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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不惜一切代价2：酒杯中的三枚冰块 只剩下半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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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小姐要喝些什么吗？”
“含有雪莉酒的就行。”茶发少女说。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金发黑皮的酒保推给她一杯加了冰块的柠檬水，“但我不能给未成年人卖酒，雪莉小姐。”
“日本真是个神奇的国度，十八岁前不能饮酒，但可以男欢女爱，仿佛前一样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比后一样还要恐怖百倍。”
虽然宫野志保这么说，但是她还是接过了那杯水。
“基安蒂说或许会在这里遇见波本，所以我就来了。你找了我那么多次，我也应该给你一个惊喜。”
是惊吓。波本想，在他的情报中雪莉被组织严密的监视着，很难随意出动。
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宫野志保的笑带着些揶揄之意，“现在我在停职调查中，总之，拥有了久违的假期。”
简单来说，由于科研楼出现的那架无人机残骸，安保等级又被提升了一个档次，现在组织要评估那两栋楼还能否继续使用，以及严密排查楼内的间谍装置和人员忠诚度。
在调查结束前，所有的科研项目都将被暂停。
宫野志保不想和那帮人进行语言上的搏击，于是她在稍微运作一番后成功获得了天数尚不明确的假期，从结果而言肯定是好事。
“有三个人跟着你。”
一个在角落里装作喝酒，一个在门口徘徊，还有一个坐在马路边的车内。
“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在大街上闲逛。”宫野志保对此毫不介意。
“本来我可以拥有一个整天和我姐姐呆在一起的假期，看起来我的运气不怎么好，她好像出差去了，一直不接我电话。”
组织的人真的试图跟她说明，她的姐姐只是去出差了，是的，在台风天出差很正常，即便当时几乎所有的市内交通都已停运，但宫野明美还是顶着17级的台风离开了东京，简直是各种意义上的超人。
显然，他们也没指望宫野志保全然相信，这完全是一种有恃无恐的傲慢，而她现在也只能装傻。
“她应该玩的很开心，没空回复你。”安室透说。
宫野志保听完嘟囔了一句，“听起来确实是我姐姐能做出来的事。”
这家酒吧的品味，怎么说呢，以宫野志保从小被带着出入上流阶层培养的审美来看，装饰风格从维多利亚时代到美国西海岸风格，完全不知所云。乐队弹的爵士非常刺耳，她有七成的把握确信乐队只是在装模做样地弹奏，音乐实际上来自于背后那个音响，她看着吉他手在那边手舞足蹈，吉他弹奏的主调却依旧□□，跟闹鬼似的。
然后是吧台这边，高脚凳只有几个固定的高度可以调试，没有一个高度能让她舒适地坐在这里。高脚杯倒是擦的很干净，让人怀疑唯一的调酒师是不是只会干这个。
最后是调酒师的态度，某个金发黑皮男子从她进来的那一瞬间就开始无视她的目光，直到她坐在他的面前之前，他还在假装压榨柠檬汁，仿佛对她为什么要来非常迷惑。
虽然是为了避嫌，但还是很让她不爽。
她当然不是为了宫野明美，通过那枚镜片，她每天可以和姐姐聊两三个小时，直到电量耗尽为止，对于宫野明美现在的情况她一清二楚。
“我之前问你的那个问题，”宫野志保用力晃了晃她的杯子，里面的冰块哗哗作响，“考虑好了吗。”
“你的语气好像我们有见不得人的奸情，宫野。”
她半塌着眼皮，一脸不耐地说：“所以你想听哪方面的故事。”
距离那场轰动日本的抢劫案已过去一星期，那天晚上，宫野志保终于放弃和他继续无聊的侦探游戏，她想换一种能有效加强彼此了解的方式，比如说，从情报开始。
“组织的势力。”这是波本深思熟虑后的问题之前他对组织的了解在这一个月中快被冲击地不剩下什么了。
“大体来说有三个。”宫野志保拿出杯子里的塑料吸管，指向杯子中最上层，融化得只剩一半的冰块。
“这个是你身后右手边第二排第五列的那瓶。”
那里摆放着一瓶只剩一半的黑色朗姆酒，酒吧里的霓虹灯让他看起来蒙上一层红色。
吸管接着向下移动，靠在第二块冰块旁边，它较为完整，但体积比较小，斜在杯中，似乎要掉下去一般。
“这个是你左手边第五排第三列那瓶。”
波本扬了下眉毛，那瓶酒是雪莉酒。
宫野志保无视了他的表情，将吸管继续向下，插进那一坨冰水混合物，处于最底下的冰块几乎不可见，它融化在水中，又或者水融化在冰中。
“以及，这个，很遗憾，没法用一种酒来形容它，它即为酒精本身，构成酒的不可或缺要素。”
“没有更为直白的说法吗？”
“如果你知道它们分别代表着什么，安室先生，就会知道我的描述非常准确。”
“哦，”她说完才想起来，其实还应该有一个，“这个杯子本身，因为有玻璃杯，酒液才会拥有形状。”
“不过，”她压低声音，“据我所知，日本掌握的组织情报其实很多，你和他们关系不好吗？”
“也许吧，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对我用雪莉酒指代第二块冰块相当困惑。”宫野志保眨了眨眼睛，并不打算说明其缘由。
宫野志保是安室透不太擅长对付的类型，她有美国人的奔放与热情，也有日本人的别扭与悲观，老成和幼稚，正义与邪恶同时出现在她身上，很难说她到底是哪种人。
“那么雪莉是和那位大人一样的幕后黑手吗？那样的话我必须重新审视我们的关系。”波本半开玩笑地说。
“怎么可能。世界上著名的酒只有那么多，你不会以为组织的代号是终身制的吧。上一个有着‘雪莉’之名的人，那位女士并没有因为这个代号而在组织中出名，她最广为人知的名字也并非她的真名，而且，我能确信——你一定认识她。”
广为人知的名字，政客与明星，只能有这两种可能，而宫野志保能笃定自己一定认识她，她很有可能涉及某个知名的经典案件，可能和组织有关。
据他所在雪莉这个代号至少在十年前都没有使用过，也就是说，宫野志保暗示的那位至少在十年前就叛逃或死亡。
“你们有血缘关系吗？”
“……这个问题，”她沉默了半晌，才开口，“不能说有，也不能说没有。”
“对来之不易的假期有什么打算吗？”
“也许我下面想说的会改变你对我的看法。”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以及其平淡的语气说，“最近我有点想毁灭世界。”
“哈？”安室透很确定自己给宫野志保的是水而不是任何含有酒精的饮品。
“遇上太过复杂的问题总会有这样的想法吧，既然解不出来那就干脆让世界毁灭好了，这样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为了毁灭世界，只准备一种方式可不行。也许很多人都忘记了但是我真的是科学家，准备一两种生物手段，然后再准备黑客的手段，就差不多了，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还是不要整天想着让世界毁灭比较好。”安室透可以把其他人类似的语言当成玩笑，但宫野志保，大概真的能做到。
“好吧，好吧。”她耸耸肩，“再问你一个问题，波本，你觉得一个不择手段的好人更可怕，还是不惜一切代价的坏人更可怕。”
“不惜一切代价本身最为可怕，无论好人还是坏人都没有区别。”
那个人，上一代的雪莉，大概就是个不惜一切代价的好人。好人？对宫野志保自己而言，她并不确定那个人能否算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人。
“你最近很忙吗？”
“怎么了。”
“有兴趣参加葬礼吗？”
“谁？”
“特曼·伍德。”（注：忘记这位是谁的可以从头看一遍白银之轮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