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刺激 给找点刺激 ...
-
-
毕竟是有关汪旭瑶的事，唐鸢当然没拒绝，第二天也很速度的，和姚筝一起去拜访了一趟薛潭。
只是这结果……
冷气从室内空调打下，吹得桌上的热茶白雾歪斜了几份。
两人面对面坐着，此时刚从薛潭那儿出来，倒是得知了些更多的事情。
姚筝指腹摩挲茶杯杯沿，几十分钟前薛潭听见汪旭瑶酒驾后的惨白表情似乎还在眼前。
“不会有开始的，唐总，我对她没那种心思。”薛潭说这话时，视线一直下垂，似乎是在说服自己，又也许是克制什么情绪，“姚小姐，妳也可以放心。”
她解释。
“您可能不知道，其实我爱人早在七年前就去世了……是在我眼前走的。'”
七年前的薛潭不过也就是二十几岁的年纪，正是乐于尝试、追求刺激的时候，和如今她并不一样，很喜欢极限运动。
猛然遇上了无论三观、爱好都契合的，如同一起长大的人——当时的女友。爱情的到来完全不可避免。
于是极限运动的挑战者从薛潭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长达三年的热恋，虽然磕碰不是没有，但似乎更是加深两人感情的调和剂。
然后就是在这样的时候，像往常一样在小溪间极速漂流的时候，由于工作人员的失误，漂流舟出了意外，冲向湍流中间的礁石。
薛潭是亲眼瞧着对方的额头撞在石头上的。
从那以后她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可以说是随着年龄增长，再也没力气像以前那样闹了，但实际上，她只是在那一次之后被“吓破了胆”。
“我这样的人，很难再投入一段新的感情，所以可以放心，如果不方便，我也会主动和她说清。只是还是希望妳们能多照看一下小瑶这孩子。”
“她和以前的我一样，冲动……醉酒驾驶太危险。”
薛潭将一切全部摊开，指尖有一瞬微颤，被姚筝瞧见了。
这都算什么事儿呢？
姚筝那时只能暗自叹气，算不清。
而这时的她，也只能叹气。咬着一次性筷子的尖，看着对面擦手的唐鸢。
两人从薛潭那儿出来后就近找了这家饭店。大中午的，馆子里人声鼎沸，全是在附近写字楼上班的人，扯着嗓子喊服务员加饭。
是网购上有名的重口菜馆，姚筝特意挑的，符合她自己胃口。也不是她不想照顾对面这人，只是她问些什么，对方都是两个字“随便”。
“这下放心了？”姚筝随口戳破沉默，“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以后肯定也会保持距离了。”
唐鸢目光落在眼前浮着一片红油的汤上。
“嗯。”她应了一声。
就是听着不像是真的放松了。
姚筝在心里吐槽。
薛潭的态度是明明白白了，就是汪旭瑶那头可不是个能让人放心的。
唐鸢这种人，大概率会直接告诉汪旭瑶让她自己死心，虽然难接受，也好过自己苦哈哈守着个没可能的人。但这会儿薛潭又说了去解释，只怕事情没落定前唐鸢更会在心里反复琢磨。
真累。
真没看出来，居然还是个操心命呢？
姚筝想，一笔烂账，怕是没那么容易清算。
她懒得去开解了，自己先吃起来。这家的水煮肉片做得够味，红油铺了满层。
连着捞了几筷子肉，她吃得鼻尖冒汗，扯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擦。
一抬头，唐鸢正看着她。
更准确地说，是看着她面前那一盆浮着厚厚辣油的菜，眉头微微皱着，眼里有一丝不赞同。
之前唐鸢就注意到了。上次的麻辣烫也好，给她带的那些菜也好，虽然丰盛，味道也还行，但似乎都是这样重口的，在馆子里各种调味料堆起来的。
“妳每天都在外面吃这些？”唐鸢忽然开口，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清冷。
姚筝动作一顿，差点咬到舌头。
