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魔王大人谈恋爱！！！！》鲿鲿

12、暴饮暴食的魔王 “请尽情地

　　“打扰了……”
　　索莱弗尔踏入房门后，就算知道旅馆的装潢大差不差，但也没忍住悄悄抬眼观察这间属于伊西斯的客房。

　　和刚入住时一样整洁，是那条人鱼会进来光明正大帮她打扫吗？

　　精灵想着，解开身上斗篷，挂在门后的衣帽架上，光是想到等一下可能发生什么，他细长的耳朵尖便忍不住轻颤，泛起淡淡的粉。

　　伊西斯正在摘下圆顶帽，与厚重的外套一起挂到衣帽架最上端，压在那件浅色的斗篷上方。

　　“坐。”她随口招呼索莱弗尔。这名精灵一进来突变得拘谨万分，动作都生硬了不少。

　　索莱弗尔点头应下，左右观望了一会，比靠近后门、需要走好几步路的桌椅，他选择坐在了离自己更近、一步过去就能直接坐下的床铺边沿。

　　伊西斯一回头，就看到他坐在床尾，大腿并拢，小腿一前一后交叠着，双手交错放在身前，神态扭捏：“伊西斯大人，这个……我应该先去冲个澡吗？”

　　之前送上门时索莱弗尔装得有多游刃有余，现在他就有多慌张。

　　“现在没有这个必要。”伊西斯平静如常，与他坐在同一边床沿，将被褥下的木板挤压出轻微响声。

　　索莱弗尔的面前投下一片阴影，是伊西斯稍稍探过来了一点，挡住了上方的吊灯。

　　当她垂下头，那富有光泽的鬓发会扫过他的脸颊，精灵闻到了她身上愈发浓郁的乌木气息，带着一点还未散去的风霜冷意，同时也很好地覆盖包容下他身上淡淡的苦茶香气。

　　“我记得你们精灵都很爱干净。”魔王忽然冒出一句精灵给她的刻板印象。当然，她的小希尔维不在此列中。

　　“……是、是的，伊西斯大人。”
　　索莱弗尔低下头，攥紧衣摆，他开始搜刮有什么可以谈论的话题，此刻他已忘记自己说要进来的理由是为了听取伊西斯的烦恼。

　　现在她看起来更像是聆听的一方。

　　遮挡的阴影消失，伊西斯恢复坐姿，两人之间隔了一拳的距离，不算远不算近，但索莱弗尔反而更紧张了。

　　她就在身边，像一个温暖的火炉，他也愿意投身而入，焚烧自身的一切。

　　场面一度安静下来，精灵突然抬起头，用那张惹人怜爱的面容瞻仰她。

　　“……伊西斯大人。”索莱弗尔喉咙发紧，想了好一会还是觉得这时候应该所有话都不合适说，只能低声呼唤她的注意。

　　精灵闭上了双眼，他看不到魔王眯起的眼眸，她注视着他，眸光微动。
　　细长的尾巴悄然上攀，这次是划过索莱弗尔的手心，圈过脖颈，轻轻拍打在他的唇边，伊西斯这次选择小惩他的过失。

　　“现在你还可以回去。”她说。

　　回应她的是尾尖轻微的触电酥麻感——索莱弗尔眼眸半阖，像是小动物发现一处陌生的泉眼，试探着舔舐水面，无声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啪——”的一声，回过神的伊西斯重重抽了他一嘴，缠在他身上的恶魔尾迅速松开，应声落在床铺之上。

　　精灵偏过头，这还是他第一次遭到这样攻击，一边脸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沁出点点血丝。这样的伤势落在他那张脸上并不难看，反而更多一分说不上的惑人。

　　“伊西斯大人，我可以的，请继续吧。”他扬起一个笑容，主动用兴奋得开始发颤的身躯靠近了她。

　　腿与腿之间仅有布料隔开，她与他紧紧挨坐着，在同一张床上。

　　伊西斯依旧没有任何制止他的意思，她垂下眼眸，无声等待着他的下一步表现。

　　这更让索莱弗尔鼓起了勇气，他更进一步，径直投入她的怀抱中：“请尽情地使用我吧，伊西斯大人——”

