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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视频 “私闯民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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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为霄的菜量控制得很好,够他和他哥俩人吃个七分饱。肆非夜吃过午饭去睡了一会儿午觉,陆为霄则收拾了他俩的碗筷,洗完刷完也小憩了一会儿,睡醒他哥已经又出门了。
手机震了一下。肖沉发来一个链接。
【肖沉】:霄哥,快看这个!最帅外卖小哥!
陆为霄瞥了一眼,没点开,扣了个问号过去。
【肖沉】:这就是之前我在烧烤摊碰到的那个服务生,怎么样,是不是还挺man的?
陆为霄这才意识到什么,点开视频一看,背影果然是他哥。
视频最开始拍的是蓝天白云、花草树木,镜头转移到桥上的时候正巧拍到肆非夜冲过去,拦腰抱住一个打算轻生的少年往后躺倒的全过程。他的电瓶车倒在一边,保温箱里的外卖盒也掉了出来。
不知不觉间,陆为霄就把视频从头到尾看了十遍。
那是他哥,一个英雄。
这件事情看上去是中午那时候发生的,难怪肆非夜回得比平时稍微晚了一点。
陆为霄忽然想起他中午问自己的那句话——
“阿霄,你们学校学习压力大不大?有没有那种……情绪特别不好的同学?”语气轻飘飘的,像是随口一问。
他当时没放在心上,说了句“还行”,他哥“嗯”了一声就没再问了。
现在想想,他当时估计也是被吓到了。
【肖沉】:飞身下车的动作简直帅炸了。上次他给我们上菜的时候我还在想,这哥们儿长得也太好看了,当服务员有点浪费。结果人家直接上社会新闻了,佩服佩服。
【肖沉】:不瞒你说,这一幕我小时候其实幻想过无数次,当然主角是我自己。
陆为霄勾着嘴唇笑笑,在手机上点了点。
屏幕那头儿的肖沉对着一句“帅,帅得我腿都软了”,险些瞪掉两个眼珠子。
见鬼了,这居然是能从他霄哥嘴里说出来的话?
事件发酵的速度比预想中要快,热度居高不下。第二天肆非夜的手机就开始频繁收到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和电话,问他有没有兴趣做主播,说以他的外形条件一定能火,月入十万不是梦。
开了骚扰拦截也没用,肆非夜只能挨个拉黑。
他的确想赚更多钱,却不想生活在别人的目光中,做别人的饭后谈资。
下午五点多,陆为霄刷完三套卷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给他哥发了条消息,问他怎么还没回来。
肆非夜:“最后一单,送完就回。”
陆为霄回了个“好”,想了想,又问:“在哪?我出去走走,顺便接你。”
肆非夜很快发了定位过来。
他的车停在一个显眼的位置,陆为霄一眼就看到了,走过去靠在他车座上等他。
左等右等,足足等了五分钟还没看见他哥人影。陆为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抬脚往最近的楼里走。
楼梯窄而暗,声控灯坏了两层,他摸着墙上去,刚爬上四楼就听见门里有人在说话。隔着门听不太清楚内容,但肆非夜的声音陆为霄一耳朵就听得出。
语气明显不对,急切、焦躁,夹杂着惊慌,又有点强装出的镇定。
然后是脚步声,很重,听上去至少有两个人在房间里快速走动。
陆为霄抬手敲门。
里面的声音停了一瞬,又像根本没听见一样再度响起。陆为霄脸色阴郁,又重重地敲了一下,整个门框都在微微抖动。
门终于被拉开一条缝。
一个男人站在门后,国字脸,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一件深蓝色的家居T恤,头发有些乱,呼吸不太均匀。他一只手攥着门把手,另一只手紧握成拳,脸色不耐。他眯着眼打量站在外面的人,黏糊糊的眼神落在陆为霄脸上,被打断好事的不甘却是少了那么一两分。
“你是……”
陆为霄不多废话,右肩一沉,整个人猛地撞上去。门板闷响一声,把人撞得往后直踉跄。他侧身挤进去,在屋内扫视一圈。桌子上放着还没打开的外卖,正对大门的那间屋子房门紧闭,另一边的门却开着。
“草!你他妈谁啊?!有病吧!老子招你惹你了?!”