“啊哈，”姚筝端起杯子灌了一口冰水，“怎么，这是突然发现自己还是吃不惯了？”
唐鸢没理会她的插科打诨，视线从水煮肉片移到那盘油汪汪的干锅包心菜上：“不在家里自己做点？这种重油盐的饭菜，吃多了对胃不好。”
姚筝心里“哟”了一声，面上却笑得眼角弯弯。之前那几天，她还真以为这人没什么忌口，也没什么讲究呢，她就说，毕竟还是“大人物”。
“自己做？姐，我一个人住，做一顿吃三天，连着洗三天碗，我图什么？”姚筝往后一靠，椅子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再说了，每天把时间浪费在厨房里，还不如出来点个两个菜，多省事。”
这话半真半假。未言明的是，那种充满了烟火气的安静空间，会让她觉得房子太空。
当然当然。
最重要的还是，她厨艺真的很一般。
唐鸢静静地看了她两秒，收回视线：“随妳。”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
唐鸢吃得少，动作也斯文，咀嚼没有半点声音。姚筝看着她那副模样，又无端窜起一点逗弄心来。
吃完结账，两人走出菜馆。
下午五点多，正是阳光残留的最后两个小时。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汽车尾气的味道。
唐鸢下意识地抬手虚挡了一下眼睛，眉头又轻微地蹙了起来，那股挥之不去的沉闷依旧挂在她的眉眼。
姚筝看着她，想这人活像块石头，什么情绪都往下掩。明明心烦，偏是不说。
几十分钟前薛潭的话又在耳边响起：狂风、热浪、湍流、轰鸣……刺激和自由。
“唐总几点回公司？”姚筝突然幽幽出声。
唐鸢没直接回答，反问：“怎么？”
姚筝偏头朝她眨眼，“回公司了，妳那些事儿也处理不完，不急这一时，不如我带妳去个地方？”
“哪？”
姚筝朝她，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唐总平时除了坐在办公室里签文件、看报表，就没什么别的爱好了？”
唐鸢退后半步：“不需要。”
“得了吧。”姚筝戳戳她胳膊，“没有爱好，那至少可以试一次。想不想体验一下……好玩的事儿？”
“什么？”
“比如，”姚筝拉长了语调，“去山道上飙摩托？”
唐鸢猛地转过头，盯着她，声音也冷下来，“昨晚刚出了事，妳现在提这个？”
“哎呀，她出事是因为她喝了酒啊。”姚筝道，“我们又不一样，没喝酒，而且……”
“不去。”唐鸢拒绝得干脆利落，转身就要朝自己的车走去。
“哎，别走啊。”姚筝伸手，一把拽住了唐鸢的手腕。
唐鸢停住脚，目光落在姚筝的手上，温度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贴在她皮肤上。
她眯起眼睛，而姚筝就趁着这机会，往前跨了半步，把距离拉近。
“是不敢啦？”姚筝故意把语气说得跳脱，“我说唐鸢，妳是不是这辈子都没做过出格的事了？永远按部就班，永远循规蹈矩？”
“妳表妹，还有妳合作伙伴，可都是敢于尝试的人，虽然最后有遗憾和瑕疵吧，但人生至少不是无趣的。”
“而且，并不是每一次破格就一定会是坏结局。”
但如果不去，偏见与恐惧就会一直存在。
唐鸢呼吸一滞。
“十分钟车程外就有个专业赛道俱乐部，我朋友开的。护具齐全，赛道全封闭，没妳想的那么危险。”
姚筝重新放轻语气：“走不？唐总。”
她讨好她，这会儿又叫唐总了。
唐鸢感到莫名的郁闷，可烦躁的里头隐隐又有什么冒头，想冲出来。汗水从她的鬓角滑落，渗入衣领。
“就一个小时。”她开口。
姚筝愣了一下，随后笑意扩大，打了个响亮的响指。
“成啊！”
-
落日坠在了山边一角，云被染成火红在天际铺开。
姚筝带着唐鸢推门进去，立马就有人上来：“小筝姐，最近忙完了？来找点刺激？”
“就那样吧，刚好在这附近，顺便过来看看。”姚筝说着，扯了扯身边的人，“刚好，也带朋友来玩玩。”
