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感冒药（3） 万圣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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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的前夕，漫天飞雪悠悠扬扬飘了一整夜，为霍格莫德村披上一层银装。
刚刚退烧的许松被萨洛勒令待在屋子里休息，连他只能裹着厚厚的羊毛毯，怀里抱着一个暖手炉，趴在二楼的窗户上，眼巴巴地看着院子里的两个人。
艾莉和萨洛在布置万圣节的装饰。
一开始还好好的，艾莉挥舞着魔杖挂橙色的彩灯，萨洛在下面变换着南瓜灯。
不知道哪句话没说对，两个人突然就吵了起来。
“说了要挂南瓜蝴蝶结！”萨洛抱着胳膊站在雪地里，白色的呼气凝成一团白雾，她手里举着一筐缀着白色蕾丝的小南瓜蝴蝶结，“骷髅太吓人了！”
“万圣节本来就是要吓人的！”艾莉叉着腰站在对面，头发上落了一层雪花，“挂骷髅头！不然就别布置了！你还是医生呢！有什么好怕的！”
“南瓜蝴蝶结！”
“骷髅头！”
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然后干脆把手里的东西往雪地里一扔，同时举起魔杖。
“除你武器！”
“障碍重重！”
两道咒语撞在一起，艾莉随手卷起一个大雪球，精准地砸在了萨洛的肩膀上；萨洛也不甘示弱，一挥魔杖，无数小冰粒噼里啪啦地砸向艾莉。
雪花漫天飞舞，彩灯砸得七零八落，南瓜灯滚了一地。许松趴在窗户上看了十分钟，看着她们从用魔杖扔雪球变成徒手打雪仗，看着萨洛把一把雪塞进艾莉的脖子里，看着艾莉扑上去把萨洛按在雪地里，拍着窗户提醒。
“别打了！今天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日！等会儿学生们过来，看到你们这个样子，赫奇帕奇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两个人这才停了下来，互相瞪了一眼，不情不愿地开始收拾地上的烂摊子。
而布莱克咬着自己的羊毛毯，把脑袋埋在爪子里，窝在狗屋里装死。
他的狗屋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南瓜形状，圆滚滚的，顶上还顶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南瓜蒂，门口挂着一串会发光的小骷髅头，一有人经过就发出怪叫。
除了丑得惨不忍睹之外，一切都还好。
但事实证明，他太天真了。
刚收拾完烂摊子的艾莉和萨洛，鬼点子又落在了他身上。
“你看他的狗屋都变成南瓜了，还差一件衣服。”艾莉摸着下巴，不怀好意地说。
“我同意。”萨洛点了点头，拿出一件黑色的蝙蝠衣，“我特意给他买的。”
布莱克夹着尾巴就想跑。
可惜已经晚了。
两个人一拥而上，一个按住他的头，一个拽住他的爪子，把蝙蝠衣套在了他身上。布莱克甩了甩背，背后的蝙蝠翅膀跟着晃了晃，上面的小灯泡一闪一闪的，活像一个移动的霓虹灯牌。
布莱克：“……”
他现在感觉自己不是万圣节的蝙蝠，而是圣诞节的路灯。还是最土气的那种。
趁着艾莉和萨洛哈哈大笑的功夫，布莱克冲出狗屋，一溜烟跑出了院子。
他沿着霍格莫德的街道狂奔，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这件丢人的衣服脱下来，结果没想到，街上都是穿霍格沃茨学生。
一群学生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往他脖子上挂的小筐子里塞糖果和馅饼。不到半个小时，筐子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布莱克叼着沉甸甸的筐子，心里居然有了一丝诡异的满足感。
谢天谢地。
卢平不在霍格莫德之行到队伍里，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他的存在，自然也看不到他这身花里胡哨的蝙蝠装了。
而玩闹到差不多了，艾莉和萨洛也搓着手，抖落满身的风雪，返回屋子。
暖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两个人的头发和睫毛上都结了一层白霜，融化后顺着脸颊往下滴水。
