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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猫哭耗子假 ...
“你仅凭一纸信笺便敢如此非议太子。”曹锦瑜这话说的有气无力。
“算不算非议,你心里最清楚。”
曹锦瑜瞪眼望着他,却不敢再驳,生怕他再吐出更多惊世骇俗的话来。
怀廷韫瞧着他有话难言,直言道:“太子命你今夜设宴引本侯至此,无非是为了铲除眼下最威胁他储君之位的人。”
此话如惊天霹雳,让曹锦瑜浑身一颤,心底慌乱不止,面上却强撑镇定,厉声反驳:“此事与太子无关!”
“你辩驳也是枉然,本侯既敢开这口,自然有确凿证据。”
梁沐婉闻言很是诧异,插话道:“难不成你指的是……三皇子?”
怀廷韫颔首,眸光深沉:“三皇子如今羁押在南王手中,而我奉旨全权处置南王一事。太子此番布局,便是想借我的手,除掉三皇子这个心头大患。”
梁沐婉惊得张大了嘴:“不是说太子无心储位吗?否则他也不会耽于声色,大兴断袖之风,若非他行事荒唐不知收敛,陛下也不会动了废储的心思啊。”
“扮猪吃老虎可是太子的拿手好戏,看似漠视权位,实则对储位执念至深。这般刻意自污,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避开朝野各方的针对,藏起锋芒不做众矢之的。可他又不会真的任由储位旁落,故而在暗处步步筹谋,不择手段铲除所有阻碍他的异己。”
“原来是这样么……”梁沐婉若有所思,谢衍徊当真如此的话,陛下会不知道?
曹锦瑜撑在地面的手缓缓收紧,下唇被他咬得几欲渗血:“翎云侯,何必步步紧逼,置我于死地?”
“死地?”怀廷韫觉得好笑,实则他也真的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凉薄,神色带着几分偏执:“你也配说这话?仅你对邵玄赫的所作所为,于本侯而言是万死难辞。”
曹锦瑜大惊失色,他这话分明还知晓其他内情,几乎是下意识,他向前跪爬几步到怀廷韫脚下,伸出手颤抖地抚摸上他的脚尖,声泪俱下:“侯爷,侯爷,我求您杀了我,杀了我,不要再说了……”
怀廷韫却毫不留情地踢开他的手:“你下令将前朝所有皇子净身,是为了给太子锦上添花,让太子在陛下面前更加得脸。你对邵玄赫何曾有过半分真心?竟还有脸在本侯面前说什么唯一至亲?”
曹锦瑜不停地摇头,他向齐桉君伸出手,泪眼婆娑道:“不是的!不是的六殿下!我与殿下生母是同乡,宫中数年,我们相互照拂情谊深重。她的孩子落难,我岂能坐视不理?绝非他口中的毫无真心!殿下你要信我啊!”
“这番说辞,你怕是连自己都骗过去了。”怀廷韫冷哼一声:“前朝未灭之时,你便早已和谢衍徊暗中勾结,你在内腐败内政,他在外招兵买马,你二人里应外合才是导致前朝快速覆灭的根源。”
曹锦瑜瞬间面色惨白,只觉头皮发麻,浑身冰凉。这些旧事唯有他与太子二人知晓,怀廷韫怎会知悉得这般详尽透彻?
“你当年是前朝皇帝身边最得势的近侍大太监,谢衍徊与你书信往来不过是想借你的权势,为其父起兵谋逆铺路,顺带为自己铺平东宫前路,积攒资本罢了。”
看着曹锦瑜难堪至极的模样,怀廷韫趁热打铁,语气愈发冷冽:“说到底,太子早已将你视作毕生污点,避之唯恐不及。”
“你一派胡言!太子与我君臣相得,素来亲厚!”曹锦瑜厉声反驳。
“亲厚与否,你心中自有分寸。”
“你!”
气氛再度焦灼,屋内安静了一瞬。
“侯爷。”
齐桉君清淡的嗓音响起,在这静寂之中格外清晰。
怀廷韫侧身望向他,将手中信纸递出:“你要的实证。”
齐桉君却轻轻摇头,神色平静:“证据我便不看了。”
怀廷韫微挑眉头:“方才还执意索要实证,如今我拿出来了,你反倒不看了?”
齐桉君浅浅一笑:“事已至此,我对侯爷的话深信不疑。”
话虽如此,怀廷韫并未喜悦,他能看出齐桉君在强颜欢笑。
“侯爷。”齐桉君抬眸,神色平和:“我能和曹叔说几句话吗?”
