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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你想选他 ...

  •   曹锦瑜姿态十分恭谨,闻言低声道:“草民不敢当。”

      梁沐婉转头看向怀廷韫:“曹老爷诚心诚意设宴相邀,你怎能让人家一直跪着?”

      怀廷韫面色寒沉,心底万般不耐,但深知此时不是发作时机,只道:“起来吧。”

      曹锦瑜缓缓起身,但依旧躬身垂首,不敢有半分怠慢:“草民略备薄酒,还望侯爷赏脸,移步入内歇息。”

      怀廷韫不语,迈开步子向府内走去。

      几人穿过前院,步入正厅。厅中灯火通明,暖光铺洒满堂,正中整齐陈列着数桌筵席,菜品丰盛又精致。

      曹锦瑜引着怀廷韫走向主位,待其落座,才侧身坐于旁侧陪位。

      齐桉君与梁沐婉也依次入座。

      众人坐定,丫鬟上前斟酒,酒香清冽,漫溢席间。

      曹锦瑜率先执杯起身,朝怀廷韫举杯致意:“今日侯爷屈尊莅临此地,实乃曹某三生有幸,薄酒一杯,恭祝侯爷圣眷恒存、福祚绵长,曹某先干为敬!”

      说完,他举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怀廷韫扫了面前酒盏一眼,未动,不饮,开门见山道:“你信中所言,本侯遍寻不得之人,所指何人?”

      面对怀廷韫全然无视,曹锦瑜面上无半点尴尬,只将空杯轻搁案上,从容归座,缓缓开口答话:“侯爷倾力追查前朝余党踪迹,我所言之人,自然便是他们。”

      “是吗?本侯倒以为,你指的是邵玄赫。”

      “邵玄赫本就与他们同属一党,自然也算在内。”

      怀廷韫眼底浮起一抹讥讽:“本侯听闻,你与前朝余党交情匪浅,如今为何主动出卖他们?”

      “不过是当年逃亡途中有过几面之缘,谈不上什么深交,何来出卖一说?再者,前朝早已失尽民心,覆灭是定数,当今圣朝治世安民,本就是正道。他们攥着早已覆灭的旧朝不肯放手,四处藏匿,迟早引来祸事牵连旁人。我将行踪告知侯爷,一来不愿因他们的私念被拖累,二来也盼官府能给他们一条自首归顺的生路,总好过躲躲藏藏,最后落得死无全尸。”曹锦瑜神色不改地接话道。

      一旁的齐桉君听着这番说辞,眼皮猛地狂跳,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只因当年曹锦瑜也曾这般劝他归顺新朝,他执意不肯,二人自此决裂分离。

      他清楚怀廷韫是在步步试探曹锦瑜,自己一面想弄清内情,一面又不忍见曹锦瑜落网,满心矛盾之下,索性打算主动开口斡旋。他抬眼看向怀廷韫:“侯爷,可容我同他说几句话?”

      怀廷韫淡淡扫来,面上不见波澜,沉默片刻,缓缓颔首应允。

      齐桉君转头望向曹锦瑜,对方亦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曹叔,许久未见。”齐桉君平静开口。

      曹锦瑜心头一震。他原以为齐桉君藏起身份潜伏在翎云侯身侧,不会当众与自己相认,一时满心惊疑,面上却刻意装出陌生疑惑的模样:“恕我眼拙,不知阁下是?”

      “曹叔不必为我遮掩,侯爷早已知晓我的身份。”

      曹锦瑜神情瞬间复杂万千。

      “一别多年,没料到重逢竟是这般局面,世事当真物是人非。”齐桉君端起桌上酒杯,起身朝曹锦瑜虚举:“我敬你一杯。”

      曹锦瑜连忙起身举杯相迎:“万万不敢,该是我敬您才对。”

      齐桉君自顾仰头饮尽杯中酒,放下杯盏,看向依旧站着的曹锦瑜,轻轻抬手示意:“坐吧,如今我只是侯爷身边侍从,前朝的六殿下早就不复存在了。”

      话音稍顿,他眼底添了几分温和,语气沉了几分:“曹叔,除了生母,没人待我比你更真心。昔日我在深宫受尽苛待,次次都是你暗中照拂,陪我熬过那些难捱时日。宫变乱起,也是你拼死护着我杀出重围。这份恩情,我一刻不敢忘,于我而言,你与亲生父辈无异。”

      听闻此言,曹锦瑜紧绷的神色柔和些许,低声叹道:“说句逾矩的心里话,我是太监,挨了一刀的家伙无妻无子,早把您当成自家孩儿看待。”

      齐桉君轻声道:“当年是我执拗不听你规劝,才害得你我分隔数年。”

      曹锦瑜眼神急切,顺势劝诱:“殿……公子,如今回头尚且来得及,当今陛下心胸宽和,定会宽恕您。”

      “可陛下早已将我麾下旧部尽数诛杀,又怎会容我?”齐桉君微微蹙眉,语气怅然。

      曹锦瑜闻言神色微变,他将酒杯按在桌上,绕过桌子快步走到齐桉君面前,双手牢牢扣住他双肩,语气笃定:“那些旧部只会拖累您,陛下所求唯有您一人。跟我走,我带您主动投诚面圣,一切有我周旋。”

      这话刚落,一旁静观的怀廷韫再也按捺不住,噌地起身,快步上前,一把攥住齐桉君的胳膊,冷眸直视曹锦瑜:“放开他。”

      方才对怀廷韫处处恭顺的曹锦瑜此刻寸步不让,直面侯爷锋芒:“侯爷,这是我与他二人的私话,还请莫要插手。”

      “他是本侯的人,轮不到旁人带走。”怀廷韫眼中杀意尽显。

      曹锦瑜不与他争辩,只再看向齐桉君,放缓声音询问:“公子,您作何打算?”

