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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感冒药(2)   萨洛把 ...

  •   萨洛把许松交给艾莉扶着,转身快步走向主任办公室,推开门时,魔咒伤害科的老主任正对着一摞病历本叹气。

      走廊已经提前挂上了万圣节装饰,几个穿着巫师袍的年轻人捂着被魔杖走火烧伤的胳膊,还有一个女孩戴着巫师帽,帽子里藏着的蒲绒绒跑了出来,在候诊区到处乱飞,引得一片尖叫。

      万圣节临近,每年这个时候都是圣芒戈最忙的日子,各种千奇百怪的装扮意外层出不穷,连魔咒伤害科都挤满了人。

      “萨洛,你也看到了,”主任叹了口气,把病历本推了回去,“这周人手本来就紧,你要是走了,就转不开了。”

      虽然萨洛是科里专攻高阶黑魔法伤害的治疗师,但忙起来的时候,照样会被抓去处理烫伤等,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萨洛指了指门外,许松靠在艾莉怀里,脸色苍白得透明,脑袋一点一点的。主任和她对视了几秒,还是败下阵来。他拿起笔,在请假条上签了名字。

      “就今天一天!明天回来上班!”

      “知道了。”

      萨洛拿起请假条折好塞进口袋,又顺手捞过桌上准备好的药袋,走了出去。

      艾莉见她出来,熟练地架起许松的胳膊,半拖半扶地往飞路网壁炉走。

      壁炉前,萨洛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飞路粉,刚要撒进去,顿住了。她转头看向艾莉,面不改色地将飞路粉全部倒进她的手心。

      “带路。”

      艾莉差点手一松把许松扔在地上,她瞪大眼睛看着萨洛,难以置信。

      “不是吧?你会记不住地址?!”

      萨洛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扶住晃了晃的许松:“你记得就行,我扶着她。”

      “你好敷衍!”

      艾莉小声嘟囔了一句,还是乖乖地接过飞路粉,撒进了壁炉里。绿色的火焰窜了起来,包裹住三人的身体。

      再次睁眼,是温暖的客厅,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变成了柔软的仿羊毛地毯。

      三福从厨房里跑了出来接待新的客人。

      “没事,就是有点发烧。”艾莉笑着捏了捏他的耳朵,“萨洛医生跟着一起来的,放心吧,死不了。”

      萨洛瞪了她一眼,没接茬。

      厨房里飘来淡淡的米香,二喜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恭敬的给萨洛和艾莉的茶杯里续上温热的红茶,又给许松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伸手就能碰到的位置。

      “请用。”

      正说着,窗外传来柏林的叫声。

      “是邓布利多校长的猫头鹰!”

      柏林从栖木上飞下来,围着那只陌生的猫头鹰转了两圈,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咕声,像是在宣示领地。陌生的猫头鹰怯生生地缩了缩脖子,把脚抬了起来。

      艾莉解下猫头鹰脚上的信和药瓶,接过那的信,信纸展开:邓布利多校长已经知道了她生病的消息,特批一周的假期,禁林巡逻的任务已经交给了其他人,嘱咐她安心养病。

      最后还特意提了一句,药是庞弗雷夫人调配的退烧药,效果比圣芒戈的普通药剂好得多。

      药瓶的标签上,则是庞弗雷夫人工整的字迹,详细写着用法用量。

      “邓布利多校长也太好了吧。”艾莉看了一眼,感叹道,“比我们那个只会催着训练的队长好多了。”

      许松把药瓶放在茶几上,拒绝了艾莉的搀扶,慢吞吞把自己挪到单人沙发。

      那里离壁炉更近一点,更暖和。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的腿,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萨洛把自己带来的药袋放在茶几上,转身走进了厨房。

      果然,厨房的灶台上,一口白色的砂锅正坐在文火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二喜正站在灶台边,拿着长柄勺轻轻搅动着锅里的粥:“病了就得吃点清淡的,白粥最养胃了。”

      萨洛摇了摇头,她一直想吐槽这种毫无营养的“食谱”了。发烧的时候身体消耗极大,只喝白粥根本补充不了能量。

      她脱掉外袍,搭在沙发的椅背上,挽起了衬衫的袖子。打开橱柜,从里面翻出一罐快被遗忘的燕麦片,又从菜篮里拿出红彤彤的苹果和熟透的香蕉。

      “萨洛小姐!不行啊!”二喜急得直摆手,连忙上前想拦住她,“水果太凉了,会让小姐的烧更严重的!老夫人以前都是这么说的!”

