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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授人以渔 你们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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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这声,王术和兄弟们皆皱着眉,速速带着江春绵加快步伐走近。
江姑娘和敖望的关系,大伙全都心照不宣。
敖兄弟虽不是那样人,可恐怕架不住那两女人的纠缠啊。
“你们想要,我给便是,只……”
黑压压的密林之中立着三道模糊的身影,即使还看不清面容,但光听声音,也能辨清谁是谁。
“咳——咳咳!”王术握拳抵在唇边重重咳嗽想要提醒,敖兄弟素来守着分寸怎答应了?
敖望话还没说完,花娘和夏娘听到有人靠近便急不可耐地朝敖望扑了过去。
既怕来人坏事,又生怕敖望会反悔。
“敖兄弟,江姑娘让我们来寻你!”王术大喝一声,随行的衙役已将把火把照了过去。
两边都看清了彼此。
江春绵瞧花娘和夏娘一人抱着敖望一胳膊,她腿比脑子快,不给敖望解释的机会,已经背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哎呀呀,敖望,你太让人失望了。”王术也为江春绵感到不值,手一挥,带着兄弟们去追人。
敖望咬牙,沉着脸甩开红身边的两女人。
显然,他们都误会了自己。
花娘和夏娘互相扯了对方的衣袖,还想继续生扑,但敖望的一句话却让二人定在了原地。
“你们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吗?”
敖望怒喝,从怀里掏出两弹弓塞到其中一人手中,大步往营地去。
花娘握着弹弓陷在黑暗里,面皮逐渐发烫,转手将另一把弹弓递给了夏娘:“他竟然不想对你我二人……”
夏娘却毫无半点羞愧拉着人往外走:“若是有其它傍身之物,谁想用身子换。”
是啊,她们原也不是这样的人。
一出密林,敖望就遭了无数道谴责的视线。
但他却不在意,径直走到江春绵的身边,还没靠近,就被王婆子起身挡住,不给他靠近的机会。
“敖兄弟,俺们绵丫头可不是啥人都要的,你就站这先把话给说清楚咯。”今儿必须拿出个态度来。
敖望比王婆子高,更比她壮实,要真想过去,她根本拦不住,但他没硬闯,隔着王婆子朝江春绵道:“你信我吗?”
“绵丫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信他们母猪都能上树。”王婆子掐腰啐了一口。
敖望瞬间绷紧了腮帮子,隐隐又有了怒意。
王大妞回头瞅了一眼抱膝蹲坐在篝火旁的丫头,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到底收敛了些。
江春绵其实也有些恼,她是恼自个在林子里情绪上头,敖望的人品她不该怀疑:“你说吧,我能听见。”
既有隐情,便得让人说。
敖望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花娘和夏娘想要弹弓,但她们没有旁物,只想到用自身来换。
“我答应把弹弓给她们,但也有要求,只是还没提出来就被王术给打断。”敖望面上一片诚恳,没有半分作伪。
王婆子原本还想质问来着,就见花娘和夏娘出了林子朝营地走来。
王大妞抄着袖子就奔了过去。
没了旁人阻拦,敖望依旧立在原地,等待江春绵的指示。
江春绵把身边的包袱转移到一旁,抬眸看了一眼敖望便再次低下了头,等敖望坐下后,声若蚊蚋地朝他吐了一声抱歉。
“春绵,一切都是我的错。”
“不,是我的错,当时看见她们抱着你胳膊我就以为你们……”江春绵眼神闪烁,捡起木棍拨动着篝火,“我应该相信你,先弄清事实,而不是下意识地负气离开,不过你放心,下回我肯定不这样。”
哪还有下回,敖望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将她的掌心贴在自个胸口处:“这里只有你,也只属于你。”
另一边,王大妞和花娘夏娘核实了真实情况后,便拽着两人过来给江春绵道歉,且发誓以后会离敖望远远地,再不招惹他。
江春绵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草:“你们既有了弹弓,往后就能凭自个本事吃饭,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教你们打鸟。”
花娘和夏娘被拽来前早就做好了被羞辱的准备,可她们万万没想到江春绵居然不计前嫌还要教她们打鸟。
“我愿意,谁也不是生来就下贱的。”花娘率先道。
江春绵一把握住她的手上下晃动,“一言为定。”
花娘被那只手握住,心口扑通扑通乱跳,又见一旁的夏娘迟迟没有答应,便悄悄用胳膊肘杵了她一下。
夏娘比花娘考虑得更多,她的眼神直接落到了站在江春绵身后的敖望身上:“我想让他来教。”
花娘大惊:“夏娘,你忘了方才我们发过的誓了?”
“发誓有用的话,你我早就死过千百回。”
王婆子被骗站在一旁听了跳脚就骂人。
夏娘眼底露出不屑:“苍蝇不盯无缝的蛋,敖望打鸟的技术在这群人当中最好,你的技术不行,我想尽快学起来,让敖望教有什么不对,还是说你怕了,担心他真被我勾走?”