一拳轰出,“咔嚓”一声,那烦人的叫骂声顿时消失,转为合不拢嘴的“呜呜”声。国字脸男人眼中的愤怒也被惊恐彻底取代,刚要掏出手机报警,又想起自己现在说不清楚话,只好抖着身子缩进门缝,眼睁睁地看着面前这个力气大得惊人,一下子就卸掉了自己下巴的少年越过自己,三两步走到了那扇上了锁的门前。
“哥哥,你在里面吗?是我,阿霄!我来接你回家!”怕吓到肆非夜,陆为霄没有敲门,站在门口喊他。身后的男人恶狠狠地盯着他,眼神怨毒,一点一点往餐桌旁挪步。
“阿霄……”听到陆为霄的声音,抱着膝盖缩在门边的肆非夜心下稍安。
“是我,哥哥,我在呢,我来了……不怕了。”陆为霄低声诱哄,“开开门,哥,让我看看你。”
站起身,拍了拍胸口,确定自己的呼吸稳住后肆非夜才把门锁打开。
门却拉不开。
“稍等片刻,我先处理一点突发状况。”陆为霄的语调是面对肆非夜时一贯的略带笑意,身体却以握住门把的右手为轴,向右转身,躲开国字脸气急败坏的偷袭,同时左腿横扫出去,一脚踹在命根。
男人吃痛后退,眼泪花直往外蹦,后背撞到沙发扶手上,仰头摔进沙发里去。手里的水果刀也飞到了一边。
“本想走前给你正正骨,现在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毕竟,你看上去很喜欢这种……口水直流的形象。”陆为霄瞥了一眼墙上那幅挂画——一个粉色的海星。
“不必谢我,助人为乐而已。”
男人激愤地直锤沙发:“……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发出的声音却含混不清,一个字也听不分明。
“私闯民宅?”陆为霄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冷哼一声,目光沉下来,似笑非笑道:“如果你没有愚蠢到想拿刀捅我,我可能还真拿你没办法。”
房间里肆非夜的心顿时提了起来。理智告诉他,他家阿霄学过散打,以一敌十都绰绰有余,会被国字脸伤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替他捏一把汗。
“但……那刀上可只有你一个人的指纹。”
“你关着门,把人拖进自己家里,又拿了刀,是想做什么?警察又会觉得你打算做什么呢?”
男人哼哧哼哧喘着粗气,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这小区楼内没监控,就算给他十张嘴他也说不清楚,更何况他现在只有半张。
门一开,肆非夜就扑到了陆为霄身上,把他翻来覆去,仔细到连头发丝儿都检查一通,确认一点皮外伤都没有才松了一口气。
正要放手,却被陆为霄一把抓住举起来送到眼皮子底下。他握着肆非夜的手,没敢用力,眉头紧了又紧。他哥皮肤白,手腕上被人拽出来的印子尤其明显,红通通的一大片,看着都疼。
肆非夜什么都没说,但陆为霄已经大致捋清楚了事情的经过。他哥向来都是把外卖直接放在门口,拍个照完事儿,除非顾客在备注上写明了要亲手交到对方手里。国字脸显然是后者,甚至趁机把肆非夜拖进了自己家里。
“哥,你先出去。”陆为霄说,“我再补两脚就过来找你。”
肆非夜抿唇:“算了,我们回家吧。我想回家了。”
他眉眼低垂,情绪低落,细听之下声音中满是后怕。
“好,我们回家。”
下楼的过程很安静,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窄楼梯里一前一后地响着。
到一楼的时候,肆非夜没再继续往前走。陆为霄停在他身后一级台阶上,只看得到他的后脑勺。
“哥?”
“阿霄,我长得真的让人很想欺负吗?”因为这张脸,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骚扰,尽管他是个男人,货真价实,什么都不缺,也什么都不多的男人。
陆为霄开始后悔太听他哥的话了,他现在很想再送那国字脸两记断子绝孙脚!非常想,想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对他而言,肆非夜很能让人产生保护欲,从陆为霄个头超过他开始,他就想把肆非夜护在自己身后了。
“无论你是什么样子,都不该成为任何人伤害你的理由。”
肆非夜:“……嗯。”
这世上的人太多了,好人与坏人之间又没有明确的辨别方式。没人能保证自己碰到的全都是好人,也总有人会遇上坏人。你凭什么觉得倒霉的不是你。
又凭什么偏偏是你。
回家的路上是陆为霄骑的车,带着肆非夜,两个人一路无话。
进门前,陆为霄忽然叫住他:“哥,我觉得你也应该学一学散打。”
“这一次是我刚好在你身边。可万一哪天我不在呢?”
“你该怎么办?”在那之后,我又该怎么办呢?
肆非夜洗过澡,换了身衣服,在饭桌前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材终于给了陆为霄答案。
“阿霄,我不打算继续送外卖了。”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陆为霄正在夹菜,闻言筷子在半空中停了下,有点吃惊,但也不算太意外,弯了弯唇角说:“那很好啊。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好好放松一下。”他累了这么久,早该歇歇了。
“要不要出去玩玩儿?爬个山,漂个流什么的。”
肆非夜上次出去玩还是在七年前,肆柔带他和阿霄去的游乐园。陆为霄那时年纪小,很多项目都玩不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妈妈和哥哥飞到天上,变成两个看不清的小点,和其他人一起放声尖叫。而他自己只能委屈巴巴扁着嘴一圈又一圈地坐旋转木马。
陆为霄也是一样。
“你想去哪儿?”肆非夜笃定他不会让自己一个人出远门。
“罹州欢乐谷?”
肆非夜脑海中顿时浮现起当年自己和妈妈从大摆锤上下来,在工作人员手中接过气呼呼的陆小团子时,他黑着一张脸的可爱表情。
肆柔特地拍照记录了下来,还做成了陆为霄十岁相册的封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