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妹妹该挂哪科？》葡桃子

82、【风月无岸81】 百无一用

　　待小圆匆匆赶回客栈，暮色已四合。身影刚刚现于客栈门前，彩姑便“噔噔噔”踏梯而下，将她堵在门口，急道，【等你多时了！快些！】

　　小圆一怔，茫然摇头。

　　彩姑霎时变色，【人参呢？！城东那掌柜没有？！那傻丫头快死了你知不知道！】

　　小圆口不能言，奔波往返，空手而归，又不知如何剖白。彩姑已厉声斥骂起来，【办不成事，你不知回来报信么？！躲在外头作甚？！你存心要害死她不成？！百无一用的东西！带着你究竟有何用处！】骂毕，彩姑愤然甩袖上楼。

　　小圆呆立原地，如泥塑木雕。楼上窗前，风笑知将彩姑字字诛心之语尽收眼底。小圆面上却是一片习以为常的麻木。她向来厌弃自身，多一人憎恶，于她又有何分别？

　　忍冬闻声下楼，急问，【怎么了？】

　　恰在此时，一绸衫掌柜气喘吁吁奔至，立于小圆身侧，问忍冬，【是你们要我这人参吗？】

　　忍冬大喜，【正是！给我吧！】

　　【我表哥说是贵客急用。】

　　风笑知此时亦闻声下楼，付了银钱。忍冬接过人参，飞身上楼。小圆见事已了结，姐姐又在近前，便悄然退避。风笑知这才留意到她步履蹒跚，艰难的挪上台阶。

　　那胖掌柜汗透重衫，解开钱袋略一清点，面露满意，转身欲走。

　　【掌柜留步。】风笑知唤住他，【您从何处来？】

　　【哦，乡下赶来，这便回去了。】

　　【乡下来的？不是城东药铺？】

　　原来，小圆确以最快脚程寻至城东药铺，孰料掌柜恰无存货。小圆急陈救人要紧，银钱好说。掌柜修书一封，嘱她去寻乡下表弟，言其家中常年存有上品老参。

　　小圆持信寻至那户人家，参确为上品，然小圆所携银钱不足。对方不敢轻易赊欠，便随她一同押参进城。

　　小圆心急火燎欲赶回报信，岂料那胖掌柜脚力竟不如带伤的小圆，落后一程，害小圆平白受了一场折辱斥骂。

　　送走胖掌柜，风笑知心头沉郁，转身欲上楼，却见小圆仍扶栏立于梯间，一步一挪，冷汗涔涔。见姐姐行近，慌忙缩身退至角落，让出通路。

　　风笑知疾步上楼，欲唤忍冬查看小圆伤势。刚入房中，见忍冬正欲饮茶，果儿转危为安，彩姑怒气亦平。

　　风笑知遂将前情道出。忍冬听罢，哪里还顾得上茶，立时便要下楼拿人。不料小圆此时已轻手轻脚进了屋，强撑行走，倒不似风笑知所言那般严重。

　　她怯怯偷觑彩姑一眼，知她余怒未消，只得默默从布袋中取出早先采摘的火离草置于桌上，转身便要离去。

　　小圆强忍痛楚，却瞒不过忍冬法眼。忍冬一个箭步上前截住，不由分说将小圆按于另一张榻上。

　　小圆摔落洞窟时便已灰头土脸，此刻脚踝剧痛未消，汗湿鬓发，狼狈更甚。她的面色惨白如纸，被忍冬强行扣住，眼中惊惶难掩。

　　忍冬蹲身，目光如炬，一眼便锁住伤处，伸指精准一按。小圆毫无防备，痛得浑身一颤，便要挣扎爬开。

　　【别动！】

　　小圆乖乖未动，眸中惊恐更深。忍冬撩开她裤管，见那扭伤处未得及时处置，又强撑跋涉十数里，早已红肿发紫，瘀血凝聚。忍冬胸中气闷，却又不知这气该冲谁发——她当真半点不顾惜自己么？

　　忍冬手下略一加力推揉，小圆便疼得直往后缩，欲哭无声，欲喊无门。忍冬道，【瘀血须化开，是有些疼，要忍着些。】

　　小圆茫然望着忍冬，浑然不觉自己眼泪断线，直至泪珠“簌簌”跌落手背，方惊觉自己早就泪如雨下，小圆忙拿衣袖一通擦拭，下意识的抗拒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