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黎明》q米亚p

3、Episode 3 真相？出发吧

　　按照常理来说，人们现在需要一个交代。不过，既然大家已经眼看着这件事发生，那么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了。人群不待镇长宣布弥撒结束，就离开了。毕竟重头戏已经以这种诙谐的方式结束了。

　　在离开之前，我瞟了一眼镇长、戈德温，以及塞弗斯。镇长似乎在紧张的对戈德文解释些什么，塞弗斯还是一如既往的保持沉默看见他的嘴零星动几下，证明他还处于这场谈话之中。他们三个看了看周围，或许是觉得教堂大堂人多眼杂，不利于谈话，就径直往教堂内部走去。发生了什么？也许有人关心吧，但我不关心。

　　我关心的是卡洛琳。“卡洛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父亲也同样以疑惑的目光望向卡洛琳。

　　卡洛琳说：“我们出去再详谈吧。”说的也是，于是我们三人也往教堂外部走去。

　　教堂外部的风很大，吹动了卡洛琳的裙摆，让它迎风飘扬起来。此时正值深夜，大多数观看这场闹剧的人都已离开，让教堂的墓园显得更为冷清了，甚至带一点恐怖的氛围。

　　我忍不住了，问道：“卡洛琳，你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露镇长？不怕他之后难为你吗？”

　　卡洛琳喃喃细语道：“无所谓了。这件事过去之后，我会离开这里。任务不算成功，但也不算完全失败吧。”

　　“什么任务？”

　　“其实……我是先驱者的人。”

　　“什么？！你疯了吗？为什么要加入这样危险的组织？和一群异教徒，流放者，骗子，犯罪精英混在一起？”我难以置信。

　　父亲打断道：“米亚，你这么说有失偏颇。在我看来，这是一群十分可敬的绅士和淑女。”

　　卡洛琳说：“谢谢您的肯定，先生。米亚，我们的事业要赌上性命，大家自然会存在偏见。”

　　我叹气：“我只是不希望你有危险，你……怎么能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呢。”

　　卡洛琳说：“因为信仰。这个世界很快就要崩溃了，而我们是一群可以重建秩序的人。”

　　吹来一阵风，墓碑旁边的树枝沙沙作响。卡洛琳的脸庞上泛着红光，还在为刚刚
　　教堂里的对峙而激动。

　　卡洛琳娓娓道来：“先驱者，一群走在时代前列的人。米亚，你说的也没错，我们的队伍大部分由无法在这个社会生存的人构成。但是也有一些中产阶级，或者接受过良好教育的学生，甚至还有一些高官。

　　“这个世界病了。教廷已经腐朽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为了维持他们的统治，他们无所不用其极。横征暴敛，钳制思想……你们类似的事了解的也不少，我就不一一罗列了。可是，像新教徒，女权主义者和社会活动家之类的人物，该如何生存呢？我们不想在腐朽的信仰下自欺欺人。我们需要新的秩序。

　　“建立新秩序之前，要先打破旧的腐朽。凡是教廷支持的，我们便反对；凡是教廷反对的，我们便支持。联合更多被压迫的群体，拯救被教廷陷害到走投无路的人，甚至为某些殖民地和世俗国家的反抗提供支持……这就是先驱者所做的事情。”

　　“你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做？”父亲问道，“毫无疑问，教廷分发圣灵之血的计划已经被你们打乱了。可接下来呢？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卡洛琳说：“我不能说了，这涉及组织行动的机密。抱歉，为了保护你们的安全，我不得不这么做。”

　　父亲说：“无论我们愿不愿意，我们已经卷进来了。甚至还是你们在后面当推手——刚刚在教堂里提我名字的人，反对镇长的人，都是你们安排的吧？”

　　卡洛琳面色一白：“我事先并不知情，我只知道组织安排了反对镇长的人。我并不知道组织会选择拉你们下水，如果我知道，我……”

　　父亲反问道：“你确定教堂里提我名字的人也是你们安排的？你们有动机，可是拉拢我这个中间派显然收益不大……就算真的想与我接触，也会选择更温和的方式。”

　　卡洛琳说：“这样吗？我真的不清楚……”

　　“嗨，没关系，反正对我们也没什么影响。”我无所谓道，“大不了再搬一次家呗，不然我们去卢米纳斯怎么样，爸爸？这个国家正在推行一系列世俗化的举措，而且本来就是老牌强国。我可受够了卡斯蒂涅这些教条了，现在只想快点离开！”

　　卡洛琳说：“考虑加入先驱者吗？”

　　我和父亲面面相觑：“还是算了吧……”

