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归零前，我撕碎了星核》清惠鸣泉

3、第 3 章

　　米娜迅速在街道上下车，尾随着红色标点，穿过狭窄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栋破败的建筑前。楼前的牌子上写着"辐射净化站"，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她站在大楼前，看着楼顶挂着的废弃广告屏幕垂垂欲坠，内心忽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她注意到地上有一些新鲜的脚印，应该是艾伦留下的，脚印通向大楼的侧门，门虚掩着，仿佛在邀请她进入。
　　米娜推开侧门，楼内一片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碎的窗户中透进来，照亮了地面上厚厚的灰尘。她迈起脚步轻悄悄地跟上地上的脚印，继续往大楼内走去。大楼里面，墙上的管道已经锈迹斑斑，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内部的金属丝，像是某种生物的血管。地面上散落着废弃的电子设备和破碎的玻璃瓶。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金属锈蚀的气味，混合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米娜感到一阵窒息，但她强迫自己继续前进。
　　她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声音。是艾伦的声音！米娜的心跳骤然加快，仿佛要从胸腔里就出来，她迅速躲在一根锈蚀的通风管后面，屏住呼吸，仔细聆听。通风管里的寒气渗透进她的皮肤，冰冷的金属紧贴着她的身体，仿佛要将她冻结。
　　她听到里面传来对话：
　　"报告，目标已拿到药剂。"是艾伦的声音，低沉而冷静，"随时可以开始融合实验。"
　　另一个声音冷笑道："记得处理干净，让她们母女团聚。"
　　米娜死死咬住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二十年前，妈妈的失踪——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她脑海里闪现出昏迷时梦见的场景：母亲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发，低声说，“它们不是污染物，是求救信号......”米娜的胸口一阵发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
　　“下城卫生就是差，什么虫子都有，真讨厌。”那个声音不再是冷笑，而是寒风中的刀尖，刺得米娜耳膜生疼。
　　“请让我来处理。”艾伦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米娜从未听过的冷酷。
　　米娜心里叮咚一下。她蜷缩在通风管里，冰冷的金属紧贴着她的皮肤，恐惧从脚底直窜上脊椎，双腿像是被千斤重的锁链束缚，无法动弹。她的耳边传来艾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神经上，让她几乎窒息。
　　她屏住呼吸，心跳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米娜，我知道你在这里。"艾伦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低沉而冰冷，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陌生感，"出来吧，我不会伤害你。"
　　米娜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勉强保持清醒。她不敢相信，这个曾经发誓要保护她的男人，现在正举着枪追捕她。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他们的相识、一起度过每个日日夜夜......还有艾伦为她煎糊的肉饼，他笑着挠头说，“下次一定不会再糊了。”
　　"你妈妈的事，我很抱歉。"艾伦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她熟悉的温柔，"但我保证，我绝不会伤害你。"
　　我会永远保护你的，米娜。艾伦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他亲吻着米娜的额头，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我们很久没一起吃晚餐了，今晚别忘了。”他的眼神温柔得让她心醉。
　　“我记得”，米娜轻声回应，嘴角微微上扬，“走了，不然要迟到了。”
　　今天是他们的纪念五周年。艾伦和巡逻队的老李调换了值班时间，他花了一个下午时间，精心布置了预定的餐厅。他的手伸进衣服一侧的口袋，指尖不停地抚摸着里面的方盒子——那枚他准备了许久的戒指。她一定会很惊喜，艾伦想。
　　然而，当他拿出通讯仪，里面却有一条未读信息：“亲爱的，实验室临时要开会议，今晚不能陪你一起吃饭了，很抱歉。”他反复地阅读这条信息，习惯性地轻声说道，“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反正我都习惯了。
　　艾伦和餐厅的工作人员说了声抱歉，拿回了一半押金。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悬浮车在他头顶呼啸而过，车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流光。这是一座科技之城，繁华与破败交织，上城的霓虹灯与下城的阴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反复思考着自己和米娜之间的关系，第一次，他好像对他们的未来产生了迷茫。他回忆起与米娜的点点滴滴，那些温暖的瞬间就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闪过。他知道他爱米娜，但他们的未来呢？艾伦心中充满了矛盾，他的心里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墙横亘在他们之间。
