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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感冒药(1) 伦敦 ...
伦敦
理疗馆里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和薄荷香气,理疗师的力道适中,许松趴在按摩床上,舒服得几乎要睡着。
艾莉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跟理疗师聊着魁地奇,像是永远不会累。
离开理疗馆时,天色已经黑了。
深秋的夜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吹得人打了个寒颤。艾莉兴致正浓,拽着许松的胳膊不肯回家:“难得来一趟伦敦,去对角巷的酒吧坐会儿吧!听说他们家新出的啤酒加了肉桂,特别好喝。”
许松本想拒绝,但看着艾莉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漏勺酒吧里人声鼎沸,暖黄的灯光映着木质的桌椅,她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艾莉点了两大杯黄油啤酒,还有一盘薯条。许松小口喝着啤酒,听着周围巫师们的闲谈,看着窗外匆匆走过的行人,渐渐有些昏昏欲睡。
等到时针指向十一点,许松也撑不住了,揉着发酸的眼睛。
“走吧,我明天还要上班。”
艾莉撇了撇嘴,虽然还没尽兴,但也知道不能耽误许松的工作。她结了账,和许松一起用飞路粉回到了霍格莫德。
暖意扑面而来。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把客厅都烤得暖烘烘的。二喜听到动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碗准备好的醒酒汤。
许松解开厚重的羊毛大衣,只觉得浑身燥热,她以为是壁炉烧得太旺,也没在意,接过瓷碗仰头一饮而尽。
酸甜微辣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几分酒意,依旧没压下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莫名闷热。
“我先去睡了。”
她放下碗,声音有些沙哑。
“三把扫帚今晚有主题夜,我去再喝一杯就回来,很快的!”未尽兴的艾莉戴上帽子,准备出门续杯。
许松拗不过她,只能转头吩咐站在一旁的三福:“你跟着她,万一她喝醉了,记得把她安全带回来。”
艾莉欢呼一声,拉着三福一溜烟跑了。
二喜看着她们的背影,转身拿起灌好的暖水袋,趁着许松洗漱的间隙,塞进了她的被窝。暖水袋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熨帖着冰凉的手。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柏林在窗边的栖木上发出几声愤怒的咕咕叫,翅膀扑扇着,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吵架。
换做以前,许松或许会起来看看是不是布莱克惹它了,但今天实在太累了。
理疗放松了紧绷的肌肉,酒精又麻痹了神经,霍格莫德夜晚特有的喧嚣渐渐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梦里是纷繁错乱的光影,她看见大片大片盛开的花,在风里摇曳着,接着是瓷器破碎的哗啦声,还有野兽低沉的咆哮声,混杂着魔咒碰撞的爆炸声。
她翻了个身,意识混沌地想,肯定是布莱克和柏林又打起来了。
算了,反正也打不出什么大事,这些还是等明天再收拾吧。
她太累了,太困了。
寒冷从四肢百骸涌上来,明明被窝里很暖和,她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窖里,然而,又有一股热浪从心底烧起来,烧得她头晕目眩,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摇晃把她从噩梦中拽了出来。
“醒醒!醒醒!”
艾莉什么时候能放过喊她起床?
许松不着调地想,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灰蒙蒙的天光,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艾莉蹲在床边,头发乱糟糟的,穿着皱巴巴的睡袍,脸上满是焦急。
“怎、怎么了……”
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发烧了!”艾莉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微凉的手指和她额头的滚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天呐,烫得都能煎鸡蛋了!你怎么不喊我啊!”
许松愣了愣,脑子转得像生锈的齿轮,过了好半天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昨晚的闷热不是因为壁炉烧得太旺。
是她发烧了?
“没、没事……就是有点晕。”她挣扎着想坐起来,一阵天旋地转,又重重地倒回了床上,“你、你说话,慢、慢一点。我、我听不清。”
高烧让艾莉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许松只能按照艾莉的习惯,拼凑大概的语调。
“什么没事!都烧糊涂了!”艾莉急得扯着嗓子喊,“二喜!”
“我、我先给、给办公室发个邮件,告、告假。”许松拉住正要去拿退烧药的艾莉,挣扎着要下床,“然、然后吃点药,睡、睡一觉就好了。”
“睡什么睡!烧这么高怎么能在家硬扛!”艾莉不由分说地掀开被子,把她的衣服扔过来,“二喜,给她穿衣服!我们去圣芒戈!”
“不用、这么……”
“少废话!”
三福手里拿着纸笔,而被艾莉强迫的许松,靠在床头,晕乎乎地口述了请假内容,看着三福拿着信跑上楼。
许松还想再说什么,但脑袋昏沉沉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二喜帮她穿上衣服,又用斗篷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像个粽子一样,送到艾莉手里。
艾莉扶着她,幻影移形。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过后,两人出现在了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大厅。
许松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觉得头更晕了,耳朵嗡嗡,连大厅里的嘈杂声都快要听不清了。
艾莉拽着她,一路横冲直撞地跑到了五楼的魔咒伤害科(5)。诊疗室的门虚掩着,艾莉“砰”地一声推开门。
“萨洛!萨洛救命!许她快烧傻了!”
