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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老鼠干(7) 猫头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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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头鹰烘焙量固然美味,但是新鲜可口的老鼠,更得柏林的欢心。
尤其是,这只老鼠,是大黑狗的目标。
那家伙浑身黑毛,个头壮得像头狼,刚来时他浑身是伤,瘦得肋骨分明,柏林就蹲在庭院的枝干上,看着许松把原本属于柏林的加餐,给了黑狗补营养。
这算什么?
这是柏林的院子,柏林的树洞,柏林的人。凭什么一条外来的野狗,就能堂而皇之登堂入室,抢她的关注,占她的地盘,还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柏林歪着圆溜溜的脑袋往下瞅,看着黑狗在院子里绕圈,暗戳戳打定主意:总得找个机会,让这笨狗认清楚,这个院子里谁说了算。
这笔账,柏林记下了。
作为一只魔法猫头鹰,柏林天性昼伏夜出。没信件要送的日子,它大多窝在院里老树的树洞里打盹,太阳落山后再溜去禁林边缘捉几只肥田鼠当加餐。
但是,自从大黑狗来了,它的夜生活忽然就充实了起来。
天一黑透,那条大黑狗就会跟着许松溜出院门,一逛就是大半夜。
柏林便展开翅膀跟了上去,她藏在浓黑的树影里,地上的家伙一点也没察觉头顶多了个跟踪者。
跟了三晚,柏林明白了:这狗在抓老鼠。
是一只灰扑扑、贼溜溜的小老鼠。
那家伙精得离谱,跑起来专挑荆棘丛、石头缝、烂泥坑走,路线七拐八绕,比麻瓜集市上的迷宫还复杂。
大黑狗追得气喘吁吁,好几次爪子都快按住鼠尾巴了,愣是让它哧溜一下钻进窄缝里,气得对着石缝直哈气,爪子扒得石头哗哗掉渣,也奈何不了半分。
第二天再追,那老鼠又换了新路线,专往有其他野兽气味的地方钻,故意混淆追踪的嗅觉。
柏林蹲在树枝上,看着黑狗低着头嗅来嗅去,绕着圈子走错路,忍不住嗤笑:笨狗就是笨狗,地上跑的,哪里比得上天上看的清楚。
换做寻常野鼠,柏林才懒得插手。
但这只不一样。
它越狡猾,越难抓,等自己把它叼到院子里往地上一扔,反差才越大。
到时候,那条笨狗就只能蹲在旁边看着——想想都解气。
柏林蹲在橡树枝上,歪了歪圆脑袋。
从这天起,柏林的跟踪目标从大黑狗换成了那只秃老鼠。
猫头鹰天生是空中的猎手,她天天盘旋在禁林上空,借着雨雾和树影隐藏,观察着地面上那只老鼠。
她看着那只老鼠钻到禁林边缘的废弃樵夫小屋,四下瞅了几轮,确定周围没人,就地打了个滚——灰扑扑的鼠身膨胀,居然变成了个又矮又瘦的男人。
那人头发油得打绺,衣服破破烂烂,抓起墙角藏着的干面包,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噎得直伸脖子,就着破瓦罐里的凉水往下咽。
忽的,他像是听见了什么动静,窜到窗边往外看。
摄魂怪正慢悠悠地往这边晃。
男人吓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就地一滚,又变回了那只灰老鼠,顺着墙根一溜烟窜回了林子。
柏林眨了眨眼,没觉得有多惊讶。
她跟着许松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魔法,人变老鼠、老鼠变人,也就那么回事。
反正不管是人是鼠,都是她的猎物,都是她赢过那条大黑狗的筹码。
她不急着下手,要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一击即中。
时机来得比预想中还快。
