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妹妹该挂哪科？》葡桃子

84、【风月无岸83】 谁更痴傻

　　这日得闲，风笑知与忍冬坐于窗边榻上，闲看街景。果儿在街市上欢跃奔跑，小圆则如常静坐于客栈廊柱下，身影寂寥。

　　客栈门前有一青砖翘起，坑洼不平，常有过客于此绊倒，骂声不绝。风笑知与忍冬正瞧着，果儿偏生一个趔趄，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忍冬轻笑，【你瞧着吧，要上来哭了。】

　　果不其然，果儿爬起，拍了拍擦破皮的掌心，眉头一蹙，小嘴一撇，强忍着奔上楼来。见了姐姐，那委屈便似开了闸门，呜呜咽咽，【呜呜呜这里疼。】

　　忍冬强忍笑意，伸手将她接至床边，温言道，【摔倒了？】

　　【嗯。】果儿泪珠滚落。

　　风笑知与忍冬相视莞尔。忍冬替她细细涂了药膏，柔声哄了几句，小丫头便雨过天晴，复又蹦跳下楼，挨着小圆坐下。

　　小圆总是呆坐如枯木，果儿也不扰她，只乖巧相伴，偶或晃荡着小腿。若坐得乏了，便自去玩耍。风笑知凭窗俯瞰，目光常落于那阶前寂寥身影。小圆正兀自发怔，忽见人影笼罩，抬头竟是彩姑。

　　她慌忙垂首，指尖无措的绞着衣角，忆及前日斥责，头颅垂得更低。彩姑却递来一串红艳可人的冰糖山楂。果儿一旁见了，小腿晃得更欢。小圆恐扰了她们，忙不迭向后退避。

　　【拿着。】

　　这便是彩姑的致歉了。那日错怪了小圆，见她连日魂不守舍，彩姑心下过意不去，特买了此物来哄。

　　从来没有人哄小圆，也不该有人来哄她。小圆轻推果儿胳膊，示意她接去，旋即撑着地面，拖着伤腿，艰难的自果儿身后挪到更角落处。

　　彩姑见状急了，【嗬！气性还挺高！】言罢硬是将那串冰糖山楂塞进小圆手里，还板着脸道，【浪费粮食，天打雷劈！】之后转身便走。

　　小圆莫名接了串糖葫芦，怔忡无措。果儿转过身，眼巴巴望着那晶莹红果，馋涎欲滴，像讨食小狗，小圆递给她，她却摇头道，【这是彩姑前辈买给你的。】

　　她不肯接，目光却胶着在那串山楂上。
　　究竟是小圆傻呢，还是果儿傻呢。

　　风笑知亦在思忖，小圆当真痴傻么？她心知果儿良善，不肯接她的糖葫芦，便瞅准时机，在果儿被忍冬按着灌那苦如黄连的汤药时，捧着山楂凑了上去。

　　果儿正被药汁苦得龇牙咧嘴，愁眉不展，乍见这救星般的甜果，哪还顾得许多，一把抓过，如蒙大赦般逃开了忍冬的魔爪。

　　小圆默默转身欲走，却被忍冬一把扣住手腕。忍冬指尖轻叩桌面，推过另一碗浓黑如墨、气味刺鼻的药汁，【你也逃不掉，把药喝了。】

　　此药苦绝人寰，小圆略一迟疑。然忍冬目光灼灼，意思分明:若不乖乖饮尽，休想脱身。忍冬已与果儿耗了半日，何惧再与小圆耗上半日？小圆却并无任性的底气，只得乖顺捧碗，紧闭双眼，仰头将那苦水一饮而尽。

　　【还咳嗽吗？】

　　小圆摇头。

　　忍冬自袖中摸出一块澄黄的方糖，置于小圆掌心道，【奖励你的。】这才转身离去。

　　暮色四合。小圆复坐于客栈门阶。天光未尽，月影已悄然攀上檐角。

　　门前灯笼初上，晕开一团暖光。彩姑跨过门槛，【吃饭。特意让厨房下了面条。】

　　小圆回首，乖巧点头，却不起身。彩姑走了两步，发觉这丫头又在敷衍，她应声倒快，吃饭却从不及时。总得等四下无人方肯入席。彩姑折返，怒道，【进来吃饭！立刻！马上！哪学来的坏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