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爱喝冰红茶》芸念蝶

10、岁序安澜，与你知寒暖

　　初冬的晨雾总裹着一层淡淡的凉，漫过城市的街巷，贴在窗玻璃上，凝出细碎的霜花。天刚蒙蒙亮时，卧室里的暖光还未熄，橙子蜷在冰冰怀里，鼻尖抵着她的锁骨，手指轻轻勾着她的睡衣下摆，睡得眉眼柔和。冰冰先醒的，指尖拂过橙子鬓角的碎发，触到一点微凉，便把怀里的人又往暖处揽了揽，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听着窗外晨雾里传来的几声鸟鸣，清清脆脆，揉碎了冬日的寂静。

　　这样的清晨，不用赶早班的闹钟，不用匆匆收拾行囊，是周末独有的温柔。冰冰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橙子的后背，动作慢而轻，像怕惊扰了怀里的好梦。橙子似乎感受到了掌心的温度，往她怀里又缩了缩，发出一声细碎的哼唧，唇角微微扬起，像梦到了什么甜事。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暖风轻轻吹动的声响，还有彼此交缠的呼吸，温热的，带着彼此独有的气息，裹着一床的暖，把窗外的寒雾隔在千里之外。

　　再醒来时，晨雾已散，阳光透过擦得干净的窗玻璃，落在霜花融后的水渍上，映出细碎的光斑，落在床尾的地毯上。橙子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刚睡醒的小猫，眼神惺忪地看向冰冰：“几点啦？”声音软软的，带着刚醒的沙哑，尾音轻轻上翘，听着格外软糯。

　　冰冰抬手替她理了理头发，指尖划过她的耳尖，带着温热的触感：“快十点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说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小懒虫，昨晚说要早起煮红糖姜茶，结果睡得比谁都沉。”

　　橙子吐了吐舌，伸手搂住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颈间蹭了蹭，鼻尖沾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阳光的味道，格外安心：“还不是因为昨晚你抱着我，太暖了，舍不得醒。”

　　冰冰失笑，抬手拍了拍她的背，起身披了件厚外套：“起来吧，煮姜茶，再煎你爱吃的红糖糍粑，配着姜茶吃，暖乎乎的。”

　　橙子点头，慢吞吞地掀开被子，脚刚碰到地板，便打了个寒颤，连忙又把脚缩回去，看着冰冰噘嘴：“地板好凉。”冰冰无奈，转身去衣帽间拿了双毛绒拖鞋，放在床边，弯腰把她的脚裹进拖鞋里，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脚心，轻轻揉了揉：“这下不凉了吧？”

　　橙子笑眯眯地点头，伸手勾住她的手腕，跟着她一起往厨房走。冬日的厨房，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冰箱旁的绿植依旧鲜绿，窗台上摆着几盆多肉，胖乎乎的，沾着阳光的暖意。冰冰从橱柜里拿出红糖、生姜和红枣，橙子则站在一旁，替她剥红枣核，指尖捏着红彤彤的红枣，指甲轻轻抠开果肉，把核取出来，动作慢悠悠的，偶尔抬头看一眼冰冰切姜的样子，她的动作利落，姜块切得厚薄均匀，落在白瓷盘里，姜香淡淡的，混着红糖的甜香，慢慢在厨房里散开。

　　砂锅里的清水烧开，冰冰把姜块和红枣放进去，煮上十分钟，再加入红糖，搅拌均匀，转小火慢慢熬。红糖在热水里慢慢化开，姜香和枣香混着红糖的甜，变得愈发浓郁，飘满了整个厨房，连空气里都带着暖乎乎的味道。橙子靠在灶台边，看着砂锅里翻滚的红糖姜茶，鼻尖轻轻动了动，伸手想尝一口，被冰冰抬手拦住：“烫，等凉一点再喝。”

　　说着，冰冰转身从冰箱里拿出糍粑，放在平底锅里煎。糍粑在热油里慢慢鼓起，表面变得金黄酥脆，滋滋地响着，散发出糯米的香甜。她往锅里淋了一勺红糖浆，红糖浆遇热化开，裹在糍粑上，甜香混着焦香，格外诱人。橙子站在一旁，看得直咽口水，等冰冰把煎好的糍粑盛进碟子里，便伸手捏了一块，吹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外酥里糯，红糖的甜裹着糯米的香，一点都不腻，配着旁边温热的红糖姜茶，一口下去，暖意从舌尖滑进胃里，顺着血液流遍全身，连指尖都变得暖乎乎的。

　　“好吃，”橙子含糊地说着，又咬了一口糍粑，眼里满是满足，把另一块递到冰冰嘴边，“你也吃，超甜。”

　　冰冰张嘴咬下，看着她嘴角沾了点红糖浆，像只偷吃的小松鼠，忍不住抬手替她擦了擦，指尖的温度轻轻落在她的唇角，橙子的脸颊微微泛红，往她身边靠了靠，伸手搂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的后背，感受着她身上的暖意。