“冻死我了冻死我了！”艾莉蹦蹦跳跳地跑到壁炉边，伸出手烤火，“外面的雪太大了。”
三福端来两杯热红酒，递给她们。
“这是什么电视？”
萨洛接过杯子，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客厅中央的麻瓜电视机上。
屏幕上，一只蓝色的猫正在追一只黄色的老鼠，跑得鸡飞狗跳。
虽然萨洛出身古老的纯血魔法家族，但跟着许松和艾莉混了这么多年，也就对麻瓜的新奇东西见怪不怪了。
她在伦敦的公寓就是租的麻瓜的，虽然一开始闹了不少笑话，但现在，混迹在麻瓜里，衣着和举止也不会显得突兀。
“猫和老鼠。”许松举起手里的光碟盒子，“麻瓜的动画片。”
霍格莫德没有电视信号，她绞尽脑汁自考改装了一套系统，但平日里也只能放光碟解闷。
“动画片？一只猫和一只老鼠？”萨洛高冷地撇了撇嘴，端着热红酒坐到了沙发上，摆出一副“我才不会看这种幼稚东西”的架势，“能有多好看。”
十五分钟后。
“哈哈哈哈！汤姆太蠢了！居然被杰瑞用平底锅拍脸！”
“加油！再整他一下！”
艾莉笑得前仰后合，瘫在了萨洛身上；萨洛一开始还端着架子，一本正经地坐在旁边喝茶，结果看到汤姆被杰瑞塞进炮筒里射出去的时候，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手揽住艾莉的腰，防止她从沙发上滑下去，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就在这时，又一只猫头鹰撞在窗户上。
“是唐克斯的猫头鹰！”
艾莉认出了那只缺了一撮毛的猫头鹰，连忙跑过去打开窗户。守在窗台上的柏林已经扑了上去，用爪子拍打着猫头鹰的翅膀，发出愤怒的咕咕声。
它讨厌别的动物闯进自己的领地。
猫头鹰抖了抖身上的雪，把一个大大的包裹和一封厚厚的信扔在桌子上，然后叼起一块放在盘子里的肉馅馅饼，站在窗台上，高傲地盯着许松。
这是要额外的礼物呢。
“肯定是来抱怨的。”
许松笑着拆开了信，字里行间都透着浓浓的怨气：
“你们三个太不够意思了！居然背着我过万圣节！孤立我是吧！
我在傲罗训练营过得什么日子啊！本来我都计划好了，偷偷幻影移形溜出去找你们，结果刚出训练营大门就被抓住了！他罚我擦了一晚上的扫帚，整整一百根！擦得我手都快断了！
包裹里是我想了好久的万圣节礼物！”
给许松的是唐克斯在校时期的魔咒笔记，看内容，是重新归纳总结了一遍，特别是防御咒和决斗咒，加上唐克斯在傲罗训练营实战总结出来的经验。
给艾莉的是限量版的魁地奇手套，加了防水防风和减震的魔法，是唐克斯托人在魁地奇用品专卖店排队购买的。
给萨洛的是一堆搞怪道具，会尖叫的南瓜灯、会咬人的橡皮糖……上班的时候可以用来捉弄那些不听话的病人。
“等我训练结束，一定要你们补偿我！
气鼓鼓的唐克斯
又及：万圣节愉快！虽然你们孤立我，但我还是很大方的。”
三个人看完信，都笑了起来。
艾莉拆开包裹，拿出那个会尖叫的南瓜灯，按照说明书晃了晃，南瓜灯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吓得刚叼起一块馅饼猫头鹰一哆嗦，馅饼掉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可怜的唐克斯！”
三个人又凑到一起，准备起来回礼。
许松拿出自己熬的三瓶福灵剂，还有一瓶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
希望唐克斯下次溜号的时候能顺利一点，不要再被抓住擦扫帚。
艾莉地礼物是一包蜂蜜公爵的万圣节特别甜品大礼包，里面有南瓜派、太妃糖、女巫饼干等等。
萨洛准备了一小箱常用的治疗魔药，还有一个能自动恢复的飞刀游戏组合装，可以让唐克斯在训练营打发时间。
她们把礼物仔细地包好，用金色的丝带扎起来，然后许松提笔写回信。
“亲爱的唐克斯：
收到你的礼物了，我们都很喜欢，谢谢你。
知道你在训练营受苦了，深表同情（并笑了十分钟）。擦一百根扫帚确实很惨，福灵剂别请留着关键时候用。
万圣节我们过得很好，就是艾莉和萨洛差点把院子拆了。布莱克被她们套上了蝙蝠衣，现在还在霍格莫德街上晃悠，赚了满满一筐糖果。
等你训练结束，我们请你饭，管够。
万圣节愉快。
许松&萨洛&艾莉至上”
