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不惜一切代价5：飞蛾与灯火 ［经评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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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坟墓前停留了多久？”
身着黑色西装的组织成员看了眼手表，打字回复道：“大约三十分钟。”
光标闪动了几秒，手机屏幕上接着出现一行字：“等她离开后，你去坟墓前探查一番，注意不要让她发现。”
“是。”他回复完，抬起头时，远处那位茶色头发的少女终于离开了她一直停留的坟墓，名为波本在三十分钟前先行离开，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他离开时甚至朝他们这几个蹲点监视的人问了声好，分不清那是挑衅还是礼貌。
说到底，波本就是这样一个人。
而雪莉，这位名为八正的组织外围成员挠了挠头，他不清楚为何这样一位还没成年的女性会汇集着如此之多的秘密，她的缄口不言让这些秘密更加扑朔迷离。
雪莉相当从容地上了他们的车，从她冰冷的面庞上看不出任何鄙夷和无可奈何。
这位组织外围成员和自己的同事说明情况后，目送着他们的车远离，直至再也看不见再朝雪莉刚才停留许久的墓碑走去。
诺兰·贝内特，一个倒霉鬼。除了当事者，没有人知道那艘船上发生了什么，总得来说是群体吸入致幻剂后导致的惨剧，据说船上的客人都是世界各地的科学家，而船主似乎不怎么喜欢他们的研究，他招募或收买了不少充当侍者的死士们，让他们在混乱中定点清除科学家。
不过，他的计划并没有全部得逞，有不少人活了下来，这件事会成为他们此后一生的阴影吗？或许吧，但总会有后来者。
人类对于永生的追逐宛若飞蛾扑火般执着，那环绕着灯光与火光飞翔的昆虫们，并非喜爱亮光，它们错把火光当成了天上的星辰，并试图通过它导航，然而，总会得出错误的结论，等他们反应过来之时，已不可避免地向火光坠落。
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
“墓碑前有什么？”手机另一头的人问他。
八正仔细观察了一番，回复道：“一部手机，一本书，书名是《Y的悲剧》，雪莉今天早上新买的。”
“那部手机的模样，发给我。”
八正带上手套，将墓碑前的手机每一个部分都拍照保存，一并发给了对方。
片刻后，对面下达命令：“把手机带给我。”
上司的要求总是这样难以捉摸，还好他已经习惯了，八正将手机收起，顿感浑身轻松，仿佛身后的树林也松了口气。
他正要离开时，他自己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瞧，一条新的指示横在屏幕中央。
“你真的全都仔细检查过了吗？”
什么意思，不信任他的能力吗？
“附近是否有新翻过的泥土。”
八正先是一愣，若有所思地又踱步回诺兰的坟墓前，他蹲下身，蹲在刚才雪莉一直徘徊的地方，墓碑旁的杂草稀稀落落地随意倒伏着，其中有一块显得格外整齐。
他扒开草丛，果不其然，下方的泥土格外新，沉浸在侦探游戏的八正没能看清自己手机屏幕上最后的一条消息：
“不对，快离开那里。”
他听见，或者说是感觉到自己骨头自内而外爆发出悲鸣，发梢略卷的黑发飘荡在空中，他甚至没能察觉到这个女人的接近，没能看见她镜片在日光下的反光，甚至没能听见她的声音。
“麻烦，还好准备了B计划。”
越过已经失去意识的男人的身体，她将诺兰真正的手机从泥土中取出。
“也许我们要开辟新的交换信息渠道。”和倒在墓碑旁的八正一样，这位突兀出现的黑发女士也在和谁交流着。
“正在做，我们必须知道他们对于永生技术的掌握程度如何，诺兰的情报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她简要地进行了搜身，没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只有对方手中握着的黑色手机稍微有点价值。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他是谁，要做些什么。”
“适当的视而不见有助于缓和同事关系。”
“真是抱歉，我可不是你那种人。”很可惜，她没法对朗姆的一切视而不见，大抵这就是她和克丽丝在心态上的差距。
“现在的化妆水平如何？自从那位魔术师怪盗失踪后，日本只有人鱼岛上还拥有能传授以假乱真的易容术的人。顺便一提，你觉得咖啡厅老板怎么样？”
“不怎么样。”女人果断地拒绝了这个假身份。
浅香，或者说若狭留美用八正的手机依次按下1、1、0，在“滴——”一声后，没有给那边的接线员一点反应时间，抢先开口道：