      二喜的声音戛然而止。

      萨洛回头平静的一眼,让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即使许松平时一贯对她宽容,从不把她当佣人使唤,本能还是让她怯懦地顺从的闭了嘴。

      “燕麦粥好消化,加了苹果和香蕉,补充糖分和维生素,适合她吃。”

      她接了适量的清水倒进小奶锅里,水滚之后,把燕麦片倒进去,用木勺顺着一个方向搅拌,防止粘锅。

      苹果被她切成了细细的小丁,香蕉放在碗里,用勺子捣成细腻的泥状。等到燕麦煮得浓稠软糯的时候,她把苹果丁和香蕉泥一起倒了进去。

      厨房里很快就飘起了浓郁的甜香。

      二喜站在旁边闻着,也不再念叨老夫人的规矩了,只是默默地拿出一个干净的白瓷碗,递到萨洛手里。

      萨洛把煮好的燕麦粥倒进碗里,端着碗转身走出厨房,差点撞上端着玻璃杯的艾莉。

      艾莉的杯子里装着金黄色的液体,上面飘着几片新鲜的薄荷叶,还有几颗剖开的百香果籽,香气扑鼻。

      “你这是什么?”萨洛把手里的燕麦粥往旁边挪了挪,生怕洒出来。

      “蜂蜜百香果茶啊!”艾莉得意地举了举杯子,“怎么样?”

      “谁让你做这个的?”萨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让你冲一杯柠檬蜂蜜水,百香果太酸了,会刺激她的喉咙。”

      “柠檬蜂蜜水!”艾莉撇了撇嘴,不服气地把杯子往怀里抱了抱,“我们法兰西人就是用百香果煮茶治感冒的!”

      “我说不行就不行。”

      萨洛把燕麦粥放在茶几上,转身就要去厨房重新冲柠檬蜂蜜水。

      “凭什么啊!”艾莉张开胳膊拦住她,“我都做好了!你不能浪费粮食!再说了,我的方法肯定比你的管用!”

      “你上次感冒拖了半个月,最后还是我给你开的药。”萨洛面无表情地戳穿她。

      “那是意外!”

      两个人站在客厅中央,互不相让,声音一个比一个大,硬是把靠在沙发上快要睡着的许松给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个人,脑子转了半天,也没搞明白她们到底在争什么。

      “我觉得还是喝姜茶最好!”她认真地说,“小姐是着凉了才发烧的,喝姜茶能驱寒,我现在就去煮姜茶!”

      “不行!”萨洛立刻反对,“要喝也是姜汁啤酒吧!”

      “你刚才还指责我不能给她喝酒!”艾莉一下子抓住了把柄,得意地提高了音量,指着萨洛大声反驳,“姜汁啤酒也是酒!你双标!太双标了!”

      “那是无酒精的!不含一点酒精!”萨洛的脸也红了,梗着脖子辩解道。

      “我不管!反正你说过不能喝酒!”