　　早餐摆在餐厅的小桌上，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桌上，映得红糖姜茶的茶汤泛着琥珀色的光，糍粑金黄金黄的，看着便让人欢喜。两人相对而坐，慢慢吃着，偶尔说几句闲话，聊起昨天在超市看到的趣事，聊起小区里的猫咪最近总来家门口蹲点，聊起下周要去逛花市，买几盆腊梅回来，摆在客厅里，闻着花香过冬。话题细碎，却聊得津津有味，冬日的阳光慢慢移动，落在两人的手上，交叠的指尖，温热的触碰，便是冬日里最妥帖的幸福。

　　吃完早餐，冰冰收拾碗筷，橙子则拿着抹布擦桌子，两人分工合作，动作默契，不用多说，便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厨房的水流声轻轻响着，抹布擦过桌面的沙沙声，混着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凑成了家的模样。收拾完，冰冰泡了两杯玫瑰花茶，放在飘窗的茶盘上，那对兰草瓷杯，盛着淡粉色的茶汤，玫瑰的清香慢慢散开，格外雅致。

　　橙子窝在飘窗的软垫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绒毯子，冰冰坐在她身边，把她的脚揽进怀里，用手轻轻捂着，她的掌心温热，裹着橙子微凉的脚，暖意一点点渗进来。飘窗的窗外，是冬日的晴空，蓝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云彩，楼下的树枝上落了几片黄叶，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偶尔有几只麻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添了几分生气。

　　橙子靠在冰冰的肩上，手里捧着温热的玫瑰花茶，看着窗外的风景，轻声说：“这样的冬天，窝在家里，喝着热茶，抱着你，也太幸福了吧。”

　　冰冰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指尖轻轻揉着她的脚踝，声音温柔得像冬日的阳光：“只要和你在一起，怎样都幸福。”

　　橙子笑了，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鼻尖沾到她身上的暖意，心里满是踏实。冬日的美好，大抵就是这样，窗外有寒风吹过，屋里有暖光，有热茶，有彼此的温度，不用奔赴远方，不用追求轰轰烈烈，只需靠着彼此，感受着时光的温柔，便觉得人间值得，岁月安澜。

　　午后，阳光愈发温暖，冰冰从书房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放在飘窗上，和橙子一起翻看。相册的封面是磨旧的牛皮纸，里面夹着两人从相识到相伴的点点滴滴，有第一次见面时的合照，两人都带着淡淡的羞涩，笑容腼腆；有第一次一起去旅行的照片，背景是海边的落日，两人手牵着手，站在沙滩上，笑容灿烂；有一起做蛋糕的照片，橙子的脸上沾了面粉，冰冰正替她擦脸，眼里满是宠溺；还有一起过节日的照片，桌上摆着蛋糕和鲜花，两人依偎在一起，眉眼间都是温柔。

　　每一张照片，都藏着一段故事，橙子靠在冰冰的肩上，看着照片，慢慢回忆着那些时光，嘴角始终扬着笑意。“你看这张，”橙子指着一张照片，眼里满是笑意，“第一次和你去吃火锅，我辣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还笑我，结果自己也被辣到了，偷偷喝水。”

　　冰冰看着照片，也笑了，照片里的橙子，眼睛红红的，手里拿着一杯冰水，正噘着嘴看她，而她的嘴角，也沾着一点红油，眼神里带着无奈的宠溺。“那还不是因为你，非要吃特辣的，说自己能吃辣，结果辣得直哭，还不肯承认。”

　　橙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哼了一声：“还不是你惯着我，我说吃特辣，你就真的点了特辣。”

　　冰冰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声音温柔：“只要你喜欢，什么都惯着你。”

　　橙子的心里暖暖的，靠在她的肩上，继续翻看相册。时光在照片里慢慢流淌，从青涩到成熟，从相识到相伴，一晃眼，已经走过了那么多日子，有欢笑，有温暖，有细碎的美好，也有偶尔的小别扭，却始终牵着彼此的手，从未放开。

　　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空白的相纸，橙子抬头看冰冰，眼里带着疑惑。冰冰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刚洗好的照片，放在空白页上，是前几天两人在楼下拍的，冬日的阳光里，橙子靠在冰冰怀里，手里拿着一朵小雏菊，笑容灿烂，冰冰的眼里满是温柔，低头看着她，指尖轻轻揽着她的腰。

　　“把我们的故事，一直写下去，”冰冰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从青丝到白发，从今朝到暮年，每一个春夏秋冬，每一个朝朝暮暮，都有你。”

　　橙子的眼眶微微发热，伸手搂住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颈间，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却满是坚定：“嗯，一直在一起，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把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晚霞透过窗户，落在相册上，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暖融融的。玫瑰花茶的清香还在空气中散开，兰草瓷杯的温润还在掌心，怀里人的温度，依旧是最安心的模样。

