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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苹果炖猪肉(1) 时序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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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迈入十月,凛冽湿冷的秋风席卷苏格兰高地,裹挟着大西洋吹来的微凉水汽,盘旋在霍格莫德上空。
往日里摩肩接踵的小镇街道骤然冷清下来,外来的巫师游客早已散去,只剩下穿着厚斗篷的霍格沃茨学生,三三两两地缩着脖子快步走过。
街边的商铺早早关上大半门窗,只余下三把扫帚酒馆、蜂蜜公爵糖果店几处老店照常营业,为往来的师生提供暖意。
二喜提着竹编菜篮,熟门熟路走到老汤姆的生鲜果蔬铺子前,仔细清点着接下来一周所需的新鲜食材,盘算着家中日常餐食与待客菜式。
庭院之内,一老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许松已经穿着一身劲装站在院子中央。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驱散了残留的睡意。
起势、崩拳、劈掌、横打……一套行云流水的八极拳刚劲有力。
这是她在中魔院求学时养成的习惯。
当时为了凑够额外的学分,她跟着老师学了,现在也成了她排解压力的方式。
一旁的小家养小精灵三福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催动漂浮咒,将一块块板材托起,在院墙角落整齐摞放。待到所有板材摆放完毕,他又快步跑到许松身前,捧着温热的保温水杯,递到她手中。
许松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红糖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暖遍了全身。
院落角落的老树下,布莱克埋头慢悠悠舔舐着食盆里的吃食。
食盆是海格送的,配方是海格推举的,鸡胸肉、西兰花、南瓜按比例搭配,炖得软烂入味,只是偏向英伦口味的膳食,实在难以契合布莱克挑剔的味蕾。
好在二喜对狗饭进行了一番细致改良。剔除了生冷配菜,增添了软烂入味的炖肉、鲜香杂粮与清甜果蔬,调味清淡适口,口感温润醇厚,深得布莱克心意。
布莱克吃得狼吞虎咽,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小半个月了,身上到肉长回来了,不再是副瘦骨嶙峋的狼狈样子。
但他一刻也没有忘记过自己的目的。
小矮星彼得一定藏在霍格沃茨城堡里。
那个叛徒,那个出卖了詹姆和莉莉的混蛋,伪装成一只老鼠,躲在罗恩·韦斯莱的怀里,逍遥法外。
只要找到彼得,他就能洗清自己背负了十二年的冤屈,就能回到哈利身边,看着他长大,替詹姆和莉莉守护他。
陪同许松在禁林巡逻久了,城堡周围守备的傲罗们都已经跟他混了个眼熟,即使许松不在,他也能大摇大摆地溜到城堡附近转转。
只是苏格兰高地连日阴雨绵绵,不见暖阳,布莱克素来执拗,任凭风吹雨打都执意守在树下,不肯踏入屋内半步。
许松看在眼里。
布莱克每天出去溜达一圈回来,都湿漉漉的,看起来狼狈不堪,她有些担心。
这样下去,迟早会生病。
带一只狗去圣芒戈看病,想想就觉得麻烦,而且她刚花了一大笔钱修缮房子,金库已经见底了。
狗屋,是迫在眉睫的问题。
她特意托朋友订了一个狗屋,要求防水防风,昨天刚送到,堆在院子的角落,等着她组装。
“小姐,”二喜仰着头看着她,询问道,“我刚从老汤姆那里把这周的果蔬拿回来了。今天主菜是苹果炖猪肉,酸辣土豆丝和鸡蛋羹。”
“好。”许松点了点头,把保温杯递给三福,“艾莉应该也喜欢吃这些。”
提到艾莉,二喜也笑了。
艾莉是许松在赫奇帕奇的室友,一个热情奔放的法兰西姑娘,如果不是因为邓布利多校长和她母亲是旧识,艾莉大概会和母亲一样,就读于布斯巴顿魔法学校,而不是千里迢迢来到霍格沃茨。
当年在宿舍里,艾莉永远是最吵的那一个,每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喜欢拉着她和唐克斯去参加各种派对。
“那我现在就去准备。”
许松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
雨已经停了,但风依旧很大,希望她今天能顺利把狗屋装好。
她拿出魔杖,轻轻一挥,被布莱克和柏林打翻的花盆自动扶了起来,散落的泥土回到花盆里。
