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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逝去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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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院墙,一个仆人正在扫地,很奇怪我竟然知道他叫阿五。踏进去,看到一个小女孩在玩耍。走廊上走来一对年轻夫妇,小女孩高兴地跑过去,叫着:“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可是父亲喝住了她:“你看看你,太脏了,回去换身衣服!别吵吵嚷嚷的!”小女孩被带走了,却频频回头看。
等她走远,男子的表情温和下来,替身边柔弱的妻子拉紧披风:“看过了,我们走吧,风大。”妻子咳嗽了几声,苍白的脸上染上一层薄红:“我还是舍不得她,她还那么小……”小女孩赶来了,他们两人早已离开。她知道他们在主屋,却不敢去,因为父亲不允许她离开这院子。
风真的大了呢,吹歪了泪的飞行轨迹。后来不知道是哪一天,老管家过来带小女孩去主屋了,说是老爷的命令。到了门口,看见母亲靠在父亲怀里很痛苦的样子。“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小女孩小心地叫了一声。
少妇听到呼唤,努力地睁开眼,朝她招手:“过来,让母亲再见见你。”看到父亲难得柔和的表情,小女孩放心地走到床边。无力的少妇浅浅微笑着:“叫我一声‘娘’吧,咳咳……”“娘。”乖乖地叫了,却十分不明白。渐渐少妇的眉头松开,也不咳嗽了,笑容定格在脸上。
“你也叫我一声‘爹’吧。”父亲笑着说。“爹。”声音小小地叫了。
“乖,现在转身慢慢走十步,然后站在那里不要动。”小女孩听话地照做了,父亲没有再说话,但她听到了奇怪的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一件穿灰袍的人推开。“师父。”小女孩睁着好奇的眼,想要转身看看父亲和母亲,却被师父遮住双眼。一眼足够了,母亲依旧靠在父亲怀里,父亲雪白的衣服上沾满了血,那是从他的胸口涌出来的,一把不见刀刃的匕首插着的地方。
小女孩大哭起来,上气不接下气,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一直哭一直哭……
“唯惜,快醒来吧,醒醒呐。”是逸言,很着急呢,失火了?“蔚蔚。”“丫头。”是小师叔还有韩莫。
动动眼皮,睁开来,有点累,再闭上吧。“不准闭上!不准你再睡了,听到没有!”逸言生气了?很小气的男人呢,只是睡一下嘛。好吧,再睁开。好几个重影啊,但很快又清楚了,干什么大家都是被人催债的表情啊?哇,现在变成又想哭又想笑的,真诡异。
“大家好,早上啦?”我笑笑打个招呼,下一刻却突然被人抱住了,有淡淡的檀香味,是逸言。“早什么早!你都睡了两天三夜了!有这么吓人的吗!”“看来省了不少顿饭呐……好好好,我错了,对不起大家了。”“丫头你生个病真可怕,什么药都不管用,只能帮你勤换换冷毛巾。”韩莫笑道,充满关心与无奈。小师叔眼泪汪汪又想扑过来:“蔚蔚,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好了吗?”
啊,他还记得呢,揉揉他的脑袋,说:“又发了呗,没事的,不哭了乖小孩。”“叫小师叔。”哎,干嘛这么执着呢?
以换衣服为由,把他们赶出房门,伸手摸着心脏的位置。笑,苦涩无比。若不是它痛一痛,我都要忘了它还有病呢。哦,不是病,是毒!穿衣过袖,调整一下心情,微笑。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嗯,她是我找了很久的女孩。自我记起她那一刻起到几天前,我一直在找她。我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那我陪你一起去,速去速回。”“你还是留下来陪小然,再帮我照顾唯惜吧。你不是觉得小然的眼睛像极了你弟弟才离不开他的吗?你走了,他以为你不要他了,不认你这个冒牌大哥怎么办?”“别拿他说事,你是我朋友,不多之中的一个。别说废话了,早些解决好回来。”一阵沉默之后,响出一声“好,这杯我敬你!”
听起来似乎骆逸言和韩莫要去干什么事了,逸言有个想了很久的女孩她现在有危险,他要去救她,韩莫也去帮忙?
空气好像有些沉闷,所以我的心情也闷闷的,好难受。师父说再苦也要笑一笑,我笑了,却让眼泪险些掉落。
当夜,逸言说带我和小师叔去他朋友那里,他跟韩莫有事要处理很快回来接我们。敲响门,一个素衣女孩出现,恭敬地带我们去了凉亭。一个身着红衣的人在那里饮酒,黑长的头发披在身后未加任何管束物。灯火通明,映出一张令百花羞颜的俏脸,只是那双丹凤眼含着我看不懂的意味。
红衣看着我们笑了,顺势又饮下一杯,这才懒懒地站起身来:“骆兄,几日不见,何时又多了两位娇妻?孩子都这么大了啊,动作够快!”这人真瞎,我是娇妻就算了吧,韩莫算哪门子的娇妻啊?哎呀,我在乱说什么!脸热热的,应该跟他衣服颜色似的了吧。吹吹冷风,降降温。
“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唯惜,认识了几天。这是韩莫,男的。这是小然,他弟弟。”骆逸言特别强调了某些词,然后面向我们说:“至于你们面前这位呢,是这家风波楼的幕后老板居悠扬。”
“哎,全错了,不好意思。”说罢红衣又饮了一杯酒,他回头吩咐道:“小言,安排四间客房,再弄些吃的。”“你跟小然先去休息,我们还有些事要谈,去吧。”就这样,我跟小师叔被打发到了客房,他们三个要谈什么呢,还不想让我们知道?讨厌,头都大了,吃东西去。
唉,小师叔吃东西的样子太不协调了。想象一下,一个屁大的孩子缓缓举杯喝茶,再右手持筷,左手轻拉袖摆,把东西送进嘴里抿唇慢嚼。好诡异,就像一个被文雅鬼附身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