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医在古代逃荒种田》三石六斗

33、想要肉偿 只要你答应

　　江春绵兴奋地冲出队伍，去把打下来的大山雀给捡回来。

　　“绵丫头你可真厉害，比咱们村的小伙子要强多了。”王大妞冲着归队的江春绵竖起大拇指。

　　“王阿奶，俺们也打下好些只，您昨儿不是尝过。”秦满仓离得近听见后立刻为巡逻小分队的兄弟们正名。

　　王大妞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表示不听：“你们老子都是猎户出身，打那几只还不够大伙塞牙缝，咱绵丫头才学几日，你们还有脸和她比？”

　　这可是绵丫头学了好久才打中的一只鸟，可不得努力给她鼓鼓劲儿。

　　秦满仓与兄弟对视：我们是一起跟着学的吧，我们也没练几日啊。

　　王阿奶这也太偏袒绵姐姐了吧，但她们的地位太高，他们不敢说。

　　大伙心里想什么，江春绵并不知晓，她拎着那只大山雀正冲敖望显摆：“咱傍晚把它烤了吃吧。”

　　自有了弹弓后，她就一直吃敖望打的鸟雀，今日也得让敖望尝尝自己的战利品。

　　敖望手里同样拎着两只斑鸠。

　　这是他半道去林子里放水时打的，比江春绵手里的还要大些。

　　“需要我帮你处理吗？”敖望温声问道。

　　“不用，我能行！”江春绵见他没有拒绝自己的提议，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两人的谈话被走在后面的花娘和夏娘听见，二人眼里的艳羡藏都藏不住，跟着队伍走了这么久，她俩把敖望对江春绵的好都看在眼里。

　　老天不公，同样身为女人，凭啥这瘦骨伶仃地丫头能遇上这么好的男人，能心甘情愿不求回报地给她吃食。

　　下过雨后，天气格外凉爽，王术早早就下令晌午不再歇脚，只要还能走就绝不停下。

　　这几日，官道两旁的密林里时不时会冲出几个狼狈不堪地汉子来向他们乞讨。

　　这些人造得人不人鬼不鬼，张口就求王术给他们点粮食吃。

　　当初他们造反把粮食抢走时，可想过会有今日。

　　莫说王术不答应，就是乡亲们也绝对不会答应。

　　只是这群汉子打不退，赶不走，一直跟着队伍，到底还是给大伙造成了影响。

　　村里的女人姑娘们都不敢脱离队伍去解决个人问题，只能结伴拿蓑衣互相遮掩着在官道旁解决。

　　更过分得是，这些人无法害乡亲们，竟趁机掳走了另外两个女人。

　　要不是衙役们及时发现，夏娘和花娘这两女人险些再次被那群汉子们欺辱。

　　当王术领着夏娘和花娘找到祝老爷子时，把此事一说，祝老爷子立刻就唤来了村里的七朵老金花。

　　“王婆子，以后你们方便的时候把她俩也带上。”

　　以王婆子为首的六朵金花没有表态。

　　“啥？”王大妞一时没听懂，啥叫方便？她眼一瞪，站着边上的两女人立刻吓得缩在一起，浑身抖得跟筛子似得。

　　嘿，王大妞一看这两人就来气，咋滴，自个难不成是吃人的老虎，就这般怕她？

　　祝老爷子拄着木棍轻咳，这王大妞非要让他当着官爷的面说粗话：“你们都是女人，去放水的时候带她俩一起，方才她二人险些被后面那群恶人欺负了。”

　　“啥，他们怎么敢？你们说是哪几人干得，俺这就带人去揍死他们。”王大妞撸起袖子询问。

　　夏娘和花娘同时摇头:“他们人多，我俩都没看清。”

　　王大妞恨铁不成钢，但为了能帮祝老爷子解决眼前的麻烦，只能不情愿地领着她俩：“你们日后跟着俺们走，要放水干啥得都和俺吱一声，走吧！”

　　夏娘和花娘朝王术屈膝行了一礼飞快地跟着王婆子离开。

　　“王班头，这是娃们打的飞禽，想让您同其他官爷尝尝。”祝老爷子话音刚落，祝荣就把早早准备好的四只飞禽递给王术手里。

　　旁人不晓得衙役还有多少口粮，祝老爷子却心里门清儿。

　　走了这些时日，想是不多了。

　　细麻绳串着处理干净的鸟肉，这样珍贵的食物却大方地拿出来给自己。

　　将心比心，乡亲们待他们是真没得说。

　　王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没接：“敖望也给了我一只弹弓，只是我技艺不好，一直没打中过，这肉你们自个留着。”

　　“我说敖兄弟做了那么多弹弓咋不拿来给咱们用，原来是给了您。”祝荣把手里的鸟肉强塞到王术手中，“您既然有弹弓，那等您打中了鸟再还给我们也是一样的。”

