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妹妹该挂哪科？》葡桃子

81、【风月无岸80】 城西城东

　　小圆幼时厌学，常于野外攀爬滚打，颇有些见识。此蛇剧毒，噬人一口，风过之顷，气息立窒，旋即昏睡。毒虽可解，然发作迅疾，常人未及施救便已毙命。

　　小圆急刺果儿哑门穴，阻碍毒血上涌心肺，奈何蛇毒侵体如电，果儿尚未回神，已是气息粗重。小圆魂飞天外，环顾洞窟，唯见高耸石壁、累累黑土顽石，及角落几丛杂乱野草。呼天不应，唤地不灵。若再迟延，纵是立时刺穿哑门、封住风府，亦难回天。

　　果儿痛楚难当，紧攥小圆衣袖，她是果儿唯一倚靠。小圆强自镇定，瞥见角落一株仙露草。此草生于僻处，本无大用，然忆及忍冬姐姐曾言，这草有凝血奇效，常人服食过量需以人参补益，否则亦将长睡不醒。

　　小圆走投无路，趁果儿尚存一丝清明，急令其吞下。毒血果然凝滞，不再上行，然果儿仍苦不堪言。小圆跛足踉跄，复于洞中寻得柏黄、麦冬，揉碎混匀，敷于果儿寸关穴处。果儿立时昏睡，痛楚暂消。

　　果儿气息奄奄，月华如霜。少顷，小圆隐约听见姐姐与忍冬呼唤之声。小圆是哑女，只得强忍脚痛，跛行觅石敲击洞壁。

　　叮咚之声引二人循迹而至。风笑知背负果儿出洞，忍冬紧随其后。小圆咬牙忍痛，冷汗涔涔，一瘸一拐，竟不敢落后半步。

　　及至客栈，风笑知与忍冬匆匆登楼施救，小圆方得喘息之机，颓然跌坐于门前石阶。但见楼上窗纸人影幢幢，心知她们正竭力救治果儿。

　　忍冬姐姐是天下第一的神医，果儿必无大碍。小圆呆坐阶上，倚靠廊柱，脚腕剧痛钻心，轻轻揉按，痛楚更甚，遂不敢再动，只痴痴枯坐。心力交瘁之下，竟倚着冰凉的柱子昏沉睡去。

　　彩姑、风笑知、忍冬三人为救果儿彻夜未眠，浑然未觉小圆蜷于门外阶上。直至天光破晓，果儿面上方现血色。忍冬长吁一气，拔去其发间银针，道，【万幸，万幸小圆以仙露草凝滞毒血，封住风府，刺破哑门暂断毒气上行心脉。要不然就是神仙也难救。】

　　言毕，忍冬与风笑知环顾室内，方惊觉小圆踪影全无。二人急奔下楼，见小圆依柱而坐，沉沉入睡。昨夜果儿命悬一线，竟全然忘了小圆一道涉险。忍冬疾步上前，执起小圆手腕诊脉，除却宿疾旧疴，幸无新伤。

　　小圆惊醒，惨白小脸映着刺目晨光，乍见姐姐与忍冬，惊惶失措。此时彩姑步出客栈，对忍冬道，【你再瞧瞧，这会该醒了才对。】

　　忍冬与风笑知闻言又匆匆上楼。彩姑瞥见阶上小圆，便道，【你醒得正好。我们这儿寻不到上好人参，苏婶说只有城东的一家广安堂的掌柜或有珍藏——】她递给小圆一袋沉甸甸的银钱，【你去，向那掌柜要最好的。】见小圆默默接过钱袋，又厉声催促，【要快！那丫头再醒不过来，可就真没命了！】

　　小圆听了，一刻不敢耽误，速速从城西的客栈往城东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