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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道涟漪 我以前也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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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的某处林子的隐蔽处,再次新增了一具新鲜且热乎的尸体。
连带着近处的几棵小树的树身上也溅上了些斑斑点点的痕迹。
被开了膛,破了肚,掏了心的人身前,蹲着个正吃的欢儿的东西。
像个鸟,还是全身透明的那种,像是没有实体的魂态。
体型不算大,不知是刻意变化后的形态还是本就这般大小。
偷摸跟着令畴出来的知鱼躲在暗处,看着眼前略有些血腥的画面,脸色变了又变。
她昨晚是说要同二位师兄讲的,也是自己心中装着事情,所以睡得并不安稳。
令畴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起了。
知鱼睡得不沉,自然也跟着醒了。
她想,她应该跟上去看一看令畴近日到底在做些什么,以免自己误会了小孩儿。
所以她一路跟到了这里。
令畴走的离城内越来越远,人也是越来越少,知鱼隐隐约约的有了个预感。
想归想,亲眼见到令畴从人变幻成这样一个魂态的鸟怪,张开红喙吃了人,知鱼不可能不感到震撼。
知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着令畴吃人自己却没有发声的,当时眼睛都不带眨的,平静非常。
但现在她心里有些乱糟糟的,像是一团麻胡乱的缠着,怎么都理不清,相反还有越理越乱的趋势,搞得知鱼都有点儿烦躁了。
知鱼不自觉地后撤一步,却不想撞上了一堵暖呼呼的屏障。
她身后有人!
知鱼眼神徒然变得凌厉起来,左手举起聚灵的同时,身体也猛然向后转去。
左手被来人抓住,知鱼皱眉,抬眼。
“——唔!”
知鱼看清来人的模样,眉头舒展,差点惊呼出声。
为什么是差点呢,因为知鱼要喊的时候被那人捂住了嘴。
白水离松开桎梧着知鱼的手,然后冲着知鱼比了个“嘘”的手势。
知鱼眼睛亮亮的,给白水离传音:“小师兄你怎么来了?”
白水离看了看她,又看了眼令畴所在的地方,同样是传音:“我们先回去,路上告诉你。”
两人轻手轻脚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路上,白水离告诉了知鱼自己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原来,白水离和白珝他们比知鱼还早一些怀疑令畴的身份。
白水离原想着将追踪术下到令畴身上的,但令畴出去的频率太高,白水离担心知鱼哪天被劫走时自己不知道,最后就下到了知鱼身上。
只要知鱼距离他们超过半里,他们都能感应到。
而今日他感觉到知鱼同自己的距离远了之后,第一时间去知鱼的房间察看,令畴果真也不见了。
于是白水离忙循着追踪术赶来了。
当然,知鱼见到的状况,白水离一样没漏掉。
“大师兄呢?怎么就你来了?”
知鱼知道事情原委后,左右张望了一下后说道。
白水离声音突然就有些发闷:“……去查那些死人的死状与死因有无相同之处了。”
知鱼“啊”了一声,道:“那会有危险吗?”
“能有什么危险?”
白水离皱着眉反问。
他突然就有些不太高兴了。
白水离开始没事找事:“你就只关心你的大师兄?怎么不知道关心关心我?”
“我跟在令畴身后保护你,唯恐你被发现了,被抓走了,你怎的就不问问我危不危险?”
知鱼:“……”
就,挺无理取闹的。
但是说的也很有道理的……吼?
此时他们已经回了客栈,于是知鱼连忙上前挽住白水离的胳膊,晃了晃。
然后轻车熟路的开始顺毛:“这不是最重要的要放到最后面嘛……再说了,咱们现在不是都好端端地站在这儿吗?不要说这些丧气话嘛……”
白水离“哼”了一声,然后用后脑勺冲着小姑娘。
但是被挽着的手臂没有抽出来,反而任由自家姑娘拉着自己。
哟,小两口吵架了?”
白珝恰巧回来撞见这一幕,扫了一眼,脱口而出。
白水离和知鱼都愣了愣。
等知鱼回神,才发现小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抽出了胳膊,且向楼上走去。
看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怎么看怎么像是落荒而逃。
知鱼笑了。
连带着一开始的不好意思,也瞬间弥散了。
白珝看看跑上楼的小师弟,又看看笑得开心的小师妹,摸了摸下巴。
他方才,是不是说错话了?而且……
白珝又偷偷抬眼看了看小师妹,有些疑惑。
而且,要跑的话不该是小师妹跑开吗?