　　“是这个理，您先拿去吃。”父子俩一唱一和不容王术再推脱。

　　傍晚天光逐渐昏暗下来，众人走得腿脚发酸。

　　妇人们掏出汤罐点燃火堆，将雨水煮沸，至于晚饭，仍旧是胡乱塞一口灰面。

　　青壮年和老猎户们则是照旧分成两拨，轮流跟着衙役们一起值夜。

　　与此同时，江春绵一边烹煮雨水，一边将处理干净的鸟肉穿再木枝上来回翻烤，油水滴落在火堆上滋滋作响，烤肉的香气顺间弥漫开来，勾得蹲在官道两旁的汉子两眼发直。

　　要不是有这些衙役和巡逻小队的人在，他们早就来抢了。

　　待鸟肉烤熟，江春绵撕扯下一小块肉递到敖望嘴边：“尝尝看熟了吗？”

　　敖望垂眸看着她的手，微微张口顺势咬住肉块，唇瓣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慢慢咀嚼着，眼底划过一抹柔和。

　　江春绵还等着他回答呢。

　　“熟了。”

　　闻言，江春绵立刻将其一分为二，拿着其中一半去找村里的娃。

　　孩子很乖，哪怕是闻着肉香馋得再狠，也没有出言向敖望和江春绵讨要过一口鸟肉吃。

　　对于这样乖的孩子，还都是她的学生，江春绵自然要奖励他们。

　　所以她把自个那半肉又分出一半：“今晚你们把我教过的字都写出来，谁写的对写的多，这肉就分给谁。”

　　孩子们听见了立刻嗷嗷叫起来，属祝疙瘩叫唤得最凶。

　　疙瘩娘简直臊得慌，直接抬手给了儿子屁股一巴掌，“娘咋和你说的，不能要。”

　　祝疙瘩身子一扭嘟着小嘴出言反驳：“俺、我没要，我肯定能凭本事得到，哼！”

　　阿爷说了，想要啥都得凭自个本事。

　　祝荣只有他这么一个崽，媳妇唱红脸时，他自然要唱白脸：“那疙瘩快写，爹看看你能写对几个字。”

　　江春绵照旧用枯树枝在篝火旁扫平了一块地方，随后按照年纪喊了娃们轮流上前，一人发一根树枝，等每个人写完，她检查之后再扫平，再唤下一个人。

　　“祝疙瘩写对了十一个字。”

　　“孙丫丫十个字。”

　　“王大毛十二个字。”

　　待报完王大毛后，王大妞欢喜地直把孙子搂在怀里亲香。

　　而祝疙瘩的小肩膀就落了下去，小嘴跟着瘪了起来。

　　祝荣连忙把儿子搂在怀里安慰：“咱疙瘩能写对这么多字，也很厉害，明儿个爹就给你打一只鸟，你自个吃。”

　　“真嗒？”祝疙瘩吸了吸鼻子，抬头看他爹。

　　祝荣被媳妇杵了一肘子，依旧硬着头皮点头，儿子能写出这些字来，要是搁以前在家里，甭说是打鸟，就是他想吃老虎肉，他也能打得。

　　江春绵陆续报了其他人的成绩，属温三最多，江春绵教了二十八个字，他对了二十八个，这小半块肉自然奖励给他。

　　秦满仓和卢威则是一人倒数第一，一人倒数第二，各写对了三四个字，被他们爹知道后好一顿臭骂。

　　“爹，你想吃肉，俺明儿给你打就是。”

　　邦邦邦几个硬拳头又朝两人落了下去，伴随着几句怒骂：“老子不会自己打，你们就不能争点气多认识几个字吗？”

　　秦满仓和卢威根本不听抱头就跑，跟着衙役去驱赶附近的难民。

　　温三得了那半块肉后，自己留了一半，剩下的则是撕成肉丝给每人都分了，大一点的小伙子都没要，最后都给了祝疙瘩、孙丫丫和王大毛。

　　三个小娃吃得直嗦指头，看得各自爹娘心酸不已，纷纷掐着自家男人的臂膀，让他们赶紧拿出打猎的本事去给娃们整口肉吃。

　　江春绵功成身退，回到自个草席的时候却发现敖望不在。

　　但她的碗底却有一小块鸟肉，是敖望特意留给她的：“婶子，敖望去哪了，他有没有同你说啊。”

　　温李氏垂着干瘪的眼皮，心头翻来覆去地纠结，敖望倒是没和她说要去哪，但她眼瞅着敖望前脚刚进林子里，后脚夏娘和花娘就跟着一块去了。

　　那两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跟着敖望进林子想干什么不言而喻，但这事到底要不要和江春绵说，该怎么说，她实在为难。

　　“他往那个方向走了。”温李氏手一指。

　　江春绵把她的神情尽收眼底，不明白只是问一句话，怎么惹得她如此为难。

　　略一思忖，便抄起柴刀朝王术跟前走了过去：“王班头，敖望自个去了林子里，我怕他出事，您能找几个人和我一起去找他吗？”

　　王术环顾一眼周围的难民，随后喊来几个兄弟，跟着江春绵走进了密林。

　　“只要你答应给我们，我们姐妹俩肯定能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道腻人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