　　卡洛琳被拒绝也不恼。“好吧，那我们后会有期。不用为先驱者担心，也不用为我担心，我们早就找好后路了。米亚，谢谢你愿意保护我。”说罢，她扬长而去。

　　我们走了好长一段路，终于回到了温暖的家。水晶吊灯在樱桃木护墙板上投下蜂蜜色的光晕。我喜欢光晕的这个角度。在我们住过的许多房子里，这里算是很舒适的。

　　“所以呢，爸爸？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卡斯蒂涅，去卢米纳斯？”

　　“米亚，你觉得是谁让我们卷入这种情况呢？是先驱者吗？”父亲反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都无所谓吧。换个地方就能解决的问题而已。”

　　父亲一言不发地沉默了。

　　“爸爸，怎么了？”

　　父亲微笑了一下。“没什么。我在想，你已经十五岁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嗯？什么意思？”

　　父亲走上楼，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等他再下楼，手里多了一个保险箱。乌木保险箱表面浮刻鎏金藤蔓，翡翠狮首衔着星芒状锁孔。家里竟然有这样的东西？简直和皇室的东西一样豪华。

　　父亲打开保险箱，我顿时被亮瞎了双眼。天哪，金灿灿的黄金，不计其数的宝石，还有一些设计简单做工精妙的首饰，都是硬通货。“爸爸，您哪来的这么多钱！”我一边惊讶的说道，一边从中挑出一个手镯戴到自己的手上。

　　“这些年攒的。以我的实力，能够帮大人物解决很多棘手的麻烦了，得的钱自然也不会少。扣去我们两个这些年花掉的，还剩一些。把他们存到卢米纳斯的中央银行吧，比放在手上稳妥多了。”

　　“什么时候存？”

　　“你明天就动身。”

　　“嗯？爸爸不一起去吗？”

　　“啊，我就不去了。明天镇长肯定会来找我，让我解释今晚的事情……我得留下来解决这些麻烦。你自己去存钱就可以了，在卢米纳斯女性有财产权，直接存到你个人名下就好。这些东西的价值，按照卢米纳斯的货币来换算，值个五百万左右吧。”

　　我非常惊讶，知道父亲大人有钱，不过能一次性居然拿出这么多现钱，怕是镇长本人也做不到。

　　“天呐，爸爸！我太爱你了！”太好了，我变成富婆了！越想越高兴，飞身起来给了爸爸一个大大的拥抱。

　　父亲微笑着回抱我。“好了，早些休息吧，明天一早就动身。”

　　当时的我不可能知道，所有命运的馈赠，都早已暗中标好了价格。

　　虽然说是出国存钱，但其实很快。我所在的地方是个边境小镇，越过边境线就能到达卢米纳斯境内最大的边境口岸城市了。

　　我按照父亲的交代打扮成一位淑女的模样。丁香紫绸缎裙摆层层叠叠，腰间一条精致的白色皮质腰带，修身而优雅。雪纺罩裙下，奶油色衬裙随我的步态翻涌起甜奶泡般的波浪。繁复的裙摆只需要简单的首饰，珍珠项链加上个小小的银质头冠就足够。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来都是一位真正的，优雅尊贵的淑女。

　　“爸爸！我看起来怎么样？漂亮吗？像不像一位淑女？”我雀跃道。

　　父亲的眼神里满含柔情。“我爱你，米亚。去吧，不用急着回来，可以玩上个几天。”

　　不等答应父亲，我就出门了。

　　我乘上去往卢米纳斯的火车。越过国境线的安检并不严格，卢米纳斯的安检员只是简单地瞄了一眼就放行了我们这辆火车。下车，映入眼帘的是一派繁华的景象。

　　欢迎来到埃克雷特港（?clatport）

　　现在是傍晚时分，正逢人们结束一天的工作，事务，或者随便其他什么。这座火车站是城市的中心之一，走出车站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地面铺设着整块的银灰色平滑石砖，和一般城市的小块黑灰色砖，甚至土路比起来，显得气派极了。所有的店铺，所有街边的路灯杆底下都站满了人，绅士淑女们高谈阔论着股票期货和艺术。香水店，成衣店，唱片店，钟鸣铃响，人声喧哗。时不时有一些小贩，卖鲜花或火柴的小孩子挎着竹筐，把这些人和店铺都串联在一起。

　　我被漂亮的橱窗吸引，走进成衣店。也许我需要一些东西，让我显得更像这座城市的一位淑女。悦耳的门铃声“叮铃铃”响起。

　　店员热情招待道：“欢迎光临，美丽的女士！这顶帽子和您的裙子相配极了。希望您戴上这顶帽子后能更喜欢自己，而非仅仅是喜欢您的衣服。”那是一顶淡紫色的宽边帽子，帽檐下缀有蕾丝，纱网和小珍珠。

