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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谣言 迫切想去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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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哒——啪哒——”
石头在水上跳跃,勉强坚持了两个水漂,就沉进了水里。水波荡开,风从河面上擦过来,混着一丝微微的苦味。
姚筝蹲在河边,从脚边的碎石子里面扒拉几下,挑出个称手的。
正准备再一次朝水面打出个漂来,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她随手把石头扔回脚边,按亮手机屏幕。
两分钟之前她刚询问了那边的情况,本来以为不会太快收到回复,但没想到唐鸢的消息这么快就跳了出来,只有两个字:
【祖宗:无聊。】
姚筝看着这条信息,忍不住轻笑出声,打字道:
【这么无聊?见到周大小姐不开心?】
【那等时机差不多了,就早点出来找我。】
后面这话,也就是她随口说说的,毕竟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之下,唐鸢作为一个话题人物,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离场。
消息发送过去,姚筝静等了两分钟,见那头又迟迟没有回复了,才把手机收起。
微凉的河风将她的头发吹乱了一些,姚筝拨开发丝,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已经蹲麻的小腿。
此时的阳光已经全数落下去了,姚筝望着高楼倒映在水面的灯光。
先前她和唐鸢告别的时候,她有话没说出口。
她当时说:“我就在这河边等妳的好消息啊,如果……”
如果什么呢?
如果今晚会发生些什么,比如妳要直接和周疏余走的话,也和我说一声。
但不知为何,这本该是她自己也应该乐见其成的事情,当时却有些说不出口来。
或许是她本能的,不愿意承认自己可能又会是被撇下的多余的那个,毕竟现如今这样干等着儿的事情,她实在太熟悉了。
大概是记忆,总喜欢在这样空闲的时刻来钻空子凑热闹。
姚筝半眯起眼睛,想起来一些琐碎的事情——
她的母父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了婚,之后母亲又重新组建家庭,很快也有了新的小孩。
而小的时候,她因为学业不能出远门,常常一个人待在家里,只能看母亲和新的一家人出去玩。
不过好在,无论是哪个人生阶段,她身边的朋友都很多。
但等到后来长大了些,好像大家忽然就都有了能分担秘密和热络情绪的更重要的人。
她们和她出来吃饭、喝酒、发牢骚,说着最毫无保留的烦恼。可每当手机亮起一个特别关心提示音时,她们面上的表情就又瞬间换了个模样。
在这个巨大的人世间,大家往往都有深刻羁绊的人。
比如家人,比如朋友,比如爱人。
大家为此幸福,也为此受伤。
而她看起来有那么多朋友,却和每个人的交情都是点到为止。
能够为许多人解决感情问题,但也是所有故事中的局外人。
凉风扯着她的思绪,和唐鸢两个星期的约定早已经到头。
她预感和唐鸢的所谓合作,也快到结束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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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最后,还是非常感谢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参加我的生日晚宴。”
“接下来,请大家好好享受这个夜晚。”
大厅的台上,周疏余正拿着话筒发表讲话,她简单展望了一下加合集团下半年的计划,最后感谢到场的来宾。
而杨青青始终站在台下,温柔地注视着周疏余。
灯光打在她们身上,好一对璧人。
随着讲话结束,台下响起一片掌声,杨青青从一旁的小房间推出个多层的蛋糕,并把切刀递给周疏余。
“疏余,第一刀妳来切吧?”杨青青朝她一笑。
周疏余点头,接过切刀,盯着眼前的蛋糕,刚要下手的一瞬间,余光却瞥向一旁安静站在角落的唐鸢。
生日蛋糕。
她想起自己以前的很多个生日上的蛋糕,都是唐鸢专门去学了以后,亲手给她做的。
虽然肯定没有今天的蛋糕这样华丽,但其中的心意也不能这样衡量。
“疏余?”杨青青在一旁唤她,“怎么了吗?”
“嗯?没事。”周疏余回神,脸色差了一点,勉强朝她一笑,切下第一刀。
暗道自己最近因为唐鸢而走神的次数,太多了些。
杨青青瞧着她的反应,抿唇,看破不说破。
灯光又暗了一些,背景音乐被调低,缓和抒情的调子。
唐鸢站得久了,小腿处才愈合的伤口,似乎又开始隐隐泛酸。
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觉得其实也差不多了,人见过了,面子给了……姚筝交代的事情,她勉强也能算完成了。
再待个十分钟就离开吧,她想。
她刚刚看见了姚筝发来的消息:等时机差不多了,就早点出去找她。
让她站在此处,却心不在焉。
今晚来这里待了一个多小时,按照她所认为的,她应该是来挽回周疏余的。
但实际上,她却几乎没有把心思放在对方身上,连先前被薛潭问起来是不是还没放手,她都不知道怎么评价。
说放手,但她的确来了这里,还默许了姚筝给自己安排的计划。
说没放手,可她在面对周疏余的时候,心情早已经没有了什么起伏。
她在一旁吧台坐下,想缓和腿上的酸痛,也就是在此时,后知后觉周围气氛的微妙——
晚宴依旧在正常进行,只是唐鸢抬眼对上自己以前一个相熟的合作商时,她刚想点头示意,对方却匆匆移开了视线。
这时,两个宾客从她身后经过,以为自己离得够远,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被唐鸢隐约听见了。
“……疗养院,说是差点跳楼。”
“真的假的?”
