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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不可说 已禁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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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打开,二人一进院便看见站在中心的一道白影。
画云妨看看晏清那空洞的眼睛轻咳几声,解开了下在他身上的术法。
晏清眨眨眼,看向二人。
画云妨笑眯眯道:“乱象解决好了,你这两天还有事没?”
晏清道:“生门里还有点事。”
画云妨一愣:“生门?”
孟北望道:“这些年……阵法总会出问题。我便带着晏清在人间接纳凡人创立生门。分部世间各地镇压乱象、梳理阵法。”
说完他细细观察画云妨的神情。
以前他和画云妨提过这个想法,但那时他的反应很大,如今一切都执行起来,先斩后奏。不知他会怎样。
而孟北望没想道,画云妨竟然如此淡定。
他笑叹道:“挺好。”
一人撼天如痴人说梦,一百人、一万人也大差不差。
但……
不就是求个万一吗?那些人求的,也是个万一。
以前他说服不了自己拉着别人一起,但孟北望替他做了,好像是推着他终于走了一段难走的路。
画云妨拍拍晏清的肩,摆出一副吊儿郎当样:“这么说,我可以躺家里养老了?”
晏清:“……”
画云妨接着道:“有事去忙,闲了就回来找我,带你去玩。”
晏清嗯了声,消散原地。
画云妨站着没动,表情渐渐严肃。
“怎么了?”
画云妨看向孟北望:“我自己呆一阵,你不要进来。”
说完便钻进屋。
孟北望定定看着画云妨离去的身影,握了握手里的东西,传出一声铃响。
画云妨在屋里东翻西找,扒拉出满地的纸张书册。
他研究东西习惯把发现一点点记下来,然后细细琢磨。如今惯用的一些阵法便是如此折腾出来的。
此次出去虽想通不少,但还有一点需要一些验证。
画云妨拉了椅子坐在桌前,在一张纸上用“仙力”设了一个小阵,随后又推动了阵法周围的一小片时间流速。
他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看着那块阵法。
良久,他手下时间加速了有将近百年了,可还是没有变化。
画云妨缓缓停了“仙力”,泄气一般骂了声。接着便是撕心裂肺一阵咳。
孟北望拉开门,快步走至画云妨面前。
”怎么了?”他下意识要拍画云妨的背,忽的睁大眼,停了动作。
画云妨平日里总是一袭白衣袍,而此时,那洁白的衣料上绽放了点点鲜红。从背心一路晕染到腰。
“你……”孟北望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画云妨打断。
“它有……”画云妨喊了两个字,乎的刹住。
说不出口!
画云妨又试了几次,结果依旧。
那乱象在他未觉察时精的不得了,单靠着阵法“仙力”中那点剥离不掉的属于乱象的力量便能慢慢侵蚀整个阵法,甚至能通过凡人毁掉他百年所布的安山海。
而那人的身体怎么可能吞得下那么多,包含了几乎满世界的“仙力”。分明是有东西护着、稳着。
而方才画云妨布的小阵中的力量却格外安分,生怕他起疑心。
可越是遮掩便越是让他确信——它有意识。
乱象无形,同天道相似,人间一切都在天的眼里,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无处遁形。
就像当着一个人的面说怎样杀死他一般,怎可能成功。
难怪乱象怎样都镇不干净,他会镇压,那么乱象不会跑吗?
它无所不能无一不晓。而在他确认乱象有意识后,他便再也无法把这一消息告知旁人了。
既然能塞住他的嘴,那么说不定会通过他自己觉察的过程去规避旁人觉察。
这世上有再多人又如何,他们不知,画云妨便只能是一个人。而小小一人,又能有多大能耐。
孟北望见画云妨慢慢平静,连带着眼里的光都熄了灯透着一股灰败。
他心头猛的慌了一瞬:“你怎么了?”
画云妨看看他,缓缓道:“我做这些……有什么用。”
孟北望呼吸一顿。
画云妨笑着看他,手伸过去死死握住孟北望的手,凉的惊人。
“没有用……死还是死。不如现在都死了……大家都早点解脱吧!”