这天晚上天阴得厉害,厚重的乌云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风刮得树枝乱晃,那只灰老鼠又溜出来了,沿着禁林边缘往麻瓜村落的方向摸,大概是镇上的食物比林子里多,想趁黑偷点东西吃。
大黑狗照旧跟在后面,可惜风雪太大,气味散得快,再抬头,雪地上的鼠脚印已经被新雪盖住,大黑狗急得转了两圈,低着头嗅来嗅去,也没找对方向。
柏林在高空看得清楚。
那只秃老鼠躲进了一堆落叶,压根没往天上瞟一眼。它大概觉得,只要防住地上的大黑狗就万事大吉,没有在意头顶还有个致命的猎手。
就是现在。
柏林俯冲下去,风擦过她的羽毛,她微微调整身体角度,锋利的爪子张开,对准了老鼠的后颈皮毛。
利爪扣进了皮肉,小矮星彼得被拎在半空,老鼠的四条小短腿胡乱蹬了两下,他抬头往上一看,居然是一只猫头鹰。
小矮星彼得懵了。
他躲了小天狼星那只疯狗好几天,白天躲在破屋里不敢出来,晚上才敢出来觅食,怎么也没料到,防天防地,最后栽在了一只鸟手里。
彼得的第一反应就是变回人的样子挣开猫头鹰的爪子,但余光瞥见飘着的摄魂怪黑袍子,又把念头憋了回去。
这里离地少说有十几英尺,变回人形摔下去就算摔不死,也肯定会把摄魂怪引过来。被摄魂怪抓住,可比被猫头鹰叼去当储备粮惨多了。
彼得强忍着挣扎的念头:这猫头鹰肯定是要把自己叼回窝里,等它落到树上,放松警惕的时候,自己再变回人形,掐死这只破鸟,然后趁机溜走。
反正一只鸟而已,没什么威胁。
他打着如意算盘,老老实实缩在爪子里不动弹,等着猫头鹰往禁林深处飞。
可飞着飞着,彼得就觉得不对劲了。
风里飘来了黄油啤酒和烤面包的香味,越往前飞,底下的灯火越密,暖黄的光透过映入眼帘,街道的轮廓逐渐显现。
彼得心里咯噔一下,慌了神。
他认出了下面的街道,是霍格莫德!
不行!
绝对不能被带到那儿去!
彼得吓得魂都飞了,脑子里只剩下逃跑一个念头。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高空摔不摔死,要是被傲罗抓住,直接就得送回阿兹卡班,那还不如摔死算了。
柏林只觉得爪子一沉,爪关节被扯得生疼,差点直接脱臼。她拼命扑腾翅膀,翅膀扇得风声呼呼响,可成年男人的重量哪里是一只猫头鹰扛得住的?
柏林勉强撑着飞了几十米,看见下方熟悉的院墙,索性爪子一松。
“咚!”
一声闷响,小矮星彼得结结实实地摔进了一处小院的雪地里,砸得雪花四溅。
他摔得七荤八素,腰像是断了一样疼,趴在雪地里咳了半天,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好容易缓过劲,他撑着胳膊想爬起来继续跑,院子角落里窜出一道黑影。
布莱克化成的大黑狗冲了过来,围着他转着圈狂吠,牙齿龇得雪亮,眼神凶狠得能吃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柏林扑棱着翅膀落在院子的石桌上,抖了抖被风吹乱的羽毛,昂着脑袋,一副大功告成的得意模样。
它瞥了一眼还在狂叫的大黑狗,心里嗤了一声:笨狗,追了那么久都抓不到的东西,就这水平,还想跟她抢领地?
门廊的灯“啪”地亮了,小院的主人握着魔杖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脸戒备的二喜和三福。
银灰色的魔法光链从魔杖尖端窜出,如同活物一般缠上了彼得的四肢与躯干,捆得结结实实。
彼得还撑着胳膊想逃,但被锁链一勒,当即疼得闷哼一声,摔回雪地里。
他是真的疼。
从半空中摔下来的时候腿先着了地,此时腿正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着,骨头断茬戳着皮肉,疼得脸通红。
两分钟后,院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傲罗听见了狗叫和重物落地的动静,赶过来查看情况。
“小矮星彼得!”为首的傲罗声音瞬间拔高,眼底是掩不住的惊喜。他快步上前,低头确认了一眼,又回头看向身后的同僚,“是他!真的是他!”