——虽然魔法能快速收拾残局,但她还是希望布莱克能安分一点。
布莱克刚来时,为了防止布莱克再跑出去偷鸡闯祸,许松特意从海格那里拿来了一条铁链子,扣在了脖子上。
布莱克全程没有反抗,只是安静地坐在老山楂树下,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直到许松直起身走进屋里,他才低下头,用鼻尖碰了碰铁链,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他怎么可能被一条铁链困住。
然后,第二天清晨,许松直接愣住了。
铁链整整齐齐地放在石阶上,锁扣扣得严严实实,没有一点被撬过的痕迹,也没有被咬过的牙印。
而布莱克趴在石阶上,慢悠悠地舔着爪子,听到动静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又淡定地低下头继续舔毛,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哇哦。”
她捡起地上的铁链翻来覆去地检查,越看越纳闷。这锁扣是铜的,结实得很,她实在想不通,布莱克是怎么在不破坏铁链的情况下把它解开的。
赶着去上班的许松没功夫深究这个谜题,只能重新把链子扣回布莱克的脖子上,蹲下身严肃地叮嘱站在一旁的三福:“今天你寸步不离地看着它,要是它再解开链子,第一时间告诉我。”
晚上许松回来,看到铁链还好好地拴在大黑脖子上,许松松了一口气。
然而,没过几天的,她就被院子里传来的嘈杂声吵醒了。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闹得鸡飞狗跳。
花盆被碰倒了,泥土撒了一地,二喜刚种的风信子被踩得稀烂。半空中,柏林扑扇着翅膀,发出愤怒的咕声,时不时俯冲下去,用尖尖的喙啄大黑的耳朵或者尾巴尖。
布莱克则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时不时突然转身跳起,一巴掌把柏林拍得在空中打个趔趄。
许松还是第一次知道,猫头鹰气急了,居然能这么聒噪。
布莱克的到来,让柏林变得格外暴躁。
这只聪明的猫头鹰把整个院子当成了自己的领地,对这个不请自来的入侵者,充满了敌意。
只要布莱克一回到院子,柏林就会绕着他的头顶盘旋,布莱克起初懒得跟一只猫头鹰计较,总是躲着走,次数多了,也被惹出了脾气,一人一鸟的大战几乎每天都要上演好几场。
而二喜则要拿着扫帚出来劝架,一边收拾残局一边无奈地叹气。
“如果你不喜欢链子,可以不用戴。”于是,许松坐在庭院的石凳上,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大黑,一本正经地教训道,“但是不能搞破坏,也不能再去偷汤姆的鸡。就算要去,也记得在外面毁尸灭迹了再回来,不要被汤姆抓住。”
许松大概也明白了,布莱克不是一只适合家养的狗。它会留在这个院子里,多半是因为克鲁克山把这里,当成了安全的落脚点。
就这样,布莱克成了许松家的特殊住客。
“所以说,为什么要自己建啊。”
披着一件深绿色斗篷的艾莉,金色的卷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弯下腰,不由分说地在许松的左脸上亲了一口。
许松面无表情地擦了擦脸上的口水,继续低头研究手里的安装手册。
艾莉挑了挑眉,错开半步,又向许松的右脸袭击去,这一次,她被许松伸手按住了额头。但她没有放弃,反而高高兴兴地张开胳膊,一把熊抱住许松,顺便抽走了她手里的安装手册。
“你闲的没事,去把衣服穿上。”
许松挣扎着从她怀里钻出来,理了理被弄皱的衣服。欧洲人的体格对于亚洲人来说实在太高壮了,艾莉一米七五的身高,抱她就像抱一个洋娃娃一样轻松。
“……你嫌弃我。”艾莉委屈地瘪了瘪嘴,把安装手册拍在许松脸上,“我从巴黎来看望你,你居然嫌弃我!”
“我没有。”许松觉得很冤枉。
她只是单纯地不喜欢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而已。更何况,艾莉哪里是单纯来看她的——前天凌晨三点,她被猫头鹰砸窗户吵醒,拆开信就看见艾莉龙飞凤舞的字迹,说她再不跑,就要被愤怒的球迷堵在公寓里了。
字里行间全是“救命”的意思。
“哇,你这里好漂亮啊!”艾莉才不管她,好奇地东张西望起来,昨天晚上她到的时候已经深夜了,倒头就睡,没来得及好好参观许松的家,惊叹道,“比我在巴黎的公寓舒服多了。空气也好,还有这么大的院子。”
“好漂亮的大黑狗!”她尖叫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蹲下身,吓得布莱克往后一缩,“它叫什么名字?毛好亮啊,摸起来一定很软!”
