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阿波罗童话

12、十二道涟漪 凉风习习，

　　传说，凤息山之所以叫做凤息山，是因为上古有凤来此山休憩，故此得名。

　　传说，凤凰归去，在山中遗留了自己的灵息，于是山中渐渐的生出许多精怪妖兽。

　　而时光飞逝，灵息自育出一精魄，形似凤鸟，唤作“令畴”，居于山中深处。
　　一直以来凤息山的深处只令畴一人，却不知何时起，令畴不知从何处得一婴孩，日夜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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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风习习，清涟漪漪，湖中荷花开始重新结上了小花苞。

　　“唉……”
　　知鱼坐在清湖中心的竹亭中，望着湖中涟漪，数不清这是叹的第几次气。

　　知鱼真正的生辰日不知为何朝，后来她的生辰日就定在了被师父抱回来的那天。

　　而如今再过几日便是她的生辰了，但是她现在却有些郁闷，因为小师兄这几日总躲着她，以前生辰也不见如此啊。

　　若说是因为这次生辰要及笄……
　　那也不至于每次一看到她，眼神还躲躲闪闪的吧？

　　“唉……”

　　“再过几日便是及笄的生辰日了，囡囡叹什么气？”
　　令畴吃着石桌上的水果，听着耳边不断叹气的囡囡，忍不住出声询问。

　　令畴嘛，当日说完那些话跑了，不过也是那一日，依旧随白珝回来了。

　　令畴可是活了上千年的鸟魂，功力自在白珝和白水离两个毛头娃娃之上，但是为什么还会回来呢？

　　当日令畴是这样说的：
　　“我只有囡囡，如今既遇囡囡，以后囡囡在何处我便到何处……至于你们嘛，我刚刚不过是试试你们有没有护囡囡的能力罢了……”

　　对秣陵近几月发生的事，白水离他们自是商量一番该如何，不过那些宗门弟子不知他们三人也有来秣陵，那么后面的事，比如说对百姓如何交代。

　　即使令畴既对他们承诺跟着知鱼不再食人，那后边如何也不关他们的事了。

　　此间事了，原是说要回去，结果没回成就是了。

　　一是他们告知此事因果后，师父传信来说，让他们顺着令畴这条线再往后查一查，应会寻到很好的东西。

　　二嘛，就是知鱼后面多了一条小尾巴，令畴黏知鱼黏的紧，如今怎么安排还是一个问题。

　　“看罢……连你也知道过几日是我的及笄日，可小师兄为何总是躲着我呢……”
　　说这话时，知鱼保持着微微望着天的姿势，看上去有些伤感。

　　令畴吃东西的动作一顿，随后咬了口甜甜糯糯的米糕，道：“谁知道呢……可能是有喜欢的人了罢……”

　　听罢，知鱼心头一抽。
　　闷闷开口：“师兄有喜欢的人，我都不晓得……但他躲我作甚？”

　　令畴瞅瞅绞着手的囡囡，笑道：“许是避嫌吧。”

　　远在客栈静心打坐的白水离打了个喷嚏。
　　谁在想他？

　　白水离没做他想，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打坐。

　　白水离躲知鱼，不是说要送祝她及笄的生辰礼，这生辰力早就备好了。
　　他躲知鱼，是因为令畴回来后，背着知鱼，令畴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家囡囡？”

　　白水离就愣住了。
　　喜、喜欢？
　　喜欢谁？那个笨丫头吗？

　　白水离自己没想通，但心中好像不知在何时已然长有一点点的苗头。
　　说不清，亦道不明。

　　白水离突然就有点慌乱。

　　想，他们幼时抱在一起睡。

　　想起第一次看到她学业及格时自已也很开心。

　　想，儿时教丫头时自己的心态，从不耐烦到逐渐耐心。

　　想……
　　想现在看到他人同知鱼亲近时，自己也会觉得扎眼。

　　想得多，心里就乱了。

　　白水离想了一夜。
　　喜欢吗？
　　好像是喜欢的。

　　因为他清楚自己想要抱她，时时刻刻黏着她更甚是亲密的亲一亲她，还有……想把她，拐进自己的小院儿里。

　　白水离有了这些心思，自是不敢同知鱼走太近。

　　因为白水离还不知道怎样面对他的小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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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鱼生辰那日，姬谢也寻了来。