画云妨声音有点抖,嘴唇发白。背后的血已经浸透腰带,淌到腿根了。
他头很晕,视线也模糊起来,最后趴在了桌上。
……
耳边有哗哗水声,额间搭上一片冰凉。
画云妨睁眼便瞧见孟北望。
随后他便发觉自己是躺着的。
没记错的话……他背后有伤吧,怎的不疼?
目光一瞥,他见到孟北望肩上的湿痕。
印在黑衣上看不清颜色,但透出股浓烈的血味。
画云妨下意识蹙眉。
“你先伤的。”孟北望道:“我不想见你有伤,就当让让我,满足一下我的心愿。”
画云妨没说话,二人相对良久他才开口:“你给我一股奇怪的感觉,对我……是不是太好了。”
他看着这人长大,知道他的脾性。
明明是个利己的人,半点委屈也不受,什么都直来直去。可不知什么时候,对他越来越宽容,开玩笑逗他也不会怼回去了。
画云妨少见的没挂平日那没个正经的样儿,此时面无表情的样子给人一种疏离感。
孟北望直视他,忽然探头过来。
画云妨见他猛的凑近,心头一股不妙感。正猜测是不是要打他便觉唇上一软。
画云妨张嘴反应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胳膊腿一起开抡。
结果惨败,两只腕子被一只手按住,乱飞的腿也被一手一膝盖镇压。
不服输的挣扎半天他才想起自己有牙。
甜腥味蔓延口腔,空气终于灌了进来。
画云妨看着面前人开口:“你大爷……”
嘴被捂上了。
画云妨快气撅过去了。
耳边传来轻笑。
画云妨被捂住依然顽强开口:“晓腻马,泥歌购日呜呜呜!!!”
他说一个字脸上力道便重一分,最后终于堵死了再发不出声音。
画云妨只能用眼神喷死王八羔子。
孟北望笑了半天,慢慢平静下来。
他松开手,坐直身子在画云妨开骂前抢先道:“我待你好是因为我对你有这种心思。”
画云妨成功被震慑,到嘴边的祖宗十八代又绕圈吞了回去。
方才太措手不及,回过味来画云妨脸颊脖子红一片,不知是因为发烧还是什么。
“你……我,你,哎呦!你他妈什么时候起的念头!”他磕巴了半天,乱七八糟问了一句。
问完就无语了。
这个很重要吗?更重要的明明是选择打死孟北望还是阉了孟北望或者先阉再打死吧!
孟北望并不知晓自己下半身的危机,缓缓开口道:“恐怕太久了,你睡过去之前吧。”
画云妨:“……”
他脸上空白一瞬,手紧了紧胸前衣料。
孟北望道:“……我什么也没干。”
画云妨:“抱歉,我不信。”
孟北望:“……”
画云妨没喜欢过谁,儿时又是个皮猴,也没姑娘喜欢。
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画本小传里一堆郎才女貌你侬我侬。孟北望对他的心思还是稍微有点察觉,但没啥经验总感觉是自己想多了,谁知竟是真的。
他这次真是含蓄的试探一句,谁知孟北望跟个棒槌一样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给他一下。
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几百岁的人了啥风浪没见过?但好歹给几个暗示缓冲一下啊!吧唧一下就亲过来了是不是有病!
孟北望似是看出了他的惊涛骇浪,开口道:“本想慢慢来的,但忍不住……你吓到我了。”
画云妨头一歪,挤出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
到底谁吓谁!
孟北望道:“你晕过去之前……状态真的……”
画云妨一顿,想起什么,缓缓垂下眼。
孟北望见他这样,心头一慌:“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画云妨挤出一个笑,对他道:“我累了……你让我自己待会儿,好不好?暂时不要问了,让我缓缓,求你了。”
他的神情是真的疲惫,身上气息低沉,方才的活气烟消云散。
孟北望看他这样,嘴唇动了动,起身离开了屋子。
关门前一刻,他看见画云妨拉起被子,整个人蒙了进去,只有长发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