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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老鼠干(6) 从办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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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办公室离开的路上,许松迎面见上了被两名傲罗一左一右“护送”着的卢修斯·马尔福。
禁林里挖出食死徒抛尸地的事儿这两天在巫师界传得沸沸扬扬,魔法部借着这股风,挨个翻当年那群食死徒的旧账。
卢修斯撞枪口上纯属活该。
这段时间他三天两头往霍格沃茨跑,明面上打着儿子德拉科在神奇动物保护课上受伤的旗号,要处置那头伤了人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巴比巴克,背地里又跟处置危险生物委员会的人勾勾搭搭,想借着这事给邓布利多泼脏水。
只可惜办案的傲罗不吃他这一套。
连夜翻完卷宗,又亲自找小马尔福核实了伤情——不过就是胳膊被骨折,养了两天就结痂了,庞弗雷夫人的技术很好,甚至不会留下疤痕。
就着“给这位马尔福家一个警告”的心思,傲罗们按头委员会下达了判决:鹰头马身有翼兽巴比巴克有伤人实锤,不能再留在霍格沃茨当教学动物;又查出海格是从非正规黑市渠道购买的这头魔兽,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将没收巴比巴克,放归到指定的保护区。
这么个结果,卢修斯在临时庭审会上跳脚辩驳了半天,又是拿家族权势压人,又是放话要投诉到魔法部高层,但年轻一代的傲罗没耐心跟他掰。
多大点伤啊,至于揪着不放?
这会儿他憋了一肚子火,脸色铁青,排在飞路网的队伍里等着回马尔福庄园看见前面站着的许松,他压了压火气,勉强维持着纯血贵族的优雅架子,凑过去咬牙切齿地嘟囔,一股子压不住的不甘:“放任这种危险的畜牲在学校里乱晃,教育厅难道就没有异议吗?”
许松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人是在跟自己说话。她手里转着个从麻瓜商店淘来的三阶魔方,琢磨着最后一步怎么还原。
听见身后有人说话,她只当是排队的人在抱怨公事,跟着前面的男巫往前挪了半步,头都没抬一下。
卢修斯一看自己被当成了空气,火气又窜上来一截,他往前跨了半步,插到许松侧前方,想让对方看清自己是谁。
他这一动不要紧,许松以为是有人插队,眉皱了起来。她停下转魔方的手,抬眼看向来人,语气算不上友好。
“马尔福先生?你有急事?”
潜台词再明白不过:没急事就别插队。
其实也不怪许松态度冷淡。
许家当年为了躲避战乱迁来英国,也就不到一百年的时间,前几年又搬回了香港,跟这些英国老牌的纯血家族自然也断了联系。
而且两边文化习惯差得远,社交圈子更是八竿子打不着,许家和马尔福家撑死了就是在纯血宴会上碰过面、点头打个招呼的交情。
卢修斯被她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愠怒,随即又扯出个自认得体的笑容,端着长辈的架子开口:“许小姐,好久不见。你父亲近来还好吗?”
他自觉这话是礼貌寒暄——当年他和许海平也算有过几分交情,在资助魁地奇球队场馆建设的事上,两人还打过几次交道,有过生意上的往来。
只能说,这话要是让唐克斯在这儿听见,保准得当场笑出声,吐槽一句卢修斯·马尔福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劳您费心,”果然,许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她扫了卢修斯一眼,语气淡得像结了冰,一丁点好脸色都不给他,“他在新加坡度假,日子过得应该挺不错。”
说完这话,她没给卢修斯接话的机会。
眼看两人气氛不对,排在前面的人刚好用完飞路网,空出了位置,排队的大家默契地往旁边挪了挪,谁也不想夹在中间当炮灰。
就这么正好排到许松。
她抓了一把飞路粉跨进了壁炉,火焰腾地升起,卷着她的身影消失。
偌大的壁炉前只剩卢修斯一个人站在原地,胸口起起伏伏,气得手把杖狠狠往大理石地板上一蹬,发出一声闷响。
周围的职员们低下头,该看卷宗的看卷宗,该数地砖的数地砖,但互相偷偷一对视,想起有关许家的传闻,又默契的露出了心照不宣的了然表情。
而回了家的许松,心情也不见得有多好。
在外她还能保持一点平静,但是一关上门回到自家,紧绷许久的那根弦松垮,憋了一整天的情绪压在心底,她又不会放任自己生着闷气。
公文包放在桌上,防风斗篷、厚外套连着羊绒围巾逐一往下一扒,胡乱团成一团扔在置物架旁。
家养小精灵三福习惯了她偶尔情绪上头的模样,任劳任怨地小跑上前,弯腰一件一件收拢整齐,扔进魔法洗衣机。
许松就踩着居家拖鞋,踢踢踏踏走进卧室,翻出宽松的练功服。
大狗形态的小天狼星在狗窝休息,懒洋洋瞥了眼许松急躁的模样,见怪不怪,毫不在意地重新闭上眼休憩。
恰逢轮班中途抽空跑来蹭饭的唐克斯,站在小花园旁边上,她扭头看向厨房里的二喜,打听道。
“谁又惹她了?”