布里吉特·萨洛正坐在办公桌前写病历,墨绿色的长袍口袋里插着好几支钢笔,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听到声音,她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着气喘吁吁的艾莉和被她扶着、脸色通红眼神迷离的许松,额头上跳了跳。
“艾德琳·加里克,”她放下钢笔,十足的无语,“这里是黑魔法伤害科,不是普通感冒发烧科。出门左转,三楼,第一扇门,谢谢。”
“我知道!”艾莉把许松扶到椅子上坐下,“你给她看看!她都结巴了!”
“结巴?”
萨洛的神色严肃了起来。
她站起身,走到许松面前,摘下口罩,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皱起了眉,她又翻开许松的眼皮,看了看她的瞳孔。
许松迷迷糊糊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发出了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别说话了。”萨洛按住她,转头看向艾莉,“怎么回事?”
艾莉耷拉着脑袋,把昨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昨天带她去伦敦做理疗,然后去喝了杯啤酒,回来的时候有点晚了。今天早上我起来,就发现她烧得滚烫了。”
“三十九度五。”
萨洛皱着眉,从抽屉里拿出魔杖,轻轻点了点许松的额头。一道柔和的白光从魔杖顶端射出,笼罩住许松的脸。
“没什么大事,着凉引发的重感冒,发烧是正常的免疫反应。”她顿了顿,看向一脸紧张的艾莉,庆幸道,“还好,没有诱发哮喘症状。不然有的忙了。”
“什、什么?”
被萨洛塞了一个冰袋敷在额头的许松,好像找回了一点神智。她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嘴巴一开一合的两个人,微微侧头,试图听清她们在说什么。
艾莉伸手,固定住她的脑袋,不让她乱动:“听得清我说话吗?”
许松迟钝了片刻,摇了摇头。
萨洛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银质测试仪,凑到许松的左耳旁,仪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由小到大。
“听到了就举手。”
许松坐着,过了很久,直到仪器的声音调到很大,她才举起了手。
萨洛又测试了她的右耳,然后放下仪器,眉头皱得更紧了:“左耳听力又下降了一点,右耳还好。”
许松的左耳是先天性听障,小时候靠着魔法治疗,还能勉强听清大部分声音,不用依赖助听器。
但三年级那年的魁地奇事故,她被失控的游走球狠狠砸中了坠落,导致严重脑震荡,左耳的听力急剧恶化,甚至开始影响到右耳。
更麻烦的是,霍格沃茨周围的特殊魔法磁场会严重干扰所有电子设备,她无法使用助听器辅助。
为了防止情况进一步恶化,许松的父亲执意要她转学,去了中魔院学习。
“还好只是暂时的,烧退了应该就能恢复一些。”萨洛说道,“以后注意点,她经不起这么折腾。”
确认许松没有大碍,萨洛才转过身,看向无辜脸的艾莉,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艾德琳·加里克,我问你,你是怎么照顾人的?”萨洛抱着胳膊,“明知道最近降温,你居然还带她去伦敦吹风,去酒吧喝酒?”
艾莉耷拉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指绞着衣角,不敢反驳一句:“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她也是看许松最近气色不错,还能在禁林跑好几圈,身体比以前结实了不少,才想着带她去伦敦散散心。
谁知道半夜就发起了高烧。
“下次?还有下次?”萨洛叉着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更凶了,“我把她交给你,迟早得被你照顾进圣芒戈的重症监护室。”
她转身从药柜里拿出几瓶药,塞进艾莉手里,又写了一张医嘱,命令她去药房取药。
“我今天下班就收拾行李,搬”她坐在许松身边,低声说道,也不管许松有没有听进去,“一直住到万圣节结束,交给那个不靠谱的家伙,我不放心。”
“啊?”刚取完药回来的艾莉正好听到这句话,一脸惊喜,“真的吗?太好了!”
“好什么好。”萨洛没好气地说,“我是去照顾许松的,不是去陪你疯的。要是万圣节之前她的病没好,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艾莉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话。
萨洛又走到许松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冰袋已经融化了不少,温度稍微降了一点。许松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呼吸有些沉重,又快要睡着了。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萨洛拿起自己的外套,“我估计二喜现在只会给她煮白粥。”
“那……其、其他病人,不要紧吗?”
“你现在才想起来这个吗?”萨洛被她气笑了,拍了一下艾莉的胳膊 “放心吧,黑魔王失败以后,因为黑魔法受伤的人已经很少了。”
魔法部在黑魔王倒台后,就下达了新的禁令,私自研究或者使用不可饶恕咒,直接送去阿兹卡班终身监禁。
谁还敢不要命上圣芒戈自首?
左耳用的骨传导式的助听器
许松的语速相对慢(强制纠正的)(听障语速反而快到你听不清,有一部分词汇会比较含糊),所以赫敏记忆是“特殊的腔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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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感冒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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