“好家伙,我们在禁林和霍格莫德搜了一周,连个鼠影子都没摸着,怎么就出现在这里了?”
旁边的年轻傲罗一脸难以置信,举着魔杖上前,又对着彼得补了两道束缚咒,掏出禁魔手铐,锁在他手腕上。
几个人合力,把人从雪地里拉起来。
彼得左脚刚一沾地,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等等,他腿不对劲。”年长一点点傲罗蹲下身,掀开彼得破烂的裤腿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骨头都错位了。谁带了生骨药水?”
“给他喝什么生骨药水。”另一个傲罗警惕的开口说道,“骨头断着正好,他想跑都跑不了。等带回去关押起来,有的是时间给他治。真要是给他接好了骨头,万一出点岔子让他跑了,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这话一处,没人有异议了。
柏林蹲在石桌上,歪头看着庭院里忙乱的人群,又看了看蹲在一旁的大黑狗,得意地抖了抖翅膀,低下头,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颈后的羽毛。
看吧,她才是这个院子的主人。
事情的发展,全如柏林所愿。
小天狼星布莱克没再住在院子里。
小矮星彼得落网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英国巫师界。
《预言家日报》头版登着彼得被押进魔法部的照片,配文辛辣地嘲讽傲罗办事不力,竟栽在一只猫头鹰手里。
被舆论刺激的傲罗们加班加点,马不停蹄地连夜提审了小矮星彼得。
审讯能推进得异常顺利,多亏了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位魔药大师得知彼得落网、且牵扯出当年波特夫妇遇害的真相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拎着一瓶纯度极高的吐真剂进了校长室。
只丢下一句“别浪费我的东西,让这只老鼠把当年的烂事全吐干净”,便转身拂袖而去。
目睹一切的哈利对此表示:大惊失色。
有吐真剂加持,彼得一五一十招供了所有事情:当年是他主动投靠伏地魔,顶替布莱克成为波特夫妇的保密人,将詹姆和莉莉的藏身之地出卖给黑魔王;事发后又当街炸断自己的一根手指,伪造出被布莱克灭口的假象,把所有罪责全推到了昔日好友头上。
他的手腕上,至今还留着赤胆忠心咒破碎时的反噬疤痕,是无可辩驳的铁证。
顺着彼得交代的线索往下追查,傲罗顺藤摸瓜,接连逮捕数名当年逃过审判、隐姓埋名躲藏多年的食死徒,当然,马尔福家族也被牵扯其中。
卢修斯·马尔福被迫登门魔法部,向康奈利·福吉支付了一笔数额惊人的政治献金,又忍痛上交了马尔福家族收藏的大半违禁黑魔法道具,勉强保住了家族的名誉和自身的自由。
冤案尘埃落定,威森加摩重新开庭审理旧案。小天狼星布莱克在无罪判决书上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换上一身剪裁得体、崭新的巫师袍,堂堂正正走出魔法部的大门,那天,阳光正好,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
台阶下,莱姆斯·卢平笑着朝他张开双臂,身边站着局促又欣喜的哈利·波特——他的教子,詹姆和莉莉的孩子。
他们约好了,今年圣诞聚一聚。
只是,得知了“布莱克”就是西里斯·布莱克的许松,也不得不接受现实,她本就不平静的圣诞假期泡汤。
首当其冲的就是《预言家日报》。
事发第二天,蹲守独家新闻的丽塔·斯基特就摸到了霍格莫德的小院门口。
“我是《预言家日报》的丽塔·斯基特!就耽误您两分钟!请问您是什么时候发现小天狼星·布莱克藏在您院子里的?您身为国际巫师联合会职员,私藏越狱重犯,是否违反了联合会的规章?还有那只抓住彼得的猫头鹰,是您专门训练的魔法猎手吗?”
一连串问题噼里啪啦砸过来,许松黑着脸站在门后,若不是院子布了反窥探的防护魔法和止步魔法,这位以挖掘隐私闻名的记者,恐怕是就翻墙闯进来了。
“丽塔女士,”许松捏得魔杖,语气冷得像院外的风雪,“我说过了,不会接受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