韫紧锁的眉头,知晓他余怒未消,连忙想办法转移话题:“侯爷,我小时候过得特别苦。”
怀廷韫微微一怔。
齐桉君垂着眼,语速放得很轻,像是在随口闲谈:“我虽然是个皇子,却要看着宫女太监的脸色度日,我那个父皇素来冷眼相待,从未正眼瞧过我一次。”
他抬眼悄悄瞥了下怀廷韫,见对方神色稍缓,没有不耐,才继续往下说。
“若不是有曹叔照拂,我恐无今日。所以我实在没办法凭着侯爷一句断言,就认定他是幕后操盘之人。”
怀廷韫收回落在他脸上的目光,垂眸看着地面,薄唇紧抿,沉默了好半晌。
屋内静得落针可闻。
就在齐桉君以为他没有被自己装可怜的态度打动时,怀廷韫的声音缓缓响起,低沉又冷淡。
“正因他于你至关重要,我才不敢轻易直言。”
齐桉君瞪大了眼睛。
怀廷韫缓步朝他走近,他下意识步步后退,直至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二人咫尺相对,呼吸缠绵交缠。
怀廷韫垂首望着他,漆黑的眸子中是齐桉君从未见过的疼惜。
“你最信赖之人,自始至终都在利用你。这般真相,于极度缺爱的你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
齐桉君心头一震,低声追问:“侯爷可是查到了什么?”
怀廷韫抬掌,修长指腹轻轻拂过他的面颊。微凉的触感令齐桉君浑身一僵,下意识将背紧贴墙壁,想要躲,却无处可躲。
怀廷韫的触摸很轻,轻到指尖都带着颤抖。
“你想要的爱,我能给你。”他语声低沉而认真。
齐桉君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心神大乱,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该说什么。
但他不能沉默,必须要说。
“侯爷,您……”
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口,一抹柔软忽然覆上他的唇瓣。
这一吻轻如点水,转瞬即分。
齐桉君浑身僵硬,宛若被点了穴,眸光凝滞,心神恍若离体,只剩一具躯壳立在原地。
怀廷韫依旧垂眸望着怔然的齐桉君,脸色添了几分罕有的温润。
他咳了咳,压下心绪,敛去方才的柔色,沉声道:“据我所知,曹锦瑜身后另有其人,他此番种种行径,皆是受人指使。就连今日设宴想将你从我身边夺走的戏码,估计也是那人的主意。”
“那人是谁?”齐桉君心神归位,怔怔发问。
怀廷韫轻柔拭去他额间薄汗,语声温淡:“稍后,你自会知晓。”
齐桉君不自在地偏过头。二人距离实在太近,周身尽数被怀廷韫清冽的气息包裹,方才那一吻的触感犹在唇上,让他心绪纷乱,只能强行镇定,竭力压下心头波澜。
怀廷韫似是看穿了他的窘迫,侧身弯腰,望向他躲闪的侧脸。
齐桉君被他看得愈发局促,慌忙别过脸:“侯爷,您这是作什么……”
怀廷韫望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漾开几分浅淡笑意,直起身,伸手攥住他下意识遮脸的手:“走吧。”
“去哪儿?”
“对质。”
二人走出偏房,重回厅堂。
直到对上曹锦瑜投来的异样目光时,齐桉君才蓦然察觉,自己的手竟一直被怀廷韫牵着。
他心头一紧,迅速抽回手,敛了神色。
怀廷韫回眸看他一眼,并未多言。
一旁的梁沐婉敏锐察觉二人之间的氛围已然不同,当即搁下碗筷,望向齐桉君:“所以,你究竟选谁了?”
她问完,曹锦瑜也一脸期许地望向他,等待着他开口。
“无关紧要了。”开口的是怀廷韫。
梁沐婉无语,她从一开始就没觉得这件事重要:“那最初问这个问题的是谁?”
怀廷韫没有接她的话,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两指夹着信纸,对着曹锦瑜道:“你不妨先看看这个。”
曹锦瑜微微眯起眼,仔细地瞅着他手中的信,待看清信封上“锦瑜亲启”四字时神色大变,整个人如遭冰封,微张的唇瓣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
他反复在书信与怀廷韫之间侧目观望,最后浑身脱力般,软软瘫跪在地。
信上字迹,他再熟悉不过。那是无数个深夜,他反复翻看,细细摩挲的笔迹。
梁沐婉立于一旁,满心疑惑。不过是一方未曾拆阅的信封,未见内里一字一句,何以让曹锦瑜惊惧至此?
曹锦瑜艰难咽下发干的喉头,垂着头,声音沙哑无力:“侯爷……意欲如何?”
怀廷韫道:“倘若本侯将此物呈上陛下,你说龙颜会不会震怒?”
曹锦瑜垂首伏地,心如死灰道:“侯爷在截获书信却未曾上奏,便说明此物于侯爷而言,另有他用。”
怀廷韫眯了眯眼:“你很聪明。”
“……还请侯爷明示。”
“前朝余党尽数死于南王之手,此事是不是你一手谋划?”
曹锦瑜跪伏在地,久久沉默,半晌才咬着牙哑声应道:“是。”
短短一字,如惊雷贯耳,狠狠砸在齐桉君心口,震得他心神俱颤。
曹锦瑜说完猛地抬起头,对上齐桉君错愕的目光,慌忙解释:“公子,我实属无奈!我若不这么做,他们会害死您啊!”
“不必这般冠冕堂皇自我开脱。”怀廷韫冷声拆穿他:“你个靠爬上太子床榻才苟活至今的东西,何来颜面巧言狡辩?”
看戏的梁沐婉猛地睁大眼睛:“……???”
齐桉君被这一个接一个的劲爆消息震得愣在当场,不知该做何反应。
曹锦瑜霎时间面皮涨得通红,语无伦次道:“没,没有的事,根本就没有的事!”
梁沐婉摩挲着下巴,眼底满是讶异,又带着几分看戏的兴致,轻声感慨:“没想到谢衍徊的胃口,竟是这般不拘小节。”
说实在的,曹锦瑜年纪不小,可瞧着并不怎么显老,脸上十分白净,皱纹也没几根,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净过身的缘故,阉人总比寻常男子要显得年轻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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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宝们,加个收藏,养肥再看,已有大纲,绝对不坑,拜托拜托,加个收藏啵~爱你们~笔芯~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