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受邀的魔王 馅饼烤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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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魔王的妥善保温措施，那块热腾腾馅饼，艾兰凭着味道，直接定位神殿前大街的一处摊位。
虽然是城里并不罕见的味道，但那里是他所知的最近的，万一呢？
风雪吹了一会，艾兰手里的馅饼温度已变得能无痛入口，他三两口局促吃完，也不怕噎着跑下一层又一层石阶。大概是天气都在帮他，呼啸的风雪遮挡住了他的身影。
刚才没人看见他是幸运，这次没人注意他是必然的。
他跑过重现变得空旷的神殿，穿过那条列满丰功伟绩雕塑的大道，从因风雪变得缓慢的马车中钻过。
一路奔来，他火红的头发沾满了雪粒，远看近看都像是一块糖霜番茄。
风雪忽现，一部分人匆匆归家，但也让热肉馅饼摊位的的生意好了不少。
摊位围了里外两层骨科，艾兰并没有在其中找到那个极易辨认的身影，倒是看见了早上跟在伊西斯身边的两位男性，其中一个他不认识的矮个子还在咬着馅饼。
他猜对了，伊西斯就是在这里买的馅饼。
“你有什么事吗？”人鱼无视精灵对红发人族投去的探究目光，冷声询问气喘吁吁跑来的少男骑士。
索莱弗尔一块饼吃了半天都没吃完，默潮根本不指望他能对面前的范德赫斯特后裔说出什么有用的话。
“……我在休息时间，默潮内务官。”艾兰顺过气，礼貌问候这名总是跟随在伊西斯身边的雄性人鱼，再向不远处馅饼摊位老板默声点头问好。
这名范德赫斯特后裔向来温和有礼，从不大摆骑士架子，中央城的民众多少都知道他的好名声。
一边索莱弗尔就知道默潮不会搭理自己，干脆开始自己套取信息情报，吹得变冷的馅饼也不吃了，好奇地盯着红发的骑士，问得毫不客气：“哎哎，你叫艾兰是吗？艾兰·范德赫斯特？”
“是的，你好，初次见面，我是——”
索莱弗尔没忍住捂嘴笑出声，打断对方的固定台词：“并不是初次见面哦，你在我那里买过墨水，伊西斯大人没和你提到过吗？”
艾兰闻言，紧抿双唇，隔着风雪看向索莱弗尔，视线从头到尾把这个疑似总是带着斗篷的孩子扫了一遍，才想起与记忆中一个模糊的身影对上号。
“……原来是你。”红发骑士后退了半步。
索莱弗尔装作没注意到艾兰的动摇，笑嘻嘻地和他自我介绍：“是哦，我叫索莱弗尔，现在的职责是跟随在伊西斯大人身边协助她，请多指教。”
艾兰正想接上话，好说点什么，就见到对面忽然仰起头，一双眼眸发光地投向这里，准确说是自己的后方。
“伊西斯大人，你总算回来了！”
红发的骑士本能回头看去，但身后之人抬手的动作更快——伊西斯拂去了艾兰发顶的雪粒，将他回头的动作打断。
艾兰能感觉到她身上散逸的体温，像一个移动的热源，在风雪中使人本能想要靠近。
“你走得比我还快。”伊西斯收回手，与他拉开距离，看向一边的等候的二人组，“久等了。”
【希斯，下雪了。】默潮向她传递心声。
伊西斯顺着他的话点头：“嗯，想看降雪费了些时间。”
“又见面了，伊西斯殿下。”公众场合下，艾兰对她始终保持最低限度的礼节。
对于艾兰在这里现身，伊西斯显得有些惊讶：“你是想再吃一份羊肉馅饼吗？”
很接地气的对话，不像魔王和邻国骑士会说的，倒像偶遇邻居时会说的话。
艾兰连连点头，他顾不上这样显得自己会有点过于急切。
“这里的羊肉馅饼的确好吃，好吃到你都要跑过来。”默潮领前的宝石闪烁，语气温和地接过艾兰与伊西斯的对话。
“潮潮，你也要吃吗？”伊西斯看他一眼。
【如果你要请他吃，那么我也要。】默潮立刻回应。
她走近了摊位，前面的居民刚好拎着一篮子的馅饼离开，伊西斯递去三份的货币，摊主没有立刻接过，有点不好意思地提醒她：“这一炉正还在烤，还需要等一会。”
索莱弗尔就是在这个时机出声的，他晃晃手里还未吃完的馅饼：“伊西斯大人我就不用了，我一个就吃饱了，多的就让他们吃吧！”
伊西斯不置可否，只是依旧向摊主递去钱币，她还多加了一份的钱币，随后退到一旁对两名还要吃的男性留下一句话：“你们分着吃，我先回去了。”
“……”
“……”
默潮与艾兰对视一眼，两者皆在对方眼中找到了一丝沉默的恨意。
到底在这种事上装什么？不知道会让希斯当真的吗？
“伊西斯大人，我也回去——”索莱弗尔无心分身给两个落败的雄性送去嘲笑，他正忙着跟上头都不回一下的伊西斯。
魔王与精灵的身影很快掩盖在阵阵风雪后，默潮收回目光，冷哼一声：“连吃的都要来客自掏腰包请，这就是范德赫斯特的待客之道？”
“请慎言，默潮内务官。”艾兰压低嗓声，迅速驳回了充满恶意的言论。
面前烤馅饼摊位由火晶作为燃料，篷下不断升起夹杂着食物香味的热气，风雪也无法浇灭。
艾兰观望着愈发稀少的行人，声音不紧不慢：“是伊西斯殿下大度，她向来待盟友宽厚，我希望她身边的人都能理解她的善意。”
