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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不惜一切代价6:时间啊,停止吧 [任务已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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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杀死名为宫野志保的女孩]
[这并非出于嫉妒、痛恨,而是绝对的理性]
[她的继续存在将对“我”的计划产生难以预测的影响,因此,我要在一切开始之前,在一切还来得及前——]
[去除名为宫野志保/雪莉的要素]
[名为宫野志保的你,自诞生以来,至今为止一直以来都活在痛苦之中]
[父母的期许与嘱托让你永远无法成为自己,养父母之死的阴霾永远笼罩着你,你的灵魂是否曾有一瞬离开过早已成为废墟的实验室,曾有一瞬自那间涂满鲜血的郊外小屋中解脱]
[你的命运,是否曾有一瞬远离过组织?]
[想要杀死你的人,想要保护你的人,他们究竟真正在意的是作为宫野志保的你,还是你的那份源自地狱深处的药物?]
[他们究竟看见的是饱受煎熬与折磨的灵魂,还是一个到达长生不老的彼岸后就再无他用的科学家?]
[只有我看见了你的野心,只有我看见了你的狂妄,只有我看见了你的胆识,只有我看见了你的挣扎]
[我们是世界上最为相似的两个人,比拥有我的灵魂、我的记忆、我的□□的一切继任者们以及我的死敌更为相似]
[那么,再见了,亲爱的女孩,你应该,没有任何留存的、需要达成的心愿了吧?]
2017年11月9日 15:32
这是一个不算太冷的一天,只不过,根据天气预报,今年东京的冬天似乎来得有些早,来自北极的寒流将在几天后带来一场降温,至于雪——
大概会在城市上空就化作雨点落下。
和多数学者一样,飞鸟羽入不怎么喜欢现在的科研楼,黑衣人在身着白色的科研学者中格外突兀,他们腰间或腋下若隐若现的银光,或是手中的对讲机与仪器,都在一遍遍强调着他们的格格不入。
自从复工以来,飞鸟羽入已经听到不少不满与吐槽的声音,一个研究超真实全息投影的朋友表示她已经被这事弄得神经衰弱,另一个开发软件的朋友说他当年在美国参与的一个国家级保密项目都没有现在这阵仗。
飞鸟羽入——资历太过浅薄的她显然没有什么经验可以对照,她只知道某个可恶的茶发女性每天拉着她呆在实验室中捣鼓各种仪器。
她们目前在复现宫野志保在台风来袭那天复现的成果,不过目前情况还不太理想,原因很简单,还是某个茶发色的沉默寡言的女士不愿告诉她真正的原理。
飞鸟羽入认为这是一种试炼,就像禅宗那般闭口不言而传授经验一般,她需要自己感悟,据说这是连诺兰·贝内特都能猜到的东西。
那个所谓的“杂质”,究竟是何物?
想不出来的她非常暴躁地拉着自家师兄干一些大逆不道的事——传授黑客技术,说不定雪莉就是靠学科交叉灵光一现呢?
但是,雪莉不怎么希望她把心思放在研究以外的地方,尤其是黑客技术,事实证明她是对的,因为——
飞鸟羽入,这个23岁的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电子白痴,速水很惊讶她居然是伪装成现代人的古代人,呃,前电子时代人。
无视了一位像是从黑客帝国里出来的组织人物,飞鸟羽入终于找到了那个茶色头发的女人,她在20分钟前就该出现在实验室中继续重复那个无聊至极的实验,而不是在楼道里打着电话且笑的很开心。
雪莉同样也是这段时间最不紧张的人。
要说雪莉对现状有什么看法,最近的那一次表态那要追溯到半个月前,速水认为这种安保是一种变相削弱雪莉对组织科研的掌控力度,是一种变相的打压,她很痛快地承认了这种现状,但雪莉认为如果没有任何意外这种现状不会持续太久,组织历史上最严重的事故也只有那么一次。
飞鸟羽入担忧地问:“但如果真的是国家机器呢?”
