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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逼人于死地 ...

  •   齐桉君心绪翻涌难以平复,他脑海中浮现出裴霁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盛满了不甘与绝望,声声嘶吼,誓要以死谢罪,转瞬又仿若看见姜听棠倒在血泊之中,画面惨烈刺目,还有那些曾与他并肩同生共死的弟兄,个个死不瞑目。

      他想不通,那个从小看着他长大,被他唤了二十余年曹叔的人,那个慈眉善目待他亲如子的人,为何会在他背后,捅出这最深最狠的一刀。

      “还好么?”怀廷韫在他耳畔轻声问询。

      齐桉君微微抬手推开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这股情绪,再度睁眼时,眼底只剩一片凛冽寒凉,他抬眸直视曹锦瑜,声音冷彻如冰:“曹叔,是你下令杀了姜听棠?”

      曹锦瑜神色晦暗难辨,沉默半晌,才道:“你做不到的事,便由我来做。”语气淡漠得仿佛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回答我!”齐桉君声调陡然拔高,步步逼近,每一个字都似从齿缝中挤出,带着无尽的痛楚与恨意,“庄晟也是你杀的?吴焕、子届、季真,还有所有跟着我们出生入死的弟兄,全都是你下令诛杀的?”

      他身躯微微震颤,眼底迸出浓烈的怒火与杀意。

      立于曹锦瑜身侧的两人见状,当即朝齐桉君出手。

      二人身形疾动,凌厉掌风转瞬即至。

      怀廷韫几乎同步上前,闪身挡在齐桉君身前,抬手稳稳接住两人袭来的手腕。

      他目光冷冽扫过二人,最终看向其身后的曹锦瑜,沉声道:“你想清楚后果。”

      被制住手腕的一人奋力挣扎,却半点动弹不得,脸色骤然一变,另一人脚步一顿,进退之间,目光下意识望向曹锦瑜。

      曹锦瑜依旧没说话,神色沉沉,不知所想。

      梁沐婉立在后方,指尖悄然按上袖中匕首。若曹锦瑜当真无法调动院内兵力,那此刻屋中三对三,他们尚有胜算。

      室内气氛紧绷到极致,宛如一张拉满的长弓,再稍稍用力便要崩断。

      僵持片刻,曹锦瑜扯了扯唇角,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怀廷韫,你这般护着他,若是知晓他的真实心思,怕是要辜负你这片赤诚之心。”

      “他心思如何,轮不到你置喙,本侯的抉择,更与你无关。”怀廷韫分毫不让。

      “呵,我看你是不敢听。”

      怀廷韫手腕微沉,猛地发力,径直将那两人狠狠甩开,那二人踉跄后退数步,站稳身形便要再度上前,却被曹锦瑜抬手制止。

      “此人接近你,自始至终,不过是想利用你罢了。”曹锦瑜定定看着怀廷韫,刻意挑拨。

      怀廷韫冷冷嗤笑:“利用也好,欺瞒也罢,纵使他想要本侯性命,本侯亦甘之如饴。倒是你,倾尽半生心力辅佐太子,他何曾真心待你?”

      曹锦瑜身形一僵,神色瞬间凝滞。

      怀廷韫顺势再道:“想来,太子早已将你视作污点,对你避之不及。”

      “你一派胡言!太子与我君臣相得,素来亲厚!”曹锦瑜厉声反驳。

      “亲厚与否,你心中自有分寸。”

      “你!”

      气氛再度焦灼。

      曹锦瑜表面还维持着冷静自持,实在内里早已心急万分,他心知今夜若不能完成任务,本就对他满心失望的太子将不会再召见他,念及此便感到心口阵阵抽痛,他半生俯仰,皆为太子而活,若是连太子都舍弃他,他此生便再无立身之由。

      故而,今夜之事他势必做成。

      他抬眼死死盯着怀廷韫,语气带着威逼:“太子主动向你递出橄榄枝,你不知感恩接纳,反倒在此肆意妄言?怀廷韫,你当真以为手握兵权便可肆无忌惮?你可知你早已被皇室猜忌,陛下对你向来心存戒备,太子是当朝储君,你得罪太子,便是得罪未来帝王!你可想清楚,怀氏满门和数万怀家军,能否承担得起这后果!”

      这番恐吓,怀廷韫全然不屑,莫说尚且悬虚的未来储君,便是当今陛下,也从未敢这般对他出言胁迫。

      “哦?”怀廷韫微微挑眉,“这天下何时改姓曹了?你一言一语,便敢定储君名分?”

      曹锦瑜脸色变得阴沉难看:“太子乃是正统储君,毋庸置疑!”

      “大胆!”

      不待怀廷韫开口,他身后的梁沐婉已然厉声怒斥:“你是何等身份,竟敢妄议储君正统!曹锦瑜,单凭你今日这番狂言,便是十死难辞!”