　　沉浸在自己精神世界中的艾伦，没有留意到前方的男人急急忙忙地向他冲来，“碰！”艾伦感觉右臂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被撞得踉跄了几步。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这个男人穿着黑色的风衣，脸上戴着一副墨镜，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指了指前方的巡逻机器人，低声哀求道，“求求你，千万别让它们登记我，我女儿进了强制隔离区，她还等着我赚钱买药剂的。”他慌乱地掏出几张晶币，塞到艾伦手里，“这给你，不够我再想想办法。”
　　艾伦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晶币，又抬头看了看那个男人。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仿佛看到了某个熟悉的影子。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晶币塞回男人的手里，转身离开了。
　　“请等一下，先生。”男人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急切。艾伦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透明卡片，递到艾伦面前，“这是我的通讯码，如果你……如果有机会，或许我们能互相帮助。”
　　艾伦接过卡片，指尖触碰到卡片表面的瞬间，一道微弱的蓝光闪过，通讯码已经自动同步到了他的通讯录中。他低头看了看卡片，又抬头看了看那个男人，眼神中多了一丝探究。
　　“如果有机会，我会联系你。”艾伦低声说道，将卡片收进口袋，转身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破败的大楼内。
　　米娜小心翼翼地爬出通风管，她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心里刚松了一口气。下一秒！检测环骤然闪烁，耳边传来细微的嗡鸣声，像是某种电子设备的干扰。
　　"该死！"米娜低声咒骂，手指紧紧攥住检测环，仿佛这样就能阻止它的异常。她知道，这是清理部队的追踪信号。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米娜钻进一条废弃的下水道，污水已经结冰，她的靴子踩在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远处传来机械犬的吠叫，清理部队出动了！米娜的心跳加速，手指紧紧握住电击棒，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她加快脚步，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一个深坑。她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垃圾处理站。生锈的集装箱堆成小山，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味。
　　"要帮忙吗？"头顶突然传来女孩清脆的声音。
　　米娜抬头，看见一个穿着棉袄的少女正蹲在集装箱顶上啃苹果。最诡异的是她的检测环——数值显示100%，纯净得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我叫小雨。"少女扔下来一块果核，嘴角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你的手环在漏电哦。"
　　米娜这才发现检测环的裂缝里闪着蓝光，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小雨突然跳下来，轻盈得像一只猫。她抓住米娜的手腕，定定地盯着她手上的检测环，突然，小雨像是明白了什么，她笑着眨眨眼，"有人调整了你的数据。"
　　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夹杂着机械犬的低吼。清理部队正在逼近。
　　小雨歪了歪头，幸灾乐祸地说：“如果我帮他们抓住你，会不会有奖励呢？”然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气愤的事情，一把抓住自己的头发，不停地挠挠挠，“都怪那些老家伙们！最近家里穷得都吃不上饭了！”
　　“太生气了！”她抬头看了看米娜，鼓起脸蛋。“哼，让他们抓不到！”说完，她抓起米娜就跑。米娜根本无法挣脱她的手，她的力量大到可以与一位强壮的成年男子媲美。
　　小雨带着米娜钻进了地下排水管。地下排水管蜿蜒曲折，像是迷宫一样。小雨拉着米娜的手，轻车熟路地在黑暗中穿行。米娜注意到，小雨的检测环始终显示100%，在黑暗的环境显得格外鲜明。
　　"你是怎么做到的？"米娜忍不住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100%的神经纯度，这根本不可能。"
　　小雨没有回答，而是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排水管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墙壁上布满了发光的苔藓，像是某种生物的血管在黑暗中脉动。
　　小雨把自己的检测环对准洞穴中一侧的墙壁。忽然，苔藓中像是活的一般，向外散开，墙壁上出现一个门锁，小雨掏出挂在脖子上的钥匙，往里一插，一座巨大的金属门忽然矗立在眼前。门上刻着复杂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
　　"这里是'避难所'。"小雨轻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神秘，"只有契约者才能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