“谁知道。但无风不起浪。而且你看她那个样子,什么时候提过家里?”
两个人走远了,余下的话被四周别的谈话声掩盖。
唐鸢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睫颤动几下。
其实她算不意外,很久以前就已经做好了这种预期,知道这些事早晚会被人挖出来,作为饭后的谈笑。
只是刚好在今晚,在这个地方罢了。
杨青青正站在人群中,低头和一旁恭维的人说着什么,仿佛对这些骚动一无所知。但实际上却是在暗中注意着。
距她不到三步远的桌旁,一个八卦杂志的副主编正端着酒杯,和几个合作商聊得热火朝天:
“是啊,我怎么可能说假话!”
“就是当年飞鹰科技刚有起色的时候,为了洗白自己的出身,硬生生要把亲妈送进那种关精神病人的地方……”
“真的假的?我怎么听说她出身还不错来着,还要洗白?”旁边的人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从哪儿听的?大家都知道她家里以前不过是个卖烧烤的……”
“而且啊,听说她妈不想去,差点从楼上跳下来,后来这件事被拿钱强行压住了。现在人虽然住在康和疗养院,但精神越来越差。也是,好不容易攀上了周家这棵大树,谁还愿意认一个卖烤串的疯妈呢?”
副主编抿下一口酒,余光看似不经意地瞥向杨青青的方向,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又匆匆别开。
周遭安静了几秒,随后传出几声低低的嗤笑。
“难怪前阵子周家要退婚。”
“这种急功近利连妈都能逼疯的人,谁敢留在身边?再漂亮再厉害,心也是黑的。”
副主编看见大家的这种反应,很是得意,透过人群的缝隙瞧见坐在一旁的唐鸢,见对方始终不吭声,不反驳,顿时声音更大。
可就在副主编再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道冷硬的声音。
“是谁在这里乱嚼舌根?”
周疏余拨开人群走了过来,她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此时皱着眉,隐隐带着怒气。
在看向一旁角落安静沉默着的唐鸢时,心头又是一揪。
她道:“今天是我生日,各位是来做客的。唐鸢也是我的客人。有什么话,散场之后再说。”
说这话的时候,她甚至还在微笑,但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懂。那个副主编脸色变了变,干笑着识趣地退开了,人群慢慢散开。
杨青青握着酒杯的指尖泛白,看着眼前的一切,瞧着周疏余往唐鸢的方向看了好几眼,脸上的笑几乎都要挂不住。
明明都已经退婚了,但周疏余面对唐鸢的事情,居然还会这么在乎。
周疏余此时也没空顾及杨青青这边,而是走向了唐鸢。
想到先前唐鸢对自己回避的态度,她也没有太亲近,保持着一段距离开口:“那个……这些话我会让人去查的。”
唐鸢这才偏头看向她。
这样的场景多么熟悉,依稀记得初中的时候,周疏余就很多次这样,挡在那些说她坏话的人面前。
但作为唐鸢,并不想要做只是被她保护的那个人。所以也许多年没有再看见过这样的场景。
才发现,现在已经没什么感触。
这已经不是她想要的。
“不必了。”唐鸢开口。
说白了,这些闲话并不会真的影响到她的生活和事业,她也不想给周疏余这个机会。
她的目光越过周疏余的肩膀,在大厅的落地窗上停留。
夜晚波光粼粼的河面,很是漂亮。
“其实还是说对了一半的。”唐鸢收回视线,若有若无扫过远处的杨青青,道:“我母亲的确在疗养院,她也的确不想待在那个地方。”
周疏余愣住:“妳没必要为……”
“谢谢周小姐的邀请。”唐鸢打断了她的话,提起裙摆起身,“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生日快乐。”
她已经迫切希望离开。
“等——”
周疏余下意识想伸手拉住她,却没拉到。见她远去,再想追上前去,却忽地发现此时的身份没那个资格了。
另一头。
还在外头等着的某人,在河边待久了后,浑身都被河风吹得发凉。
但姚筝当然不是一个闲得住的人,沿着河走了几百米,很快就找到了这么一条小吃街。
点了几把烧烤和几瓶啤酒,她正准备开动,就听手机嗡了一声。
一看,居然是唐鸢发来的。
【祖宗:在哪?】
姚筝挑眉,咬下烤串上的肉,边吃边打字:
【外头这个叫什么河滩步行街的地方,太饿了,我过来先吃点。】
【怎么,妳那头晚宴这么快就结束了?】
等了好几分钟,那头又没了动静。
姚筝放下手机,灌下肚半瓶酒,一连又吃了几十串。
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谁啊?”
没回应,倒是肩膀又被拍了两下。
姚筝不耐烦地偏头看去,随之眼睛瞪大。
她信息里“祖宗”的脸,就这么跳了次元,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