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罗之梦》裂月焚星

4、第 4 章 非礼勿视

　　莫罗从崖壁中层洞窟的家里出来，沿着外侧的栈道往下走，快到辛居住的石头房子时，却发现他的姐姐奇玛站在路口，她的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一丝担忧，但看到莫罗时，还是挤出了一抹笑容。

　　“莫罗？你怎么来了？”奇玛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来找辛，他在吗？”莫罗问道，目光越过奇玛的肩膀，看向不远处的房子。
　　奇玛摇了摇头，眼神却有一丝闪烁：“哦，真不巧，他不在，也许是去城里了。你知道的，他总是对那地方着迷。”

　　莫罗皱了皱眉，心中有些疑惑，已经有好多天没有见过辛了，辛也没有主动来找过他，这不寻常。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吧，那我晚点再来找他。”

　　莫罗转身离开，脚步却有些迟疑。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奇玛的表情像在刻意回避着什么，他走了几步，突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辛的房子，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冲动。他从另一条路绕到房子后面，贴着墙根悄悄靠近窗户。

　　屋内传来一阵低低的喘息，像是辛的声音，他果然在家。但是紧接着又传出一个陌生女人的笑声，莫罗的心跳加快了几分，他屏住呼吸，慢慢抬起头，透过窗户的缝隙朝里看去。

　　屋内的情景让他瞬间愣住了。

　　只见一个赤裸上身的女人正压在辛的身上，疯狂地吻着他修长的脖颈，他竟然没有拒绝。那女人披散的墨绿色长发落在辛的胸前，她的肩头露出一块淡紫色的刺青。辛缓缓睁开迷离的眼睛，却正对上窗外莫罗的目光。

　　莫罗的脑子一片空白，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此刻，他只想赶快离开这，转身时却踢到了墙边的罐子，也许惊动了屋内的人。他不敢回头，一路狂奔，脚步凌乱，正如他此刻的内心。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想要急切地将刚才的画面从脑海中挥去。

　　他一直跑到峡谷边缘的山坡才停下，刚才剧烈的奔跑使他弯下腰大口喘气。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一片茂盛的织云草长满了矮矮的山坡，中间夹杂着一些带刺的灌木，几块巨大的岩石随意地散落在周围，这是小时候他们最爱玩耍的地方之一，也是难得除了地穴他最喜欢的地方。他们曾无数次坐在这石头上，看着路过的流云，看着北方沙玛的余晖缓缓沉入地平线。那时的他们，无忧无虑，他本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莫罗慢慢走上那片山坡，坐在中间的那块石头上，思绪混乱。他不愿去想，但脑海中却不断冒出刚才的画面，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感到困惑、惊讶，还有一丝莫名的失落。辛是他最信任的朋友，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冒险，几乎无话不谈。但今天……他从未见过辛这样。

　　也许不是没有预兆，他想起辛与城市女人们暧昧的话语，他早该察觉到什么，却好像一直在刻意忽略。他从未想过，或者是不敢去想，辛也从未与他谈论过这些事情，也许是知道他并不感兴趣？是了，他已经十五岁了，辛比他大了一岁，在大人们眼中这再正常不过，也许有一天人们看他的眼神也会发生变化，不再把他当成一个孩子。想到这个事实让他的心感觉一阵刺痛。

　　干燥的风从峡谷吹来，织云草的穗絮如波浪般起伏。他冷静了一些，忽然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个女人肩膀上的刺青，大片的紫色花朵盛开在布满荆棘的枝条上，优雅而危险，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向来不太关心城市里的事情，但也暗暗觉得这个女人的身份不简单。城市里的贵族有几个萨瑞族情人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这样的关系通常不会被家族承认，辛会得到幸福吗……

　　莫罗眼光迷离地看向前方，不远处就是那个神庙的遗迹，残破的石柱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金色，一会儿又被一片流云的阴影笼罩。原来这么近，他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要去看看。此刻，他需要做点什么，需要找到某种答案，来暂时摆脱内心的混乱。他想起了石子老爹的警告，老婆婆的奇怪话语，也许那里真的藏着某种秘密，他站起来痴痴地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