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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道涟漪 秣陵鸟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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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就已是未时三刻,于是三人商量了一番。
最后,三人兵分两路。
知鱼和白水离二人去将买来的紫花菘分掉,而白珝自去寻客栈入住。
……
知鱼挺厉害,直接找到了一个乞丐聚集点,乞丐不少,这大半个麻袋的紫花菘貌似还不太够。
不管怎样,反正结果是将大半个麻袋的雹突分完了就是了。
通过白珝传来的传音符咒,知鱼和白水离去了东街的一个名叫“竹香馆”的客栈。
“囡囡!”
背后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
也不知是在喊谁。
知鱼和白水离不以为然的继续有说有笑的走着。
直到……
“囡囡!”
脆生生的童声在身旁响起,与此同时,知鱼感觉到有人拉住了她的手。
知鱼低头,看着紧拽着自己的小童,有些疑惑。
不过不等知鱼开口问,这小男娃娃就又开口了:“囡囡,你方才怎么不理我啊?”
说话间,小男娃娃大大的眼睛里就开始闪起晶莹的泪花。
知鱼:“?”
白水离微微皱眉。
“囡囡”不是只有长辈对晚辈喊的昵称吗?
知鱼微微弯腰:“小弟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姐姐不叫这个名字哦!”
“我没有认错人。你就是囡囡!”
知鱼道:“姐姐叫知鱼。知道的知,鲤鱼的鱼,真的不叫囡囡。”
小孩儿不依:“你说谎!你就叫囡囡!”
白水离看了眼不依不饶的拽着知鱼的臭小孩儿,心道,莫非,还真只是有人小名叫这个的?是自己想错了?
两个大小孩儿长得好看,本就显眼,再加上不知打哪儿来的奶呼呼的,看上去不过五六岁的小孩儿,这三个人站在大街上争论,惹眼极了。
白水离看看四周逐渐有围上来人的趋势,作势就要拉着小师妹走人。
低头瞧着泪眼哇哇的小屁孩儿,想了几秒,白水离皱着眉伸出手,提起小孩儿的后领,然后右手拉过知鱼,就这么走了。
被提着命运的后领,小孩儿很是不舒服的扭来扭去:“喂!你谁?!放开我!放开我!你个坏……”
“你要是再这般不老实,我就立马将你扔去埋骨坑。”
白水离冲着左手提着的小孩儿笑了笑,而后轻声开口。
见小孩儿似乎听进去,不再乱动、乱讲话后,白水离就继续保持着这个姿势继续走。
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暗搓搓的威胁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儿有什么不好。
……
竹香馆,二楼的某间房中。
白珝,知鱼,白水离,三个人盯着坐在桌前吃着糕点吃得不亦乐乎的小身影,有些沉默。
下山的也就他们三个,这家客栈的空间大,空房还有七八间。
于是白珝大手一挥,定下来三间,正好一人一间。
此时的他们就在白水离的房间。
知鱼他们一回来,小孩儿就喊着饿,但现下还不是饭点,所以他们就点了许多的糕点给他。当然,这小孩儿怎么来的白水离他们自然也告知了大师兄。
小孩儿吃完了。
吃完了就开始黏着知鱼。
白珝和白水离看着一大桌子的东西几乎都是空盘的状态,陷入了迷茫中。
看那个小孩儿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没钱人家的孩子啊……
白珝偷偷看了看自家小师弟,觉得这小孩儿的眼力见儿不太行。
白水离觉得小屁孩儿的眼力见儿不是不太行,而是更像是一种对他的挑衅。
虽然白水离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是对自己的挑衅,反正看到小屁孩儿老是黏着知鱼,就是心里不舒服,很不舒服。
那边,知鱼正在问小孩儿的名字:
“对啦,小弟弟,你叫什么?”
“我叫令畴啊,你怎么忘了?”
小孩儿看上去有些吃惊。
知鱼选择无视令畴的问题,继续说道:“你一个人跑出来,你爹爹和娘亲会担心的。你告诉姐姐你住哪里,姐姐还有那两位哥哥送你回家去,好不好?”
就是心里有些奇怪,小孩儿的爹娘怎么起了个这样的名字,寓意一点也不好,甚至有点坏。
“我不回!我根本就没有家!”
令畴嗓门突然放大。
知鱼愣了愣,只当他是跟家里人闹了什么别扭,所以才不想回,苦口婆心的劝道:“阿畴,不要闹小脾气,你出来这么久,家里人会担心……”
“囡囡,你怎么了?”
“我只认识囡囡一个人!呜呜呜呜呜呜……”
说到最后,令畴竟然蹲坐在了地上,开始“呜呜”的哭了起来。
令畴哭的可惨了。
白珝和白水离听见动静,慌忙循声赶过来。
令畴哭的同时还不忘指责知鱼,不过说的也是上气不接下气:
“这才几年不见……呜呜呜,你、你便将我忘了……真不够意思呜呜呜呜……好歹、好歹我也是喂养过你的长、长辈吧……”
知鱼,白珝和白水离他们三个人都听愣了。
长辈?!
不是吧……
白水离上下扫视着蹲坐在地上的令畴的小身板。
小屁孩儿才多大?
看这小模样,有到七八岁吗?