见他面色憔悴不佳,怀廷韫扫了眼四周,伸手拎过一把完好的椅子,放在他身前:“坐着说。”
齐桉君也没推脱,利落坐下。
怀廷韫很自然地站在他的身侧。
曹锦瑜勉强撑着身子抬头,对上齐桉君的目光。他唇瓣翕动,想开口辩解,可脑海纷乱如麻,千言万语竟不知从何说起。
良久,他才哑着声音开口:“公子,我是真心相待的……”
齐桉君轻轻抬手,打断了他的辩解:“曹叔,我不在意。昔日你待我好,是真心也罢,是算计利用也罢,我确确实实受了你的照拂,也因你少受许多苦楚。这份情我很感激。”
此言一出,不止曹锦瑜怔在原地,就连身侧的怀廷韫与一旁的梁沐婉,也皆是面露意外。
世人皆论心定罪,唯独齐桉君,行的是君子论迹不论心。
谁曾想,他二人都曾视为小人的人,竟有如此君子心怀。
曹锦瑜惭愧地垂下头。
“我想着的是,”齐桉君停顿片刻,才又道:“庄晟,子届,听棠,还有那些与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当真……是你害死的?”
曹锦瑜死死咬着唇,满心辩解堵在胸口,却字字难言。最终只能颓然承认,嗓音嘶哑:“公子,我……我身不由己。”
一句轻飘飘的身不由己,瞬间抽走齐桉君脸上所有血色。他心头一沉,暗自庆幸怀廷韫方才给了他一把椅子,若是此刻站着,他定然早已腿软难以立身。
“你的身不由己,让我如何自处?一边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一边是我视作亲人的你。我不懂,我是真的不懂。”
曹锦瑜满脸悲戚,却无言以对。事已败露,一切狡辩皆是徒劳,只会火上浇油。何况他早已无颜面再面对太子,若能就此了结性命,也算偿还些许罪孽。
如此想着,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站起来,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
怀廷韫眸光一厉,当即跨步挡在齐桉君身前,眸光警惕地盯着他。可未等他开口,曹锦瑜已然举起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了自己的脖颈。
千钧一发之际,怀廷韫与齐桉君同时动身,眨眼间二人闪至曹锦瑜身侧,一左一右出手。齐桉君抬手攥住曹锦瑜握着匕首的手腕,怀廷韫则一掌劈在他掌心,将匕首击飞,随即抬脚重重踹在他下腹。
巨大的力道将曹锦瑜整个人踹飞数尺,重重撞在门板之上。
“侯爷!”齐桉君心头一紧,出声急唤,便要上前查看,手腕却被人拉住。
“死不了。”怀廷韫厌恶地看着匍匐在地的曹锦瑜,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曹锦瑜伏在地上,剧烈地咳嗽几声,缓缓撑着身子抬头,嘴角溢出血丝,气息微弱紊乱。
“为何……要拦我……”
“猫哭耗子,假慈悲。”怀廷韫讥讽道:“你演苦肉计,想博他对你心软怜悯。”
曹锦瑜摇了摇头,眼神灰暗无光:“事到如今,我罪孽深重,本就必死无疑。公子心中恨我,我便死在您面前,只求能消解您的恨意。”
“曹叔你——”
“虚伪。”怀廷韫截断齐桉君的话:“你只不过拿准他心性仁善,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才敢这般假意赎罪,纯属做戏。”
曹锦瑜只看着齐桉君,眼底盛满愧疚与执拗:“公子,我所作所为,于您看来是恶,可在我心中,我自始至终,都是为了您好,是我认知中的善。”
齐桉君不解,正要开口追问,身侧的人再次抢先道:“好一个自私的理所当然,仅凭你一己之念,自诩为善,便可屠戮尽他身边所有亲信挚友?满口仁义说辞,做的尽是卑劣小人之事。”
曹锦瑜忍无可忍,哀怨地瞪了他一眼。
齐桉君很无奈道:“……侯爷,能否让我和他说几句?”
怀廷韫面色不悦,眼底满是不耐:“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他是害你部下尽亡的仇人,你下不去手,我可代劳。”
见他已然动了杀心,齐桉君连忙阻拦:“侯爷,我并非要为他开脱,也从未想过要放过真凶。曹叔说他身不由己,必然是受人胁迫身不由衷。”齐桉君目光落回曹锦瑜身上:“我要问出幕后真正的元凶。”
曹锦瑜垂眸苦笑,语气决绝:“元凶便是我,公子,你杀了我便可了结一切。”
怀廷韫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情绪,沉声道:“幕后真凶必然是太子,何须再向他追问?既然他一心求死,本侯便满足他。”
“太子?”齐桉君微微皱眉,转头看向怀廷韫,语气带着几分审慎:“侯爷为何如此笃定?”
怀廷韫晃了晃手中的信纸:“他本就是太子爪牙走狗。”
“可仅凭这一点,不足以证明此事是太子授意。”
怀廷韫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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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宝们,加个收藏,养肥再看,已有大纲,绝对不坑,拜托拜托,加个收藏啵~爱你们~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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