艾莉和唐克斯在书信来往时,又和她提及国许松的这套新技巧,艾莉说,说看着慢慢吞吞的,心血来潮想跟她切磋两招,稀里糊涂就被摔在地上。
想到这儿唐克斯忍不住乐了,咬着饼干含糊不清地嘟囔:“也就这时候能看出点火气,平时装得跟个老学究似的。”
她把饼干一口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想着许松能发火总归是好事。
唐克斯知道许松在魔法部的额外工作,禁林里遇害者散落的遗物,都已经整理好,通过报纸发布出去了。
其中,也有许家都家养小精灵。
「石头」。
二喜记得他的名字,石头的先祖是跟着第一代渡海的许家先祖漂洋过海,论资历,在许家所有家养小精灵里排得上头一份,石头的父亲,当年在许家有着类似大管家的身份。
年轻的石头跟着老夫人身边工作,等许松出生,老夫人放心不下少夫人,派石头跟了过去,暗中护着母女俩的安全。
谁也没料到,石头跟着少夫人出门,再也没回来。直到前几天《预言家日报》登出遗物照片,二喜认出了那个表面刻着一个“许”字的小石头。
那是好多年前,少夫人跟着老爷回中国旅行的时候,在路边小摊随手的。
本来是少夫人送给老爷当纪念,后来又觉得石头材质太廉价,拿不出手,转头自己找了块好玉,重新刻了一个。
剩下这个不值钱的小纪念品,随手就扔给了石头。
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石头当成了宝贝,认为这是少夫人赏的,是认可他干活得力,一直带着身边。
直到现在。
许松今天一早就出门了,就是去领回遗物,还有能找到的零碎尸骸。
东西少得可怜,就一小包的碎骨头,用牛皮纸袋子装着,许松接过来的时候,却觉得重如泰山。
“我母亲的呢?有匹配上的吗?”
工作人员为难地摇了摇头。
“目前清理出来的遗骸里,没有符合许夫人特征的。抛尸地年代太久,很多残骸已经不全,我们还在慢慢比对,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从物证司出来,她回了办公室。
同事们多多少少都听过旧案的事,谁也没过来搭话,默认了她这半天的松懈。
偏偏卢修斯·马尔福就这么不长眼地撞了上来,一贯趾高气扬的模样,开口就是倨傲的指责。
发泄完力气,冷风一吹,气喘吁吁的许松在庭院里也呆不住,赶忙回了屋,二喜听见动静赶紧迎上来,手里还端着温好的红枣热茶。
“不用,放着吧。”
许松摆了摆手,闷着头往厨房走,翻出艾莉寄来的咖啡,打算冲杯提提神。
她蹲在咖啡机边上折腾了半天,心情渐渐平复了,才端着马克杯走到壁炉边,抿了一大口,五官皱成一团。
“——怎么是酸的?!”
一口没忍住直接喷回了杯子里,许松苦着脸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从楼上下来的唐克斯听见动静,嗅了嗅自己手里那杯咖啡,纳闷道:“酸的?不能啊,我这杯没问题啊。”
许松不信邪,推着杯子递到她跟前,唐克斯半信半疑抿了一小口,也皱着脸,和许松一起蹲在了垃圾桶边上,,酸得直咧嘴。
她拿起咖啡袋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低头瞅了瞅咖啡机,百思不得其解:“奇了怪了,你要不喝点福灵剂?”
“二喜,唐克斯的中饭不用准备了。”
“诶——别别别!我去给你泡!”
闹完这一出,屋里的沉闷散了点。
看着快到饭点,俩人窝在壁炉边的软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话题兜兜转转绕了好几圈,到底还是落回了禁林那桩抛尸案上。
唐克斯神色看上去认真许多。
这案子现在是她们组主抓,从现场勘探到旧案核对,都是她们几个人在跟进。
许松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沿,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没找到母亲的遗骸,好像还留着一丝渺茫的盼头,总觉得说不定还有转机。
但石头那一小包尸骨就在公文包,似乎又把那点飘忽的念想砸得稀碎。
毕竟那片抛尸地是食死徒当年的秘密据点,石头是跟着她母亲出门的仆从,总是不会脱开关系的。
“这个案子现在是我全权跟进。”唐克斯往前坐了坐,“许松,我一定会把整件事查得水落石出。当年到底是谁下的手,你母亲最后……到底在哪里,我都给你查出来。”
“……谢谢。”
吃过中饭,唐克斯没多留,套上斗篷就赶去了霍格沃茨。活点地图的使用细则得跟校方对接,还有抛尸案和十几年前的失踪旧案能不能串上线,也得去学校找相关人取证。
许松没心思看书,就这么躺到六点多,窗外的天黑透了,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才拖着步子下楼,瘫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二喜把晚饭端出来。
坐下没半分钟,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尖利的鸟鸣,接着,像是什么重物从空中落了下来,然后就是布莱克歇斯底里的狂吠声。
许松一下坐直了身子。
不对劲。
布莱克看着是条凶巴巴的大黑狗,性子意外沉稳,很少叫唤,更别说这样跟看见野牛了似的,叫得一声比一声急。
她没有多想,抄起沙发边的魔杖,和三福出了门。
外头天已经黑透了,背街的小巷连盏麻瓜路灯都没有,全靠天上朦朦胧胧的月光照路。许松抬手一点,院子里的石笼灯和门廊下的壁灯次第亮起。
见许松出现,柏林扑棱着翅膀站在石桌上,脑袋抬得老高,一副立了大功的得意模样。而布莱克蹲在地上,围着一团沾满雪泥的东西转来转去,喉咙里发出凶恶的咆哮。
那团脏兮兮的东西动了动,传出一声微弱又嘶哑的呻吟——是人的声音。
许松握紧魔杖往前走了两,等借着灯光看清地上那人的脸,她瞳孔骤然收缩,想都没想就厉声念出咒语:
“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