      此刻齐桉君双肩被曹锦瑜双手扣紧,胳膊又被怀廷韫攥住,两股力道拉扯得他动弹不得。他偏过头看向身侧脸色阴沉的怀廷韫,轻声求情:“侯爷,让我同他把话说完……”

      话未说完,攥着他胳膊的手骤然收紧,便听怀廷韫冷沉沉一句质问:“你想选他?”

      齐桉君一时怔愣:“选他?”

      只这短短两字,怀廷韫手上力道再度加重:“你还真选他?”

      齐桉君疼得眉头紧锁,连忙放软语气讨饶:“侯爷手下留情,我这细胳膊细腿儿的受不住啊。”

      曹锦瑜捕捉到怀廷韫眼底浓重杀意,心头警铃大作,误以为他要对齐桉君动手,腰身骤然侧转,双臂发力,将齐桉君拽至自己身后,隔开二人,戒备地盯着怀廷韫。

      齐桉君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生怕怀廷韫动怒,连忙从曹锦瑜身后探出脑袋,急切出声:“侯爷,您误会了!我只是有事想要问清楚,您千万冷静!”

      曹锦瑜却将他挡住:“公子,无需求他,我来护您!”

      齐桉君心中暗道:哎呦喂你可别添乱了!

      他只得从曹锦瑜腋下缝隙观察怀廷韫,见他垂着眼帘,狭长的眼尾微压,视线落在空落的掌心,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齐桉君顿感不妙,来不及多想,一把攥住曹锦瑜的手腕,转身便要拽着他逃。

      可已然晚了。

      怀廷韫带着劲风的一拳向着曹锦瑜的面门而去。

      曹锦瑜本就被齐桉君猛地拽得身形踉跄,重心不稳,全然没料到对方会出手偷袭。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根本来不及抬手格挡,下一瞬,一记结结实实的重拳便狠狠砸在他的左脸颊。

      巨大的力道撞来,本就摇晃的身形彻底失去平衡,曹锦瑜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跌而去。

      他身前正是拽着他欲逃的齐桉君。

      齐桉君被撞了个趔趄向前栽倒,好在他反应极快,电光火石间伸手撑地,借着发力的惯性旋身一转,利落起身。

      但曹锦瑜便无这般好运,他重重摔落在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而他的手腕,仍被方才潇洒起身的齐桉君攥着,左半边脸还火辣辣的疼。

      怀廷韫看着狼狈伏地的人,讥笑道:“这般难看,也敢大言不惭能在陛下面前保人?”

      “曹叔!”

      齐桉君忙蹲下身将曹锦瑜搀扶起来,看着他已经高高肿起的左脸,又愧又气,当即抬眼瞪向怀廷韫,却在与之对视的一瞬没了气焰,怒气荡然无存。他眼神躲闪,窝囊地嘟囔:“侯、侯爷……你怎么能突然动手打人啊……”

      怀廷韫道:“托你的福,本侯这一拳才打得这般精准。”

      “……”

      一句话堵得齐桉君哑口无言。

      他窘迫地垂下头,满心愧疚,局促地对着曹锦瑜道歉:“曹叔,真的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曹锦瑜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无碍,依旧伸手将齐桉君护在身后,和怀廷韫针锋相对:“暗中偷袭,侯爷的行径也算不得体面。”

      此言一出,怀廷韫眉眼骤然一厉,戾气骤盛。他身形再度掠出,第二拳带着更猛的力道向曹锦瑜而去!

      曹锦瑜早有戒备,当即抬臂横挡,拳肉相撞发出一声闷响,互不相让的二人瞬间缠斗在一处。

      劲风呼啸,衣袂翻飞。拳影掌风交错激荡,周遭桌椅板凳被冲撞得东倒西歪,杯盘碗筷摔得叮当响,酒水混着菜肴泼洒一地,淋漓狼藉,满地汤汁油污,细碎瓷片四溅纷飞,整座厅堂瞬间沦为一片混乱狼藉的战场。

      齐桉君:“……”

      为什么事情会突然闹到这种地步?!

      他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一手拦着怀廷韫,一手挡着曹锦瑜,脚步来回打转,急得嗓音都劈了叉:“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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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宝宝们,加个收藏,养肥再看,已有大纲,绝对不坑,拜托拜托,加个收藏啵~爱你们~笔芯~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