对方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唐鸢，明显有些怔愣，上下打量她的装扮后，哈哈两声：“真的假的，妳又把人家忽悠过来的吧？看着可不是会玩摩托的人。”
“我就这点风评？”姚筝无奈，自觉在一旁架子上拿起头盔，朝唐鸢道：“挑一个合适的。”
这时，招待的人又凑到姚筝耳边：“等等，妳确定她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妳拿人开玩笑可也要注意分寸啊。”
姚筝刚要开口，肩膀却是被唐鸢拍了一下，转头看去，唐鸢已经拿上了头盔，冷冷吐出一个字：“走。”
说完，就径直朝后门的方向走去。
姚筝一怔，失笑道：“行了，看着吧，不会出事的。”
后门外是开阔的赛道。落日把路面渡成一种温热的橘色，风从赛道尽头灌过来。
唐鸢已经跨上了那辆深色的机车，姚筝骑上旁边那辆，侧头看了她一眼。
并不做多言，姚筝扣紧头盔，脚下一踩。
引擎轰鸣起来。
风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灌进头盔的缝隙，发出尖锐的哨音。速度起来之后，世界被压成一条窄窄的线。
她余光撇向后视镜，那人呢？
下一秒，耳边的轰鸣变大，几乎是紧贴着她的耳膜。
唐鸢居然死死贴着她。
姚筝车身倾斜，几乎擦过地面。引擎震得五脏都在发麻，大脑也一片空白。
什么都不用想。
让风声大到把一切多余念头都卷走了。
二十分钟后。轮胎拖出长音，浓重的橡胶焦糊味充斥在空气里。
两道残影一前一后越过，扬起一阵灰尘。
姚筝捏死刹车，机车稳稳在一侧扶栏边停住。紧接着，另一辆机车带来一股风，也在她身侧刹停。
摘下头盔，姚筝拨了下自己被风吹乱的红发，喘着气转过头，看着旁边那辆车上的人。
唐鸢也正把头盔摘下来。
此刻她的面颊微微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盘发已经散了，几缕发丝黏在渗出汗水的脸颊和脖颈上。
胸口起伏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些，嘴唇微微开着，正在快速调整呼吸，眼皮撩起看过来。
姚筝眼中晃过意外。
这人上了车以后跟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一开始她没设防，差点都被超了过去。
明明先前还是一脸不情愿，这会儿倒是比她都要嗨。
呼……
压了压自己的心跳，掌心里还残留的余震感，姚筝靠在扶栏上：“很不错啊？让我刮目相看了。”
唐鸢没搭腔，她把垂落在眼前的那缕碎发别到耳后，侧过头，看向尽头铺展余晖。
沉默。
落日把天烧成一片橙红的渐变，风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扑面生疼，带着傍晚特有的温凉，把一身的燥热拂去。
姚筝的目光却落在唐鸢的侧脸上，见她连睫毛都镀上了一层暖色，有那么一瞬仿佛透出一丝鲜活的亮光，在喘息的间隙里，仿佛终于短暂地卸下了什么。
看着她这副样子，姚筝心里莫名觉得顺眼了不少。
“坐会儿。”姚筝指了指不远处的遮阳棚休息区，“我去弄点水，想喝什么。”
唐鸢还有些微喘，简单道：“随便。”
姚筝就知道是这样，不再多问，转身朝自动贩卖机走去，从兜里摸出手机准备扫码。
只是，指纹解锁的瞬间，屏幕顶端弹出了一条八卦新闻。
【加合集团千金退婚后疑结新欢？周疏余与神秘女子频频现身某高档餐厅。】
动作一停。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刺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