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婚姻观察报告单》小鹿多卤

41、报课外班

　　你一直站在那里抱着他哭，站着着哭累了，你又抱着他坐回沙发继续哭，哭哭得你突然推了他一把，气势汹汹地瞪着他：“你你你你你——说什么可以做外面的那个！你觉得我会出轨是吗？”
　　钱归屺顿时哑口无言，他的嘴角抽搐半天，完全没想到你会这么问。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急得都快哭了，你头一次见到他这种欲哭又止的表情，打转的眼泪出现在他的脸上实在太罕见了，尤其是像现在这样面红耳赤，他磕巴半天，才说，“我只是觉得，我和别人竞争，我有很大优势，只要有一丝希望能让你开个口子，我就有机会……”
　　“你这不是撬墙角嘛！”你揉搓他的脸，“你真没道德！”
　　钱归屺任由你揉捏搓摁和对待面团一样他的脸，随着他脸的变形，他的声音也跟着失真：“我当然有道德……但是这个时候讲道德没有用……”
　　你当然不听他的话，他现在你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你光顾着玩他的脸了。
　　你揉了半天，他的两颊都被揉红了、揉肿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突然笑了，“你脸红咯，像腮红一样。”
　　钱归屺突然握住你的手，你的手定在他的脸颊上，抽离不开。
　　你顺势再次靠近他的怀里：“我之前一直以为人就不能把话说开，如果得不到想要的结果，那么注定会吵起来，那么隔阂就是一辈子存在。但是现在，我觉得和你把话说开真得很好。”
　　钱归屺摸着你的头，声音带着几分试探，从你的头顶幽幽散出：“那你爱我吗？”
　　你抬头，盯住他的眼睛。
　　“我知道，你最开始提出和我在一起，是因为赌着一口想迅速脱单的气——”钱归屺说。
　　“我爱你。”你打断他的话，轻轻亲吻他的嘴唇。
　　“我爱你。”你重复了一遍。
　　“我爱你。”你又重复了一遍。
　　你再一次拥抱他：“虽然我总叫你小机器人，但是，我并不真的希望你是人机，我想看见你的爱！我想看见你的情绪，我不想你总用各种利益当作对我好的借口，我很感动你的包容，但是我也不想你事事都包容我，我希望你偶尔能对我表现一下你的占有欲，我希望你能吃醋，我希望你能对我表现你的脆弱，我希望你不要和我兜圈子或者说不出口，我希望你有什么就和我直接说什么——”
　　你戛然而止，死死箍住他的腰：“好了，小机器人，我要你服从我的命令！”
　　“好。”钱归屺声音沙哑地答应你。
　　你们就这么互相依偎着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下午，你逐渐靠着他睡着了，昏沉之中，你感受到了头顶温热的气息，他轻轻在你的额头落下一吻，再无其他。
　　阳光照进客厅，在地板留下细碎的光阴，岁月静好。
　　小珍珠放下了补习班，竟然看见了你和钱归屺一起来接她。
　　平常上学，都是你或钱归屺其中一个人来接，甚至有可能你们还会因为忙工作晚来一会儿；哪怕是补习班，也一般都是钱归屺送，你接，因为你不喜欢早起，而钱归屺周末又往往有会要开。像今天这样准时准点还是两个人一起来接，实在是稀有。
　　小珍珠兴奋地跳起来，嘴里不断重复喊着：“爸爸妈妈！”
　　“诶！妈妈在这里！”你弯腰抱起小珍珠，在她脸上“吧唧”“吧唧”亲了两口，“今天小珍珠开不开心啊！”
　　小珍珠点头：“开心开心！阅读课，老师发了好多书书！”
　　“是吗？”你继续问，“那小珍珠都看了什么书啊？”
　　小珍珠兴奋地比划：“有小猪、小狗，有小花、有树，有人！有肚肚！有牙齿！”
　　钱归屺眉头微蹙。
　　你赶忙问：“这些都不是一本书吧？”
　　小珍珠点头：“不是！小猪小狗在一本，小花树树在一本，肚肚牙齿在一本。”
　　你恍然大悟：“噢——是不是那种好多本，每一本都教你认识不同东西的啊？”
　　小珍珠猛猛点头：“嗯嗯！”
　　“噢。”你和钱归屺说，“十万个为什么，图画版的。”
　　“哈。”钱归屺讪讪地笑了一声。
　　路上，你们一起去超市买菜，小珍珠又要吃胡萝卜，你嘻嘻哈哈地抱着小珍珠：“好啊好啊，让爸爸做胡萝卜炒肉怎么样？”
　　小珍珠在你怀里雀跃起来：“好耶！”
　　钱归屺称了两根胡萝卜，转头又问你：“想吃什么？”
　　你想了想：“莴笋炒肉？”
　　钱归屺又称了一颗莴笋。
　　你敲打钱归屺的后背：“喂，别光看我和闺女想吃什么啊？你也挑点自己想吃的！”
　　“我也有点想吃莴笋。”钱归屺嘴角间浮起一丝笑意。
　　你白了他一眼：“你啊你。”
　　晚饭，小珍珠突然和你说：“妈妈，我以后不想报舞蹈课了。”
　　“为什么？”你放下饭碗，温柔地看着小珍珠，“是因为不喜欢？”
　　小珍珠点头：“我不喜欢舞蹈课。”
　　你继续问：“是因为它在上午吗？还是因为它太苦、太累？”
　　小珍珠摇头：“不快乐。”
　　“没有快乐？”你摸摸小珍珠的头，“可是小珍珠最开始觉得舞蹈也很好玩，为什么会突然觉得不快乐了？可以和妈妈说一说吗？”
　　“妈妈，舞蹈不难，可是和我想的不一样，别的小朋友学完都好高兴，蹦蹦跳跳的，可是我不是。”
　　小珍珠还没组织好语言，磕磕绊绊地尽量去形容自己的感觉：“只是完成了东西，不开心，不开心——但是不学，怕爸爸妈妈不开心。”
　　钱归屺在一旁静静地听了许久，小珍珠解释完，他适时地插入询问：“是觉得舞蹈体验课和坚持学下来有很大区别，并且慢慢只是觉得它是一种任务，因为妈妈报名了，所以自己要坚持学，但是又很烦躁，对吗？”
　　小珍珠小心翼翼地点头，她没有和你们谈论过这种话题，也不知道你们会做出什么反应，她试探的目光在你们之间来回转。
　　你又问：“那么其他的课你也这样想吗？”
　　“不是的！不是的！”小珍珠连忙解释，“乐高我就很喜欢。”
　　你和钱归屺对视了一眼，最终，你说：“那没这样，我们以后就不学舞蹈了好不好？其他的课依然上？”
　　小珍珠连连点头：“谢谢妈妈！爱妈妈！”
　　你笑了一声，又摸了摸小珍珠的头：“乖，吃饭吧，等吃完饭，我再和爸爸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