三个人虽然心下疑惑这小孩儿怎么开始胡言乱语了,但是目前的情况并不允许他们想太多。
令畴哭的实在太大声了,嘴里还净说些让人迷惑的话。像是什么“囡囡不认我”“以前都我照顾你”“跟人走了不回来”之类的。
就像是被什么附体了一样,说的根本不像这个时期小孩儿该说的话。
十里川里头没有这么小的小孩儿,最小的应属知鱼了。
所以此刻,三个人手忙脚乱的开始哄令畴。
然后再然后,三个人又开始无比的庆幸令畴还好不是平常的小孩儿。
令畴还挺争气,没一会儿也就不哭了,但是开始抽抽嗒嗒的抱住了知鱼的小臂。
他们三个轮流上前问他的住处,想要把他送回去。
白珝温声地询问,令畴根本不理他。
白珝深吸一口气,保持微笑。
白水离问令畴的时候,不像对着知鱼那般笑吟吟的,看上去貌似有些凶。
令畴看了白水离一眼,也没理他。怯怯地往知鱼身后缩了缩身子。
白水离深吸一口气,盯着令畴。
盯得令畴浑身一颤,撇撇嘴,又有些忍不住要哭。
知鱼连忙推了推白水离:“你离远点儿。”
两位少年以不同的方式问人,没问出来。知鱼也没能问出来,因为令畴只顾着躲在她身后,抱着她的小臂,不管怎么问就是不说自己的住所在哪儿。
也不是不吭声,就是令畴来来回回那么几句。总结一下令畴的意思就是:我只认识囡囡,我没爹娘,住哪儿我不知道。
知鱼没办法,只好任由令畴黏着自己。
因为令畴想跟着知鱼,所以夜间睡觉也是同知鱼一起睡的。
白水离每每来寻人时,都是这小鬼头第一时间来开的房门。
一大一小两个人每天只要一碰面,就会来上一次莫名开始的争吵。
知鱼就笑话他们,说他们这就像人家夫妻吵架,三天一大吵,一天一小吵,但吵的再怎么凶,某个时刻就又平静了。
白珝也是连连附和,说他们一个大鬼头和一个小鬼头给这几日的平静日子增添了不少的乐趣。
说来也奇怪,自从令畴来了之后的这几日,秣陵皇城就没再丢过什么人,也没听说再死过什么人了。
白水离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黏知鱼黏的紧的小鬼头。
秣陵皇城似是又恢复了以前的热闹,不再人心惶惶,忐忑的怀疑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天玄宗的弟子也有些松散,好些个都准备回宗门报备了。至于这人死了或失踪的原因,这些弟子要寻的理由也就是他们的事了。
轻松的氛围让白水离他们都有些放松了警惕。
这种情况持续了近小半月,期间令畴也一直是黏着知鱼的状态。
那日白珝闲来无事说要去秣陵皇城的妙木山附近看看,走到城门的时候,却见几个人行色匆匆的抬着个板子进了城。
板子上还盖着白布。
看那白布勾出的轮廓,像是个人。
白珝心下有个不好的预感升起。
白珝暗自跟上了抬着板子的人。
这几人脸色疲惫且苍白,此时上前去询问,未必能问出个所以然。
……
回客栈的时候,白珝的脸色不太好。
他方才不管是看见的,听见的,都同小半个月前刘大婶儿告诉他们的那个被掏了心的肉铺老板,一模一样。
那些人说,死了的那个人是在城外的一处山坡上发现的。
那处的山坡上枯乔木较多,除非那些个木匠的木材不够用,又要的紧,否则鲜有人去。
而白珝今日见的死人,经鉴定,死去已有七日有余。如果不是木匠今日凑巧去了那处山坡,这人怕是不知道就才能被发现。
白水离和知鱼听了大师兄的话,双双陷入了沉思。
有人从城外搬回来个死人,消息不知是从何处走漏,不过一天,大多数人都知道了。
天玄宗的弟子又多了。
白珝他们自然也没闲着,但是,一无所获。
不过也是从这天开始,人们再次断断续续的从一些平时鲜有人去的地方发现了七八个已亡的尸体,男女皆有。
但他们的死状不尽相同。有只剩一堆骨头的,也有只被掏了心的,但他们有一个相同之处,就是,他们死前似乎是看见了什么令人害怕的东西,因为留有尸体的几个人面部都有惊恐之色,显的面部有些扭曲。
这些亡人一出,秣陵又陷入了压抑的氛围,像是不久前那段平静的生活就是做了个梦一般。
一出街,听人提起最多的就是:“你说那怪物是不是看咱这儿有这么多仙人,就换了吃人的地方?”
令知鱼不解的是,令畴最近总是早出晚归的。
常常是知鱼醒来就不见了令畴的身影,直到晚间睡觉时才回来。
知鱼脑中似有一道光闪过,但是速度太快,抓都抓不住。
知鱼半玩笑半试探的说道:“阿畴,最近白日里很少见你踪影,可是终于想家了,又不好意思同姐姐讲,所以偷偷回家了?”
令畴闻言,有些不高兴的皱了皱鼻子:“囡囡又说这话!我只认识囡囡,才没有爹娘!”
“囡囡在的地方才是阿畴的家,囡囡日后莫要再说!”
这些日子的相处,因为知鱼的某些缘故,令畴渐渐地不再以长辈的身份自称,但是却坚持“囡囡”“囡囡”的喊知鱼,知鱼拗不过令畴,也就随他了。就是白水离不怎么乐意就是了。
令畴说了几句知鱼的不是,打了个哈欠,道:“囡囡,我好困,我们睡觉吧……”
知鱼:“……好。”
平日里令畴也会或多或少的说几句知鱼的不是,但是也许是今日知鱼起了些心思,总觉得令畴今日的回答有些像是在故意的避重就轻。
知鱼听着小孩儿渐渐平稳的呼吸声,决定还是明日同小师兄还有大师兄说一下为好。
夜色沉沉,繁星闪烁。
屋内的人渐渐入睡。
之前似是已熟睡的小孩儿,慢慢的睁开了那双黑黝黝的大眼睛。
但也就是几息的事情,小孩儿再次闭上了眼睛。
窗外从半空响起一声轻叹,若有似无。
其实没我还挺喜欢阿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