“我在东京郊区的墓园内发现了一位神志不清的男子，他倒在‘黎明号’遇难者墓碑附近，请你们来查看一下。”
说完，她不留情面地挂了电话，转身走入树林，如同她出现那般转瞬消失踪迹。
2017年10月█日
“我收到了你的消息。”看见来者，黑田兵卫放下手中的工作，将文件整理。
降谷零粗略地扫过桌面上的内容，黑田正在审阅的和银行抢劫案有关，他没有过多探究，而是将一颗套着证物袋的只剩下半颗红白色药丸放在桌面上，汇报道：
“这是雪莉给我的药物，在公安的情报中，它被称为‘APTX4869’，实验室给出的药理分析为，它能使生物的细胞快速程序性凋亡，致使器官衰竭而亡。”
黑田拿起那枚药丸，用他完好无损的眼睛仔细端详道：“如果这种东西大规模出现在市面上——”
“会对国家安全造成及其严重的后果。”
黑田点点头，认可了他的回答，他放下药丸，双手食指交叉，面色严肃：“雪莉一直是我们认定的危险人物。在你看来，她把这个交给你是什么意图。”
“有两种可能，第一种，这是她的犯罪宣言，第二种，这是她的诚意。以及，理事官，您对它的效果一点都不惊讶，就好像您早就知道了一般。”降谷零更倾向于第二种，她不可能把同样的花招玩两遍。
黑田兵卫唯一一只完好无损的眼睛微微轻颤了一瞬，他轻叹了一声，再度拿起那枚药丸在面前端详：
“我曾经被委托过调查一个不知死因的人，如果说他是被这种类似药物杀害，我也不太会惊讶。”
羽田浩司，几乎使黑田兵卫搭上一生的案件。然而，症结就在于此，倘若羽田浩司是类似药物的被害人，他所服下的药物发明者只能是组织，而且很可能是宫野夫妇。
“关于宫野夫妇的研究，我们究竟知道多少？”
降谷零说得是“我们”，询问地却是黑田兵卫本人。
黑田兵卫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他说：
“波本，在你很小的时候，你很喜欢去一家诊所中玩，你从那位和蔼可亲的女医生的身上你感受到了缺失已久的母爱与指引。此后的你是否对此怀有过疑问，以你父亲的身份，为什么会放心他的孩子去别人家里玩，还是那种来历不明的夫妇。所以，你真心觉得他们真的只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吗？”
这不是降谷零想要的答案，黑田兵卫给出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只能说明他的确不清楚具体情况。
“我还有一个问题，只有您能给我解答。阿曼达·休斯，究竟是怎样的人。”
黑田兵卫有些意外，他很久没有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白鸠制药的董事长兼创始人，同样也是黎明号的主人，我调查了他的每一笔资金来源，有相当一部分来自于西莉亚基金会。西莉亚基金会是阿曼达·休斯名下的财产之一，在白鸠制药还如日中天的时候，他向西莉亚基金会筹集了不少资金，两人自然也见过面。而在阿曼达·休斯死后，白鸠制药破产重组后，藤原白鸠依旧收到西莉亚基金会的资助，他将自己包装为一个追求长生不老的疯子，并且一直在海上漂泊，再也没有踏上过陆地。很显然，藤原白鸠所作所为更像是在把研究长生不老的科学家一网打尽。”
黑田兵卫微微点头：“造成‘黎明号’惨案的罪魁祸首藤原白鸠的背后是否还有指使者，并且你认为阿曼达·休斯的嫌疑很大。”
“只是提出一种解释。”
黑田兵卫向后靠去，“阿曼达·休斯……我并不认识她，但是我听过许多人对她的评价。有人说，她是世界上最好的母亲——我想你应该会理解，在那个人看来阿曼达几乎等同于她的母亲，就像宫野艾莲娜之于你一般。而也有人认为，她是一个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的人，哪怕是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辞。”
“后一位认为那起案件有所预谋。”
“她的观点很奇特，她认为，那场悲剧的主导者是阿曼达。虽然阿曼达和羽田浩司均被杀害，但阿曼达才是最后的赢家。”
即使她已身死。
黑田兵卫很难说那种观点才是正确的，他熟悉两位做出评价的人，却不熟悉那位死去的女士。
他不觉得他们这场对话是愉快的，不过，黑田兵卫自认为也没法做到更好。
他拿起那枚胶囊，独自思索了一会儿，拉开抽屉，从里面极为不起眼的暗层中摸出一样物品。
那是另一枚胶囊，同样的红白色，同样只剩下半颗。
不过，他记得很清楚，这一颗的效果是——
——起死回生。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不惜一切代价5：飞蛾与灯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