　　我把帽子戴到头上，打量自己在镜子里的模样。

　　店员在一旁夸的天花乱坠。“女士，您的眼间有一股英气，柔和的眼型和脸型又中和了过于锋利的气质，这帽子与您的气质正好相配……”

　　的确如此。我决定买下。

　　店员的笑意更甚。“童叟无欺，只要5999！”

　　……这定价，即便是对于埃克雷特港的工人来说，都要赚一个月了。

　　“怎么可能，你这帽子贵在哪了？”
　　“女士，我们这是设计师品牌，对标人群是有消费能力又独立的新女性——”

　　“哦，拉倒吧，我不吃这套！这帽子上的珍珠太小了，都是大路货，不值钱。我最多出三千。”

　　店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卖不卖？不卖我走了。”我转身欲走。

　　“女士，三千就三千！交个朋友！”我回头，看见店员似乎下了某种决心，咬牙切齿的。

　　这么爽快，看来砍价砍少了。不过一想到保险箱里还有那么多，倒也无所谓了。我在店员的帮助下把自己的头冠别到了帽子上。

　　我随手拦了一辆车（火车站的旁边有很多马车，用来送各地的绅士淑女到他们想去的东地方），去往银行。在银行的门口和里面，能见到不少打扮精致华丽的女士。

　　我进入银行，等待办理手续。我数到天花板上的第三十枚蒸汽齿轮冠图案时，前方戴着丝绒手套的女士们正在将自由称重。她们把蕾丝荷包里的金币倒进黄铜天平，腰链上的珍珠随着每次倾倒轻颤——也许那些珍珠里封着丈夫的头发，谁知道呢？

　　"第214号继承权公证。"大理石柜台后的职员拽回了我飘忽不定的思绪，他的单片眼镜上映出我裙子的褶皱，"您确定要将财产登记为'未婚女性独立资产'？"

　　我还没回答，身后穿鲸骨裙撑的妇人突然晕厥。她的侍女从手笼掏出了嗅盐瓶。

　　“是的，先生。”我从裙摆下方掏出父亲给我的保险箱。巨大的裙子唯一的好处，就是方便藏东西。

　　职员看到这些东西后，眼神都变得不同了。“咳咳，尊敬的女士，如此大额的财产，请问您是否有相关证明？您的公民身份证明，以及这笔财产从何而来的证明……”

　　“这么麻烦吗？证明需要去哪里办理呢？”我皱皱眉头。

　　“尊敬的女士，这就要看这些财产的性质了，是个人所得还是他人赠予？不过无论哪种情况，都需要交一部分财产税，哦，还必须确保它们的合法性……”

　　我听的云里雾里。我知道要办一些相关的手续，没想到流程居然这么繁琐。“那个，先生，我并非卢米纳斯的公民，是外国人，所以您说的这些我并不太清楚……”

　　“什么？原来您不是本国公民啊，那就好办了！您不需要提交任何证明，只要由我这边给您一份存钱凭证就可以了。来吧，尊敬的女士，在我为您办理业务的期间，会有人引您去vip室等候的。”

　　我哑然失笑。卢米纳斯为了吸引各国资本，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无论什么阶层，无论财物是什么来路，银行都来者不拒。不过也好，对于我来说免去了冗长的流程和手续。

　　Vip室非常低调奢华有内涵，让有钱的客户们能尽情放松。暗金流云纹大理石地面倒映着香槟色穹顶，十二盏水晶枝形吊灯将光线滤成液态琥珀，墙面覆盖手织羊毛壁毯。

　　有人端来一些茶点——太棒了！有卢米纳斯的国宝，可可蛋糕。绵密的蛋糕胚混入了很多可可粉，蛋糕胚下是醇厚的巧克力酱。
　　我迅速挖了一大勺送入嘴中。真的很美味，巧克力酱和蛋糕胚完美的融合，不愧是国宝，让人吃的停不下来。我迫不及待的吃完了这块蛋糕，舔了舔嘴边的碎屑。回过神来才注意到周围的侍者看着我。哦，对了，淑女是不会这样吃东西的。我吃的太快了，蛋糕屑沾到了嘴边，还忘了喝茶。无所谓了。

　　存钱凭证很快办好了。银行职员给了我一份存折，补充了一些我的个人信息之后就完成了。大厅里有阵歌声由远及近，似乎是从外面传来的。

　　"这是本月第三次游行了。"银行经理说着，转身吩咐工作人员关闭银行大门。"女士们请放心，不会影响大家办理业务。"

　　“嘿，先生，怎么关门了？我办完业务了，还要出去呢。”我抗议道。

　　“女士，您最好还是避避风头……”银行经理拼命用眼神示意我，见我不为所动，他只好把门开了个小缝隙，放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