“布莱克。”许松说道,“它有点怕生。”
果然,布莱克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过头,用屁股对着艾莉。
“没关系,我会让它喜欢我的!”艾莉信心满满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剥开糖纸递到布莱克嘴边,“来,乖乖,比利时进口百分之七十可可,超好吃的。”
布莱克:认真的?
“它不吃巧克力。”许松一个滑铲冲过去,拦下艾莉即将碰到狗嘴的手,语气严肃,“狗不能吃巧克力,里面的可可碱会让它中毒,严重的会死。”
“啊?这样啊。”艾莉悻悻地收回手,把巧克力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吧,那便宜我了。”
许松看着她嚼巧克力的样子,又看了看依旧用屁股对着人的布莱克,在“苦口婆心劝说艾莉放弃逗狗”和“牺牲布莱克换取半小时安宁”之间犹豫了零点一秒,果断拿起了地上的安装手册。
有布莱克这个目标在,艾莉的注意力不会放在她身上了。正好趁这个功夫,把这个该死的狗屋组装完。
许松对着说明书研究了半天,好不容易分清楚哪块是底板,哪块是侧板,试着把一根钉子钉进木板里,结果一锤子下去,钉子歪了,还砸到了自己的手指。
“嘶——”
许松倒吸一口凉气,甩了甩被砸红的手指。
“哈哈哈哈!”艾莉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抢过许松手里的锤子和钉子,对准木板,一锤子下去,“让我来试试!”
“哐当!”
钉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飞了出去,擦着三福的耳朵飞过,钉在后面的树干上。
许松:“……”
三福:“……”
布莱克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鄙视。
“我们用魔法吧。”
“同意!”艾莉举双手赞成,把锤子踢到一边,“麻瓜的东西真是麻烦。”
两人同时抽出魔杖,轻轻一点。
散落在地上的木板自动漂浮起来,按照说明书上的样子拼接在一起,不过五分钟,结实漂亮的实木狗屋就组装好了。
许松挥了挥魔杖,又铺上了厚厚的羊毛垫子,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果然还是魔法好用。
艾莉坐在庭院的石椅上,晃着两条长腿,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突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刚才的兴奋劲儿一扫而空。
“唉,这次真是丢死人了。”她郁闷地揪着自己那头烫成大波浪的金色卷发,把原本整齐的发型揉得像个鸡窝。
“怎么了?”许松问道,一边用魔杖把地上的工具收拾进工具箱里。
“还能怎么了,输球了呗。”艾莉把脸埋进手掌里,声音闷闷的,“输给了美国的甜水全星队。我明明要抓住金色飞贼,结果他们那个该死的找球手故意撞了我一下,我手一滑,飞贼就跑了。”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日报扔在石桌上。
头版头条就是她从扫帚上摔下来的照片,角度刁钻得离谱,加粗的黑色标题刺得人眼睛疼:《法国魁地奇之耻!艾德琳·加里克葬送全队希望!》。
基伯龙牧马鬼飞球队是法国最顶尖的魁地奇球队,而艾莉是他们十年来最出色的找球手,被《魁地奇周刊》评为“欧洲最有潜力的找球手TOP1”。
法国人都把她当成法国魁地奇的希望,盼着她能在明年的魁地奇世界杯上带领法国队夺冠。
“别难过了。”许松把报纸折起来放到一边,安慰道,“一次输球而已,下次赢回来就好了。”
艾莉的实力有目共睹。在霍格沃茨,她带领赫奇帕奇拿了五连胜,可怜的拉文克劳哭着说再也不想跟她同场竞技。
“那是她们不知道你。”
艾莉见过那么多有天赋的球员,能让她心服口服的只有许松。偶尔她也会想,当年许松要是加入赫奇帕奇队,她当个追球手为她保驾护航也不错。
“那不一样。”许松无奈地摇了摇头,“艾莉,我永远不可能上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