　　傍晚，天色渐暗，窗外的风渐渐大了，吹在窗玻璃上，发出轻轻的声响。冰冰去厨房做晚饭，冬日的晚餐，要吃得暖乎乎的，她煮了一锅羊肉萝卜汤，又炒了几个小菜，蒸了一锅白米饭。羊肉在砂锅里慢慢熬煮，萝卜的清甜混着羊肉的鲜香，还有八角、桂皮的香味，慢慢在厨房里散开，格外诱人。

　　橙子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冰冰忙碌的身影，她系着黑色的围裙，站在灶台前，搅动着砂锅里的羊肉汤，阳光的余晖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沾了满满的烟火气，温柔得不像话。橙子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的腰，脸贴在她的后背，感受着她轻轻的动作，鼻尖沾到羊肉汤的香味，轻轻动了动：“好香啊，闻着就想吃。”

　　冰冰回头，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说：“快好了，再等一会儿，萝卜煮软了，味道更鲜。”

　　晚餐摆在桌上，羊肉萝卜汤热气腾腾，汤色奶白，萝卜炖得软软的，羊肉鲜嫩，配着清爽的小菜，白米饭冒着热气，看着便让人胃口大开。两人坐在餐桌前，喝着温热的羊肉汤，一口下去，暖意从舌尖滑进胃里，浑身都变得暖乎乎的，萝卜的清甜中和了羊肉的膻味，格外鲜美。橙子舀了一勺汤，递到冰冰嘴边，冰冰张嘴喝下去，又给她夹了一块羊肉，细心地剔掉骨头，放在她的碗里。

　　冬日的晚餐，吃得慢腾腾的，屋里的暖光映着彼此的眉眼，窗外的寒风再烈，也吹不散这一室的温暖。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天，聊起明天要做的事，要去超市买些食材，要给家里的绿植浇水，要把飘窗的软垫晒一晒，话题细碎，却满是生活的气息，这样的日常，平淡却温暖，琐碎却安心，便是最好的时光。

　　吃完晚饭，冰冰收拾碗筷，橙子则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找了一部温馨的电影。客厅的暖光灯调得柔柔的，沙发上盖着厚厚的毛绒毯子，橙子窝在毯子里，看着电视，偶尔伸手摸一摸身边的猫咪，猫咪懒洋洋地窝在她的腿上，发出细碎的呼噜声，格外惬意。

　　冰冰收拾完厨房，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把她揽进怀里，身上带着淡淡的洗洁精的清香，还有羊肉汤的味道。橙子靠在她的怀里，头枕着她的肩膀，手里拿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看着电视里的剧情，偶尔和冰冰说几句话，两人的声音轻轻的，混着电视里的背景音乐，格外温柔。

　　电影演到温馨的地方，橙子抬头看冰冰，她的目光落在电视上，眉眼柔和，灯光落在她的脸上，格外好看。橙子轻轻抬手，指尖拂过她的眉骨，顺着眉峰慢慢滑下，冰冰低头，对上她亮晶晶的目光，唇角弯起一抹笑意，低头吻上她的唇，温柔的，带着牛奶的甜香，还有彼此的温度。

　　窗外的夜色渐浓，寒风掠过街巷，吹过窗沿，却吹不散这一室的温暖。猫咪依旧懒洋洋地窝在腿上，电视里的电影还在播放，怀里的人温热，掌心的温度妥帖，这样的冬日夜晚，安静而温暖，平淡而安心。

　　夜深了，橙子靠在冰冰怀里睡着了，呼吸轻轻的，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间。冰冰关掉电视，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脚步放得极慢，踩在实木地板上，没有一点声响。卧室的小夜灯亮着，暖黄的光漫在床榻上，温柔而静谧。冰冰把橙子轻轻放在床上，替她盖好厚厚的被子，又坐在床边，替她拂开落在额前的碎发，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眉眼，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橙子睡得很沉，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甜美的梦。冰冰躺在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腰，橙子下意识地往她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依旧轻轻的。窗外的寒风还在吹着，却吹不进这温暖的卧室，吹不散彼此交缠的温度。

　　冰冰低头，在橙子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满是爱意：“晚安，我的岁岁年年。”

　　冬日的夜，漫长而寒冷，却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变得温暖而美好。所谓岁月安澜，不过是寒来有暖，冬来有伴，晨起有你，暮归有你，三餐四季，岁岁年年，身边始终是那个想共度一生的人。

　　不用轰轰烈烈，不用惊天动地，只需牵着彼此的手，走过冬日的寒风，走过春日的繁花，走过夏日的蝉鸣，走过秋日的落叶，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得温柔而温暖，把每一个朝朝暮暮，都藏进彼此的心底。

　　岁序安澜，寒来暑往，与你相知，与你相守，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

　　往后的冬日，依旧会有寒风，会有霜雪，却总会有暖光，有热茶，有彼此的温度，有说不尽的温柔，有道不完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