      三位女士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她们互相瞪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围着茶几站成一圈,各自端着自己的“作品”,齐刷刷地看向沙发上的许松。

      许松缩在沙发里,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打了个寒颤,瞬间清醒了大半。

      茶几上摆得满满当当:二喜端着一碗熬得软烂的白粥;萨洛的水果燕麦粥,以及艾莉的蜂蜜百香果茶。

      高烧带来的眩晕感都被这强烈的危机感压下去了。即使她的脑子现在转得比蜗牛还慢,求生本能也在疯狂报警。

      她甚至能感觉到,如果自己选错了,接下来的几天都不得安宁。

      许松的目光在三个人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回茶几上,紧张得咽了口唾沫。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她的眼角余光瞥见了茶几角落那个棕色的小药瓶。

      猫头鹰送来的特制药剂。

      许松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颤巍巍地伸出手,在三个人期待的目光中,越过了白粥、燕麦粥和百香果茶,拿起了那个小小的药瓶。

      许松拧开瓶盖,屏住呼吸,仰起脖子,一口气把深褐色的药水喝了个精光。

      浓郁的甘草味和苦涩味充斥了整个口腔,苦得她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但她咬着牙,硬是一滴不剩地咽了下去。

      然后,她把空药瓶轻轻放在茶几上,软趴趴地对着目瞪口呆的三个人,露出了一个无比无辜又乖巧的笑容。

      “我、我先喝药……”她的声音还有点沙哑,结巴道,“P夫、夫人说,要按时吃药。”

      一场风波就这样消弭。

      “算你聪明。”萨洛伸手揉了揉许松的头发,“行了,燕麦粥晾温了,过来吃半碗。百香果茶我给你兑点温水,少喝一点。白粥留着晚上饿了再吃。”

      “耶!”

      艾莉欢呼着,拿杯子兑水。

      许松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地喝着燕麦粥。药劲很快就上来了,困意再次席卷而来,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没吃几口就又开始点头打瞌睡。

      “好了,不吃了。我扶你上楼休息。睡一觉发发汗,烧就能退得差不多了。”

      把许松安顿在床上,盖好被子,两个人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带上了房门。

      “呼——”艾莉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吓死我了,三福喊我的时候,她烧得一直说奇怪的话。”

      “我也吓死了。”萨洛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行了,我先回伦敦一趟,收拾点行李。今晚就搬过来住,免得你们又趁我不在作妖。”

      “知道了知道了。”

      萨洛点了点头,转身往楼下走。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走廊的墙壁,脚步猛地顿住了。

      那是靠近壁炉的一面石墙,用画框装饰着,墙皮已经有些脱落,露出里面深灰色的石头。二在壁炉火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几道划痕嵌在石头里,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萨洛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她仔细地观察着那些划痕,间距很宽,深度均匀,是典型的爪印。

      “艾莉,”她头也不回地喊道,声音比刚才严肃了许多,“你过来一下。”

      “怎么了?”艾莉正坐在沙发上,抱着一袋黄油啤酒味的比比多味豆吃得津津有味。听到萨洛的声音,漫不经心地吹了声口哨,“哦,这个啊,我第一天来就看见了,还以为是这老房子的原始装饰呢。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装饰?”萨洛转过头,看着她,眼神凝重,“你仔细看看,这是装饰吗?”

      艾莉被她的眼神慑住,凑近了仔细看。

      划痕很深,足足嵌入石头半寸,边缘锋利得像是能割破手指,不像是工具凿出来的,倒更像是……爪子抓出来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狼人的爪印。”

      萨洛是圣芒戈黑魔法伤害方面的专业治疗师,但在第一次巫师战争期间,狼人作为伏地魔麾下最凶残的马前卒,制造了无数惨案。

      即使黑魔王倒台以后,不甘心的狼人们依旧会袭击落单的巫师,在圣芒戈得实习生,都会研究一番,她对这种爪印的特征再熟悉不过了。

      “这痕迹有多久了?”

      “我、我没问过,等等!二喜!”艾莉想起什么,朝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

      “艾莉小姐,有什么吩咐?”

      “你看这个,”艾莉指着墙壁上的爪印,“这些痕迹是什么时候有的?你知道吗?”

      二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她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围裙角。

      “这栋房子,是夫人留给小姐的。我们搬进来的时候,这里原样保留着。”

      许松的母亲?

      在十九年前突然失踪。

      “和……和狼人袭击有关系吗?”

      艾莉结结巴巴地说出了那个推测,她看向萨洛,萨洛给她使了个眼色,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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