写完信，她们把信和包裹绑在猫头鹰的腿上。唐克斯的猫头鹰满意地扑扇着翅膀，消失在漫天飞雪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二喜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不大餐桌上是丰盛的晚宴。
正中央是一只烤得酥脆的火鸡，旁边的银质酱汁壶里盛着浓稠的肉汁；左边是一大锅热气腾腾的南瓜粥，上面撒着几粒枸杞，是特意给刚退烧的许松准备的病号餐。
右边摆着一个六寸的栗子蛋糕，上面用巧克力酱画了一个龇牙咧嘴的鬼脸，插着黑色的蜡烛，是艾莉的杰作。
三福端着杯子跟在二喜身后，布莱克也难得进了屋里，趴在客厅看「猫和老鼠」，柏林也从衡量上飞下来，歪着头盯着盘子里的火鸡。
“洗手去。”萨洛面无表情地站在艾莉身后，手里还拿着擦手的毛巾，“刚在雪地里滚完，手脏死了。”
“哎呀，就吃一口嘛。”艾莉噘着嘴撒娇，但是以艾莉和萨洛的体型差，实在不忍淬视，“我保证吃完就去洗。”
“不行。”萨洛不为所动，揪住她的后领，“现在就去。”
许松看着她们两个打闹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她拿起勺子，轻轻舀了一勺南瓜粥放进嘴里。
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去，至于烤火鸡，她刚退烧，萨洛可不会允许她吃。
“对了！好主意！”艾莉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等明年唐克斯通过傲罗考核，我们再聚一次吧！就定在万圣节，还在这里！”
她甩着手上的水珠跑出来，掰着手指头数：“到时候就是萨洛妈妈，亲爱的许松宝宝，还有……”
“还有撒手没唐克斯吗？”萨洛翻了个白眼，嫌弃地接话道，顺手把毛巾扔给她擦手，“不靠谱的艾莉爸爸。”
许松默默地把勺子埋进粥碗里，低头喝了一大口。烤火鸡不在她的食谱上就算了，现在连吃个饭都要被塞一嘴狗粮。
艾莉擦干净手，如愿以偿地拿到了鸡腿，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萨洛坐在她旁边，一边嫌弃地递纸巾给她，一边把栗子挑出来，放到她的碗里。
吃到一半，萨洛起身去厨房拿许松的蜂蜜水，艾莉啃完一口鸡腿，擦了擦嘴，也跟着进去准备洗手。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许松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只看到萨洛背对着她，正在水龙头下冲洗杯子，艾莉站在她身边，不知道凑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然后萨洛转过身，伸手想去拍艾莉的头，却被艾莉一把抓住了手腕。
两个人靠在一起，额头抵着额头。
艾莉微微仰起头，轻轻吻上了萨洛的嘴唇。厨房里的灯光很暗，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她们，窗外的雪花静静飘落。
许松：“……”
等等？
我是多余的吗？！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才从厨房里出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许松也假装在专心看电视。
萨洛手里拿着牛奶杯，递给许松一杯温牛奶：“喝点牛奶，有助于睡眠。”
我记得你是去拿蜂蜜水的？
艾莉也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栗子蛋糕放进嘴里，把奶油蹭到了嘴角。萨洛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了她嘴角的奶油，然后自然地把手指放进自己嘴里舔了舔。
许松：“……”
她端起牛奶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咳咳咳。
许松捂着嘴咳嗽了几声，萨洛看了她一眼，递过来一张纸巾：“慢点喝。”
她怎么还没有适应这两个人？
好吧。
多余就多余吧。
只要今天、算了，她摘了助听器，今晚什么都会听不见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感冒药（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