晚间吃饭的时候,白水离告诉知鱼,像往常一样跟令畴相处便好。知鱼也不是傻的。
可是事实呢。
知鱼心中装着事,总觉得面对着令畴时怎么来怎么别扭。
兴许是知鱼的表现不如以往自然吧,于是就显得她前后的态度转变得有些明显了。
知鱼他们藏着掖着,反而是作案者在几日后主动提起来了。
距离知鱼看见令畴变幻成魂态的鸟怪的那天,也就才过了三四日的时间。
“囡囡。”
那日吃晌饭的时候,令畴突然开口喊道。
知鱼停下筷子:“嗯?阿畴怎么了?可是今日的饭菜不合胃口?”
令畴点了点头,答:“嗯。我想吃其他的。”
知鱼顺势问道:“水晶饺?还是翡翠卷?”
令畴只是摇头。
知鱼旁边的白水离“囋”了一声,道:“以前不都好好儿的?今日怎的这么多事儿?”
知鱼拍了下白水离。
白水离看了一眼知鱼,改口道:“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去给你买。”
“想吃……”
“……人。”
令畴伸出来一截舌头,舔了舔下嘴唇。
眼中闪烁着贪婪、回味、留恋的欲望。
“……”
“…………”
桌上一片死寂。
知鱼的声音有些颤:“那……那些死了的人,和你,有关系吗?”
“有啊。”
令畴双手拄着腮,笑吟吟的望着知鱼。
模样纯良地很。
听到令畴的回答,知鱼就很惊讶。
她是真没想到他会回答得这么干脆,丝毫没有犹豫的。
令畴还在说着:“囡囡,你忘了?”
“以前我还喂过你吃呢。”
“而且你当时吃的可香啦!”
“囡囡当时小小的,喂完一块儿还要伸手抓着我要。”
“我……”
“……”
令畴神情似在回忆,还有些许向往,而知鱼只觉身上一阵恶寒。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恍惚间,她还真觉得有什么温热的,红色的东西滴进了她的嘴里。
然后,她还看见一个在襁褓的小娃娃“咿咿呀呀”地喊着伸出小手,像是在抓面前的什么东西。
“丫头?笨丫头!师妹……”
“知鱼!知鱼!”
“师,师兄?”
知鱼终于回了神,看着眼前的小师兄开口。
不过仍是有些愣愣的。
见知鱼终于从混沌的状态出来,白水离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知鱼的神色渐渐清明起来。
方才令畴说想吃人。
令畴还承认了那些亡人与他有关。
然后,然后……
最后理清了事情前末,然后她就发现,令畴人不见了,大师兄也不见了!
知鱼拽住白水离的衣袖,有些紧张:“大师兄呢?阿畴……令畴呢?”
白水离说:“令畴似乎有个可以让人陷入混沌的能力,方才你陷入混沌状态后,我们发觉不对,便想要抓住人……”
说到这儿,白水离脸上出现了后悔的神情,“谁知那小鬼头滑头得很,一不留神就跑开了……”
“师兄去追人了,留下我,将你从混沌状态弄出来。”
知鱼松了口气,不是出事了就行。
突然又想起什么,知鱼再次拽住白水离,望着白水离的眼睛,道:“阿……令畴,令畴他为什么这么做?”
白水离默了默。
前些天白珝去察看尸体,察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而若是非要他说出个相同之处的话,那也只能归咎到他们那日太倒霉了。
因为白珝查出,死了的人都是要远行或是同家人,邻居家闹了些什么矛盾而出走静心的……有富贵子弟也有平民百姓,有老有少,有美有丑,参差不齐。
而在一柱香前,白珝和白水离同那令畴过招时就问了与知鱼同样的问题。
七八岁的小孩儿听了就笑,笑得甜甜的:
“囡囡离开后,我过了不久也下山来了。”
“我运气不太好,走着走着便走远了,我不晓得路,就,迷路了。”
“再然后嘛,我就遇上了一个人……”
“唔,说是人也不对,准确来说,是具能走能动会说话的骷髅罢……”
“他带我离开了凤息山,但我须补充能量以此来维持自己的生命,我要找囡囡。”
“那个骷髅丑八怪还告诉我,他知道我只是个凤息山养的一个精魄罢了,离了山,生命就会消弥的很快……”
“但是,他又告诉我,只要我每隔一段时间就食些大补之物,便可维持在山下的生活,可能还会遇到囡囡……”
“囡囡是我的唯一,她走了之后我就想她……”
“我想再碰见她嘛……”
“人心最是补了,那我只好去截落了单的人啦……”
前面有几句说的人有些乱,到最后时,令畴还很稚嫩的脸上却浮现出反差很大的残忍和不屑,“被我掏了心的人,应该感到荣幸才是,且我让他们死的痛快,何故惶恐不甘呢?”
……
听完后的知鱼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更别说令畴的作为该怎么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