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罗之梦》裂月焚星

6、第 6 章 重归于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洞壁的石缝照射在莫罗的脸上，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现在却什么也记不起来，只留下一丝飘渺的感觉。他慵懒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瓦帕正守在他的床边，目光温柔。

　　“你醒了？来，吃点东西吧。”瓦帕见到儿子醒来，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身旁的石桌上，摆着一大碗豆粥，还有几颗诱人的甜果。

　　莫罗昨天从早晨之后便没有吃过东西，又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肚子早就饿扁了，他马上狼吞虎咽起来。
　　吃完之后莫罗又想起昨天的奇异经历，父亲竟没有任何责问。

　　“瓦帕，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他试探着问道。

　　“昨日阿霍突然出现，你昏倒了，我找到了你把你背回来了。”瓦帕似乎故意没有提起那个禁忌的地点。
　　”瓦帕，我其实……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莫罗想将自己长出了光藤的事情，那种奇怪的感觉全都告诉父亲，但又不知从何讲起。

　　”莫罗，我都知道了。“瓦帕看出了他的心思，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将他揽入怀中，郑重地说道：”孩子，别再使用那种能力了，也别让任何人看见你背上的痕迹，答应我好吗？“

　　莫罗也隐约听说过光藤的能力向来只有女性才能继承，男性的光藤继承者是不详的，即使是出现了新的女性继承者，也必须上报并通过四大祭司的认可，若是让他们发现自己的情况可能会惹上麻烦，也许是因为这个瓦帕才这么担忧。
　　”嗯，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莫罗回答。

　　父亲出去之后，莫罗开始整理床铺，他忽然发现被子里掉出来一颗金色的东西，那不是他昨天昏倒前一刻摘下的那颗光种吗，原来一直攥在手里带了回来，他拿到近处仔细端详，看上去与普通的光种没什么不同，只在中心的部位有一丝若隐若现的红色。

　　也许应该把它丢掉，他不确定其他人如果发现会不会从中觉察自己的痕迹，但又有些不舍，那可是自己第一次凝结出的光种，看着它这种感觉真是奇妙。他将那东西塞进胸前的口袋里。

　　莫罗又一次来到那次发现暗河的洞穴，那个古怪的机械仍然静静地躺在河岸边，他把光囊调至最低，坐在旁边石块上看着河水出神。突然他听到有人走下阶梯的声音，回头看去竟是那个熟悉的身影，辛的样子似乎没有任何变化，非要说的话就是他的发间别了一枚小巧精致的饰物，是城里的样式。

　　再次见到他莫罗的心里仍旧有一丝酸涩，但更多的是欣喜，辛竟然会为了自己独自进入地穴，并找到这里来了。辛很自然地走到他身边坐下，像以前的无数次那样，看来他们的默契仍在。

　　”石子老爹说你来地穴了，我就知道可以在这里找到你。“辛微笑着说。迟疑了一会儿他还是轻声问道：”那天，你看见了？“

　　莫罗点点头。

　　“其实我想过要告诉你，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喜欢她？还是家族的意思？“ 莫罗直接问道。

　　"是我自己愿意的"，辛认真地说：“我相信她爱我。”

　　“她看起来比你大了很多……我看到她身上的刺青了，是城里的贵族吗？”莫罗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噢，看来你真的不太关心城市。”辛笑了起来，“那是泽露花，繁荣之祭司沙瑞特的圣纹，我以为你知道。”

　　听到这个名字让莫罗汗毛都竖了起来。四大祭司在他的心中一直是神秘又威严的存在，他从前只有在盛大的归复仪式上远远瞥见，那时她们身着宽大的金色秀边长袍，头戴四色宝石的花冠，手中分别捧着圣物，在沙玛的圣坛前念着低沉的祝祷词，举止是那么神圣而肃穆。无论如何他也无法将之与那个和自己的好友偷情的女人联系起来。

　　她是斯帕拉城高贵的祭司，而辛只是一个普通的城外男孩，这段关系可以是荣耀，也可能暗藏危险。

　　莫罗思绪万千，但终究不忍说出扫兴的话。

　　“现在我们的关系还不便公开。”辛却露出轻松的模样，”她说过，到时候为我置办一处城里的居所，我可以把家人都接过去……”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停顿了一会儿，又真诚地看着莫罗的眼睛说道：“当然，我还是会常来找你的。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嗯。”莫罗用力地点了点头。至少在那以前他们还有很多时间相处。莫罗本有千万句话想对他说，想告诉他符文和光藤的秘密，想一起研究那奇怪的装置，但现在却好似有一块石头堵在胸口。他下意识地用手指捏住了口袋里的那颗独特的光种。

　　“那是什么？”辛察觉到了他的举动。

　　”只是……一颗光种。“莫罗将那颗光种掏出来摆在手心。在这黑暗之中，那种子里的金色的能量丝线光华流转，围绕着中心一缕明亮的红色，此刻更加明显。

　　”它真漂亮。好像跟我以前见过的有点不一样。“辛把那颗光种捏在手中看了看，指缝间他瞥见了那静静躺在一旁的机器。
　　”你弄清楚那个是什么了吗？“辛指着那个金属罐子问道。

　　”也不算吧。“莫罗答道，”但我猜它是一种在暗河里航行的工具，像一条封闭的船。上面的符文，石子老爹说是能量的意思。“

　　“也许我们可以用它试试。”辛举起手里的光种。

　　”我试过了，不行的。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莫罗笑道。

　　”那可能是因为上次我不在，让我再试一次怎么样？“

　　”好吧，“莫罗难得看到辛对这些玩意这么感兴趣。

　　辛把那颗光种投入那个小小的透明仓体中，等了一会儿仍旧没有什么反应，两人有些失望，正准备将它取出，突然听到咔哒一声，光种所在的金属平面竟然裂开一个暗格正好将它卡住，那金色的丝线似有了生命一般流入下方。一瞬间那可能是操作台的位置几个指示灯亮起了绿色的光。两人兴奋地叫了出来。但正当他们想要开始摆弄那些东西时，一切又迅速恢复了黑暗，莫罗将光囊拨亮，只见原本的光种已失去了光泽，他将它取出轻轻一捏便碎裂成了一缕飞灰。

　　”也许只是一颗太少了？下次我们再多弄些来。“辛试探着问道。
　　”也许……是普通的光种不行。“莫罗有些犯难地说道。
　　”刚才这颗好像是有些特别，你从哪里弄来的？“辛有些好奇。
　　”这是我……在地穴里意外捡到的。“莫罗差一点就要将真相说出，但他想到了父亲的嘱咐，又想到辛与繁荣之祭司的关系，最终还是忍住了。

　　“我们再去找找吧，也许会有新的发现呢？是在哪里，我陪你去。”辛一脸兴奋地说。
　　“呃……是养光室。” 莫罗挠了挠头，随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