“嘿,敢欺负绵丫头,看俺不撕烂你的嘴。”王婆子撸起袖子就要动手打人。
江春绵及时抱住王大妞的胳膊,冲着夏娘道:“那你问问他答不答应。”
敖望不仅没答应,还向二人提出了要求:“弹弓是借予你们,有借有还,你们每十日得还我一只鸟。”
夏娘闻言沉默下来。
花娘则是小心翼翼地询问:“若我们十日后一只鸟都打不中呢?”
“那弹弓予你们无用,便给有用之人。”敖望牵着江春绵转身,为江春绵铺好草席,两人并列而睡。
王婆子见此心里甭提有多痛快,本想再骂两人来着,恰好她老伴这会寻了过来。
不等她开口询问出了啥事,那边夏娘转过头就朝王猎户拜师,可把王婆子给气个趔趄。
王猎户本不想答应来着,但如果不答应,这女人肯定就会去寻村里其他人。
他自认为自个定力比旁人强,况且这不正好有自家老婆子看着。
王猎户拉着王大妞好一阵嘀咕,王大妞掐着他的手才肯松开。
“跟着俺学,就要守好俺的规矩,若是敢乱来,俺可是要拿棒槌揍你。”王猎户把丑话说在前头。
夏花低声应了。
翌日,大伙收拾好东西再次出发。
花娘和夏娘有了弹弓要学打鸟,路上自然瞒不过村里人,好多人都眼红二人手里的弹弓,盼着十日之后她们一只鸟都打不中。
这样,弹弓就能落到他们手上。
花娘和夏娘自知自己名声臭,得不到众人的好脸色,跟着各自的师父去学时心里其实也很不安。
花娘和江春绵打了声招呼,老老实实地跟在她身侧,一眼都不敢往敖望身上乱瞟,怕把人惹恼了。
江春绵也察觉到她的小心思,于是手把手地教她,且她教人时颇为耐心,哪怕花娘一时学不会也不会大声喝斥,反倒把当初敖望教的一步步分解再教给花娘。
“胳膊稳住,别晃,你的视线顺着木杈中间望过去,石子对准乌鸦的身体,莫要盯着它脑袋。”
江春绵轻轻掰开花娘的手指,教她拉住骡筋两端往后扯,骡筋立时绷得紧紧的。
“吸气,沉住气,等它不乱飞再松手,切莫心急,这会一动准偏。”
花娘听着耳畔的声音,指尖上微微发颤,迟迟不敢放。
“别怕,我也练了好久才中,放松臂膀,听我的行事。”江春绵低声指点,“好,现在撒手。”
话音落下,只听“啪”一声轻响,石子破空飞出,树上那只乌鸦落在了官道旁。
“我、我打中了,我一次便打中了。”花娘简直不敢相信,眼里噙着泪,把弹弓往怀里一塞就跑到官道旁,提着那只乌鸦就往夏娘跟前跑。
江春绵都来不及跟她讲,那乌鸦不能食。
好在花娘立刻又提着乌鸦回来了,只不过没了方才高兴地模样。
“怎么了?”
花娘把乌鸦丢远后抬头看向江春绵,眼里带着恳求:“江姑娘,能让夏娘跟着你学吗?王猎户他只会骂人,不如你教得好。”
江春绵闻言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一边跟着队伍走一边朝身后的敖望眨了下眼。
“她若是愿意的话早就跟着你过来了,花娘子,王猎户是她自个选的,你与其担心她,不如先自个多练习,等你学会了,可以亲自教她。”
“我?”花娘指了指自个,“我、我不行的。”
“怎不行,方才那只乌鸦不就是你自个打中的。”江春绵给她鼓劲,又拍拍她的肩膀很是郑重其事,“花娘子,我很看好你。”
“江姑娘,我、我肯定好好学。”花娘被鼓动,立刻脱离她身边,掏出弹弓和石子,开始试着练习朝附近的鸟雀打。
她一走,江春绵便冲着敖望挑眉:“怎样,我这个技术没有给你丢脸吧。”
敖望听她的语气,就知她还记着夏娘说她技术差,也不多言,直接朝她竖起大拇指表示你最厉害。
命中的概率与不仅与技巧有关,还靠勤奋练习。
花娘和夏娘经过多日练习,不仅没有将弹弓还回去,还猎到了不少能食的鸟雀,如今她二人存的肉粮,已经越来越多。
还不到第十日,就已经还给敖望一只山雀,向大伙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而她们用来练靶子的乌鸦则是落到了身后那群造反的难民腹中。
对此,夏娘只恨恨地道了一句:“不是说这乌鸦肉吃了会得病吗,那群人怎还不死?”
花娘鼓捣出一块她们存下的鸟肉干递了过去:“那咱们好好活,比他们活长些,看着他们死,快吃。”
“你也吃。”夏娘嚼着肉干,心里藏着恨,捡起石子接二连三地往盯着她们的男人身上打。
哎呦声此起彼伏,但有衙役看着,他们就算受了痛也不敢前来报复,夏娘和花娘见了打得越发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