“善意？”粉色宝石高频闪烁，默潮的声音开始出现失真波段，“就凭你吗？范德赫斯特的后裔？”
艾兰皱眉，不再回话理会这位听起来要马上就要气疯了的内务官，他现在只想等到馅饼出炉，就立刻带着伊西斯请客的食物回到总部宿舍休息。
但他的沉默反而没让默潮冷静，而是让他越发愤怒。
“是你吧？”
艾兰听到隔了两米远的默潮忽然嗤笑一声，听得他一头雾水。他很真诚地发问：“什么是我？”
“就是你。”默潮语气阴沉，语速飞快，“她会来中央城的缘故除了你还能有谁？”
艾兰也不甘示弱地加快了语速，质问回去：“你到底在说什么？伊西斯殿下不是在休息吗？她去哪里都不奇怪。”
听到这话，默潮只好用嘴角扩大的笑意盖住内心的愤怒，他扶额低声笑着：“呵，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艾兰听到了一个不该从魔王的内务官口中说出的发言——
“你喜欢希斯对吧？”
这句话落在艾兰耳中不亚于冬日惊雷。
他感到全身发冷发麻，风雪似乎将他任何可以反驳的话语都掩盖在了冰冷的躯壳之下，他无法说出任何违心的话语，尤其是有关那个人的。
“客人？客人们？馅饼烤好了！”
馅饼摊主的招呼声打破了二人的僵持。
艾兰回过神，上前接过其中两个馅饼，手心传来的温度总算让他找回了一点还在人世的实感。
默潮冷着脸，也上去接过摊主递来的馅饼。
摊主多少感受到了这两人的不和，虽然刚才离得远，但也听到两人在的角落若有似无的争论声，她也没当回事，年轻人嘛，适当的打打闹闹很正常。
“今晚雪看来是越下越大了，我卖完这一批就打算收摊了，你们也赶紧回去吧。”
“多谢，我想这样美味的馅饼会很快卖光的，就和刚才一样。”艾兰微笑谢过摊主的提醒，将包好的馅饼放入腰包，快步走向骑士团总部的方向。
那也是伊西斯走的方向，虽然这点等候的时间里，风雪早已掩盖掉了她的足迹。
但即使他加快脚步，身后也有个目光阴沉，跟随其后的身影。
【你想要逃跑吗？范德赫斯特胆小无用的后裔？】默潮如一条死后发现妻子有了新欢，要向第三者索命的亡魂，以攻击的作用径直向艾兰传达恶意的心声。
艾兰的识海毫无防备地刺了一下，他总算停下脚步，愤怒地扭过头看向后方：“我单方面敬爱伊西斯殿下与你有什么关系？你究竟要怎么样？！”
“很简单。”
目的达成一半，默潮啃着让他付出了某种代价换来的馅饼，护着热气问：“你们总部有斗技场吧？和我打一架，输了你没有资格再接近她。”
艾兰深吸一口，回复铿锵有力：“可以，如果这能让你闭嘴的话。”
……
伊西斯回到了旅馆，耗时不超过二十分钟。
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身边只有索莱弗尔，他走得比平时更接近了一些。
索莱弗尔虽然算是跟在伊西斯身后侧，但衣服布料总是会若有似无地摩擦过来——伊西斯有披肩，他有斗篷，这种触碰在所难免。
不是预料之中的肢体接触，除了让她下意识加快了一点脚步，还使她的尾巴本能地甩动起来。她不喜欢有人无声无息地靠过来，就和之前那晚一样。
但被别人的尾巴甩到可不是一件小概率的事，在东境你随时可能在拥挤的市集被兴奋的魔族或兽人小孩赏一大尾巴子，这事就在伊西斯踏上三楼阶梯时发生了。
楼梯之间有高低差，伊西斯本来就比索莱弗尔高一整个头不止，她先一步走上阶梯，身后晃荡的尾巴一横，不耐烦地拍向索莱弗尔的胸膛。
尾巴有自己的想法，仿佛蓄满了之前打空的力道，索莱弗尔一个趔趄向后跌去。
在他还未来得及惊呼，即将滚落楼梯之际，拥有伊西斯想法的细长恶魔尾迅速扣过他的腰身，牢牢饶了好几圈，桃心的尾尖更是卷到了他的脖颈上。
“抱歉，今晚我有些烦躁，下次你可以离远一点。”伊西斯回过头，态度端正地承认自己的错误。
索莱弗尔堪堪站稳在楼梯，他低头看向卷着自己身躯的细长恶魔尾，脸红无措地不知道把双手往哪里放。
“没关系的伊西斯大人。”他赶紧回话，表示自己没事，“有烦恼是在所难免的事，就算是我们这些精灵也一样的。”
伊西斯颔首，控制尾巴松开，走上最后一阶阶梯，踏上三楼长廊。
二人沉默着，走向长廊最深处，在快要抵达房前一刻，伊西斯身侧的精灵忽然向前迈步小跑，停在了她房间前。
“伊西斯大人，如果不介意的话，烦恼可以和我倾诉一样。”他低头隐藏滚烫不已的脸颊，越说越小声，最后一句话更是声如蚊蚋。
“上次的药效还有来着……”
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魅魔是自身能控制繁衍时机的种族，索莱弗尔提起这个属于是纯粹的暗示。
伊西斯没回答他，只是尾尖已经颤动着缠上索莱弗尔的身躯，桃心催促般拍打着他的手背。
“先进来再说。”她这次没有拒绝他。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受邀的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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