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妹妹该挂哪科？》葡桃子

83、【风月无岸82】 救命恩人

　　【你又不听话了。】

　　小圆微怔。她并非不听话，只是茫然不知如何才算听话。仿佛无论她如何做，终不免惹人厌烦。泪眼婆娑间，她终究放弃了挣扎，不再抗拒。

　　果儿在旁榻沉睡未醒。彩姑俯首细看小圆带回的火离草，偶或抬眼瞥向这边，并未插手。风笑知立于忍冬身后，只见小圆垂首强忍呜咽，小手死死揪着床单，泪珠滑落，便匆匆以袖拭去。

　　忍冬道，【所幸未伤筋骨，不过挫伤甚重。】她回头对风笑知嘱道，【要热水。】

　　风笑知颔首而去。小圆顿生惶惑，何曾轮到姐姐为她烧水伺候？心下愈发不安躁动。忍冬身为风月岛神医，虽体态娇柔不谙武艺，然常年行医四方，腕力惊人。

　　小圆幼时淘气如窜天猴，每遇伤病施针灌药，旁人皆按她不住，唯忍冬一至便服服帖帖。忍冬深谙擒拿关窍，常将她制得动弹不得。

　　此刻，忍冬依旧牢牢钳住小圆，仔细查验伤势，取出一瓶赤芍药酒，为其推化瘀血。剧痛钻心，小圆浑身剧颤，喉间溢出压抑不住的哭喊。

　　待风笑知端热水与布巾入内，小圆与忍冬皆已满头热汗。小圆不独脚腕肿痛，双眼亦又红又肿。见姐姐进来，小圆立即咬紧下唇，强咽呜咽。风笑知放下铜盆，绞了热毛巾递与忍冬。忍冬敷于小圆伤处，一手稳稳按住。

　　忍冬愚钝，常忘记风月城那二万亡魂，只记得小圆是自己带大的和自己全天下第二好的妹妹，她并无风笑知那般沉重的道德枷锁。

　　风笑知常自苦责，耿耿于怀，无法释然。忍冬则不然，她心思难容二事，此刻眼中唯小圆伤痛，旧事早已抛诸脑后。

　　【需静养，不可再奔波劳碌。趁此机会，你那咳嗽也好好调理调理。】

　　小圆欲接手按住布巾，忍冬却未察觉，只问她，【怎么伤的？】

　　小圆“呃呃啊啊”急切比划，却发不出清晰音节。忍冬蓦然怔住。小圆总是不语，她竟未清晰意识到小圆是个小哑巴。此刻见小圆如此费力欲答她所问，忍冬心头如遭重击——她的小圆，昔日娇贵活泼的小圆，竟成了口不能言的小哑巴。

　　忍冬喉头一哽，垂首闷声道，【不要紧，不说了。】

　　初至紫金城，尚未来得及探听消息，便先倒下两人。行程自然耽搁下来，只得先为果儿与小圆疗伤静养。忍冬每回煎好汤药端来，小圆都已不在房中。

　　她总爱躲着人，尤畏风笑知在场。分明叮嘱过不可移动，却仍趁隙溜出，独坐于屋外阶上。忍冬气结，端药过去轻敲她额头。

　　果儿于次日清晨转醒，睁眼便能笑，拉着姐姐们的手，将坠洞遇险之事细细道来，还说她拔了一朵白蘑菇，小圆拉她去溪边洗手，才不慎崴了脚。

　　忍冬闻言大惊，【什么白蘑菇？！】

　　果儿傻傻比划，【这般大小，白伞伞，上头还有漂亮花纹。】

　　忍冬急执果儿双手细察，幸得处置及时，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又过一日，忍冬发觉小圆这丫头死性难改，任打任骂，仍爱躲避。刚能蹒跚几步，又被忍冬撞见其坐于客栈门前那冰凉石阶上，呆呆倚着那根旧木柱，仿佛那方寸之地便是她心安之所。

　　果儿恢复得快，已能跑跳自如。她雀跃下楼，飞奔向小圆，挨着她坐下，欢喜的搂住她脖颈，脆声道，【忍冬姐姐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小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闻言仍弯了眉眼，浅笑回应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