雪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说:“能对我们动手的只会是组织内的人。”
飞鸟羽入觉得雪莉自己都不怎么相信这句话。内斗是任何人类不得不品鉴的一环。
想让雪莉死的人很多,而她现在之所以还站在这里,是因为外界的势力不知道她是谁,而内部的势力还在期望地狱天使的女儿能将她父母的研究完成。
让返老还童、长生不老真正重现于世。
然后呢?她大概就可以去死了。
雪莉站在任何摄像头都拍不到的死角里,她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靠在墙角,颇为悠闲,和气鼓鼓的羽入呈现鲜明的对比。
好像有什么杂音在打扰这一切,大概只是空调的风扇在转动。
气鼓鼓的羽入轻手轻脚地走到她旁边,抱着双臂,站在雪莉的旁边,大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气势。
二十分钟前的宫野志保没想到会和波本聊这么久,他们的通话以一个日常问候开始,随后两人又聊起了宫野艾莲娜的遗物以及她的谜题,安室透对她能掌握的遗物感到好奇,毕竟按照常理来说应该由留在日本的长女宫野明美继承。
然后,他沉默了。他想起继承宫野夫妇研究的也不是宫野明美。
“我父母的旧识收拾的,她恰好是我的监护人常住在美国,不是你想的那样。”
宫野志保及时打断他的浮想联翩,笑着说:
“如果你真的对我姐姐的事情很好奇,为什么不自己去问问呢?”
“可以吗?”
“从来都可以啊,我难道有阻止过吗?是你一直在躲着她吧,上个月时也是哦对了,不要从我姐姐身上下功夫哦,你肯定劝不动她的。”
“我只是不知道我们有什么可聊的。”
“可以聊我,我不介意。就在你现在打工的那家咖啡馆如何,她一直想再去吃一次。”
想起他们上次在波洛咖啡馆不期而遇的场景,安室透不禁有些头疼。
“不好,我的助手来找我了,”雪莉压低声音,“她一定是看我一直不回去,认为我在偷懒,要把我抓回去。”
宫野志保不怎么和安室透提自己的两个助手,他们都有着相当复杂的身份,并且她很确信,只要她提及一些关键词,第二天那个男人就能锁定对象,她也很确信波本一定听说过“飞鸟羽入”这个名字,她的父母很有名,只不过,他们都死了。
空调的隆隆声似乎大了一些。
“那聪明绝顶的雪莉大人要跟她的助手回去吗?”
“嗯,我给你一个地址,是东西的坐标。”
飞鸟羽入盯着正在打着经纬坐标的雪莉,说道:“我们的通讯都受到监视。”
“这里也是信号屏蔽死角。”一个月前,就在这里,一架侦查无人机撞碎了现在雪莉头顶上的窗户。
飞鸟羽入隐隐皱起眉头,明明是白天,她却像是又回到了那个风雨交接的夜晚,螺旋桨扰动空气的破空声也逐渐清晰。
很奇怪。
羽入不确定地问宫野志保:
“你有听见嗡嗡声吗?”
“什么?”
“就像是——”不对,不是那天的声音,“类似发动机的隆隆声?”
“那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宫野志保终于意识到她犯了一个很致命的错误,而她根本没有时间说出口,也没法像羽田浩司那般留下未解的谜题。
阿曼达·休斯站在她的身旁,神情和蔼而悲悯。这位和她有着相同代号的前组织成员,已死十几年的亡魂,就站在这里,看着她的继任者,她说道,,又或许只是宫野志保的幻听:
“时间啊,停止吧。”
“命运啊,归来吧。”
她的命运,迟了十六年,终于找到了她。
你还有什么遗愿吗?你还有什么未竟之业吗?
还没有完成长生不老的研究,还没有成长到能真正听到母亲最后一盘录影带的年纪,还没有带着姐姐离开……
就算有这么多未达成的心愿,也不会有下一个人继承你的遗产和意志了。
一切于宫野志保处收束,一切随她的死亡画上终止符。
安室透还没有挂断电话,他听到了两人的描述,专业素养让他脱口而出:
“无人机?”
手机的那头没有回应,只有一道凛冽的声音,渐行渐远:
“羽入,爬下!”
随后,猛烈的呼啸声与喷涌而出的热量占据了一切空间与时间,也足矣将一切□□或钢铁焚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