　　姬谢知道若是他们不回衍月，知鱼的生辰便只有两个师兄陪着过了。

　　若是寻常生辰日也便罢，虽然知鱼的生辰是定在了被自己寻回的日子，但毕竟也算是十五岁的及笄礼，作为一个长辈，自然是不能缺席。

　　知鱼看见姬谢，兴奋得不行。

　　姬谢让她先去收拾，然后同白水离他们说着话，说完不着痕迹的扫了眼依旧是七八岁小孩儿模样的令畴。

　　姬谢单独将白水离叫到一旁，给了白水离一个绣着蒲公英的淡蓝色锦囊。

　　白水离有些疑惑的翻转了几遍小锦囊。

　　师父说，这是自己备给知鱼的生辰礼，不过放在房间忘记带了。
　　来时师父怕自己来不及再备一份礼物给知鱼，便一道带了来。

　　白水离听完就迷茫了。

　　他是记得自己早就备好了知鱼的生辰礼不假，但他不记得自己备的礼物是用锦囊装着的。

　　但是一抬眼，看着师父一本正经的样子，白水离就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白水离甫一将小锦囊打开，看清里面放的是什么，就愣在了原地。

　　搞错了？
　　师父给他的小锦囊里怎么是个锁？

　　白水离的视线投向姬谢，姬谢冲白水离眨了眨眼。

　　白水离这次将物件儿拿了出来，仔细瞅了瞅。

　　锁是由一条五彩绳子系上了，锁看上去很小巧，看上去很轻便。

　　白水离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物件儿，蓦的，白水离想起七岁那年，师父说去给自己寻个宝贝回来，最后师父回来时只带了一个脏兮兮的小知鱼。

　　再次抬头望了望师父，突然懂了。

　　师父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轻轻道出了几个字，而后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走了。

　　白水离耳朵尖微红，侧过头去，勾了勾唇。
　　他觉得，师父好像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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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十五岁的及笄礼繁冗，开礼，宾盥，初加颂辞，一拜，二加颂辞，二拜，三加颂辞，三拜。

　　知鱼他们对这些倒是无所谓，但也总得给女孩儿一些仪式。

　　及笄所需的礼师好些个，分别负责不同的职务，不过他们这就一切从简了。

　　比如三次的吟颂祝辞，皆是姬谢这个做师父的来的。
　　再比如这一拜谢父母，但知鱼不知父母是谁，便舍了；

　　二拜谢师长和长辈，知鱼便对着两位师兄和师父拜了一礼。

　　其中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就是令畴总说自己以前照顾囡囡，也想要受礼，不过有姬谢几人，令畴最后只好眼巴巴地看着知鱼对他们拜礼，周身的怨念几乎都可化为实质了。

　　这第三拜，也是最后一拜，该是拜国，不过他们是宗门弟子，所以知鱼便向着衍月十里川的方向拜了一礼。

　　及笄礼成，长辈赐字。

　　姬谢给知鱼赐名为“灵安”。
　　取义“望不失灵动，往后平安。”

　　至于礼物，姬谢送了小徒弟一柄长剑，通身青莲，剑身细长轻灵。

　　他们让知鱼给这柄长剑取个名字，知鱼想了想，让师父在剑柄上刻下了一样的“灵安”二字。

　　白珝送了一把梳子，不是常见的木梳。好叭，只不过是沉木做成的梳子，上头雕有一些镂空的纹路，样式挺不错。

　　令畴呢，令畴送了一支簪子，簪身似是一条欲要跃出水面的小鲤鱼，簪子通体透蓝空莹，很漂亮。

　　白水离原要送的是一套裙衫，淡紫色，罩有轻纱，知鱼穿上应是很漂亮的。
　　想了想，决定裙衫还有师父给的锁一同赠与知鱼。

　　白水离将那个小锁拿出来给知鱼戴上时，在知鱼耳边轻声道：“望我十五岁的小丫头往后平安喜乐……”

　　“还有……”白水离系好绳子，不过没有退开，而是轻轻抱了抱他的小丫头。

　　知鱼耳边响起小师兄带着笑意的声音：“……祝我家小师妹一如既往的漂亮有灵气。”

　　同心锁，锁住情人心，从此同心同德，休戚与共。
　　这是道侣结契的凭证。

　　也不知怎得，知鱼突然就觉得自己心口跳动的厉害，脸上还有些热，可能……
　　可能是小师兄从未这样直白的夸过自己，所以自己才会有这些异常的反应。

　　知鱼这样安慰自己。

　　后来等到白水离及冠时，姬谢给他赐字为“禾”。

　　姓白，名水离，字禾。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