      曹锦瑜皱眉看向她,此女言行气度绝非寻常,方才异动之时,怀廷韫对她全然纵容,显然并非下人仆从。

      “你究竟是谁?”

      梁沐婉冷然一笑:“此刻才想起问我的身份,未免太晚了,此间所有悖逆之言,我会尽数禀奏圣上,曹锦瑜,便祈求陛下开恩,留你一条活路吧。”

      曹锦瑜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你……”他嘴唇翕动,退后半步,身形有些不稳,“你是陛下的人?”

      梁沐婉睥睨着他,没有答话,但那神情已说明一切。

      见此情形,曹锦瑜心中轰然一震,脑中嗡嗡作响。他心知,今夜之事若是传到陛下耳中,自己非但无法辅佐太子完成计划,反倒会成为太子的拖累。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事已至此,唯有暂且服软,稳住眼前众人。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软了七八分:“方才……方才曹某不过是与侯爷意气之争,言语之间难免失了分寸,请莫要当真……”

      “意气之争?”梁沐婉冷声:“难不成意气用事,便可随意议论储位了?”

      曹锦瑜的额头渗出汗来,他转头看向怀廷韫,眼中已带上了几分哀求的意味:“侯爷,今日之事,皆是误会……”

      怀廷韫的注意力在齐桉君身上,闻言连个眼神都未分给他。

      曹锦瑜身侧那个叫仁阑的中年男子终于按捺不住,尖声插话:“怀廷韫!我家主子好言好语,你莫要欺人太甚!今夜这府里府外,可不是你说了算——”

      话未说完,一把匕首已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梁沐婉不知何时已拔出袖中匕首,刀尖点在仁阑咽喉上。

      那人浑身僵住,喉结上下滚动,一个字也不敢再说。

      “主人家谈话,轮得到你个奴才插嘴?”

      曹锦瑜连忙上前,将仁阑往后一拽,对梁沐婉拱手道:“手下人不懂规矩,您莫与他一般见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对怀廷韫道:“侯爷,你我之间,本不必闹到这般田地,太子殿下那边——”

      “太子殿下那边,本侯自会去说。”怀廷韫打断了他的话,“至于你,今夜你设计请我赴宴,却暗中埋伏刀斧手,以太子之名逼我就范,桩桩件件,你不死,难辞其咎,何况因为你再把太子殿下牵扯出来,也得不偿失吧?”

      这明晃晃的威胁!

      曹锦瑜握紧双拳,虽极力压制,可那眼中怒火已无法掩盖:“何须逼人于死地?”

      怀廷韫从梁沐婉手中接过匕首,递到曹锦瑜面前:“你设计将前朝余党尽数骗至洛阳,以南王之名当街处斩,嫁祸于他,逼他与朝廷决裂,又借三皇子自刎之事火上浇油,离间陛下与南王,意图坐收渔翁之利。”他顿了顿,声音不疾不徐:“你所做之事死不足惜,不如就此自裁,本侯便当今夜什么都没发生,自然也牵扯不到太子。”

      曹锦瑜瞪着眼前的匕首,脸上血色褪尽。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他颤抖着嗓音,“我从未做过这些……”

      “事到如今你否认有何用?本侯与南王已取得联系,南王对前朝余党之事全然不知,皆是他手下名为单礼的统领所为,更巧的是,此人竟然与邵玄赫身边的上官策是同乡,二人关系匪浅,那上官策为谋前程,与单礼联手将前朝余党尽数坑害,打着为南王打出名声的名号,实则是让陛下更加忌惮南王,认定南王有谋逆之心。”

      曹锦瑜冷笑强撑:“这不过都是你的片面之词一人之言,如何作数?那南王若无反叛之心,又怎么带兵至洛阳,还逐渐扩兵至豫州,又为何半路劫持三皇子?”

      怀廷韫道:“南王心悦皇后娘娘的胞妹,但陛下将其赐婚给护国公长子,众人皆知王爷是个急脾气,这么一件事再加上有歹人在其中挑拨,自然而然便形成了今日局面。”

      曹锦瑜心中惊疑不定,不知为何怀廷韫对所有内情了如指掌,仿佛一切尽在其掌控之中,他数次张口,却再无半分底气辩驳,生怕继续狡辩会让怀廷韫抖出更多隐秘之事。此处尚有陛下的人,一旦那些不为人知的事被公之于众,那才是彻底害了太子殿下。

      思虑至此,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尽数消散,心如死灰道:“所有事皆是我一人所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此事与太子殿下毫无干系,你莫要胡乱攀扯。”

      “哦?”怀廷韫看着他,“与太子无关?那院中的这些兵你作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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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宝宝们,加个收藏,养肥再看,已有大纲,绝对不坑,拜托拜托,加个收藏啵~爱你们~笔芯~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