　　拥抱我，亲吻我……直到我再无可用之处。

　　这是两百年后，伊西斯再一次选择了默潮之外的对象填补本源的食欲，也是她第一次品尝到精灵的味道。

　　作为世界树的宠儿，精灵族内的繁衍只需单纯等待世界树的降生即可。
　　但宠儿之所以是宠儿，是因为精灵能与种族之外的生灵繁衍出各种亚种。

　　人族最开始也掺混了一丝世界树的血脉，现存的所有物种多少都有点精灵掺合的迹象；
　　只不过这些带有稀薄血脉的后裔不会再被南境之森的原始精灵族群所容纳接受，曾与外界有过接触的精灵也不会再回到种群之中，族人也不会允许稀释世界树纯净性的叛徒假装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历史给埃特拉生灵总结就是——精灵只有两个极端。

　　伊西斯想，她已经有了一个还在叛逆期孩子，再来一个成年的精灵或许能帮到她不少，她也负担得起。

　　只是索莱弗尔的本源储量醇厚，情绪味道又过于清爽辛辣；积蓄的量如涌泉，远没有平时看上去的那么小巧可口。

　　三小时后。

　　雄性精灵系上不知从哪来的围裙，他走出浴室，身上用魔法除去湿润的时期，保持干爽整洁后，才向魔王汇报：“伊西斯大人，我已经清理干净浴室了。”

　　“辛苦你了。”伊西斯靠着床头，坐在焕然一新的床铺上，眉眼恹恹。

　　她吃得太饱太撑了，还未晕食中恢复过来。

　　就算在此之前，索莱弗尔在浴室帮忙清理了部分吃不下的食物，但她的小腹还是有种暴饮暴食后的臌胀感，尽管这位贪食的魔王并不后悔就是了。
　　索莱弗尔似乎将生来至今的都献给了她，以精灵的岁数来说，她的饱食也在情理之中。

　　这顿下去，不出意外她可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失去食欲，内务官也能轻松一段时日。

　　“伊西斯大人，快休息吧！”索莱弗尔熟络地丢下身上唯一的围裙布料。皮肉上触目惊心的血痕只是一瞬展露，他眨眼就转进了被窝，紧扣着她的手心，带着她一起躺到柔软的羽枕上。

　　这种温存是默潮少有的，他总是会以为伊西斯穿戴整齐作为结尾，工作结束后从不会有两人坦诚共眠的秘密时间。

　　门窗外风雪敲击声令人昏昏欲睡。

　　四目相对，魔王大人的目光失去了总是冰霜般的平静，多了几分柔和与困倦，对周遭事物的防备降到了最低，这是日常里难以见到的神态。

　　索莱弗尔没忍住心中那股侵略性冲动，撑着支起身，将她抱在了怀里。

　　就像三小时前魔王给他的教导时姿势差不多，只是精灵模仿的动作有些笨拙，熟练度和她相差甚远。

　　他抚过尾尖舒展的桃心，轻声哄道：“安心入睡吧，伊西斯大人。”

　　精灵任她睡在膝腿上，枕入怀中，哪怕她会挤压到还未愈合的伤痕淤青，但他也只希望这份爱意与疼痛永存。
　　回馈她，满足她，索莱弗尔认为这是自己该做的。

　　“我会永远在你身后的，不要抛弃我，伊西斯……”

　　尖啸的寒风，暖烘烘的被窝，发烫的身躯，黏稠的，湿漉漉的，伊西斯即便听到了索莱弗尔的低语，但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了。

　　恍如回到了最初的摇篮，浸泡在母亲的羊水中。

　　伴随这份呢喃细语，暴饮暴食后的魔王阖上双眼，于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索莱弗尔无声动了动细长的耳尖，那道难以捕获的呼吸声正在逐渐变得更为绵长，表明怀中人确实进入到了睡眠状态中。

　　看向怀中那张没什么防备的睡颜，她的嘴角居然会有一点自然上翘的弧度，不由得让人想象成是一个满足的微笑。

　　“……果然那条的人鱼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过得有多幸福。”他低语着，缓慢抽出浸泡到边缘开始发白透明的指节。

　　指尖微光一闪，似有水泡应声破裂，简单的魔法伎俩施展结束，床单被褥重归干爽整洁。

　　再等伊西斯陷入更深的睡眠，索莱弗尔轻手轻脚地帮她换了个更舒服的睡姿，不忘帮她掖好被子。

　　身体兴奋的本能重归平静，他总算是有空到盥洗室的镜子前仔细为自己疗愈伤痕，免得白日淤青变得过于难看，破坏肌肤美感。

　　治愈法术无声亮起，精灵忽然停在腰腹下一截肌肤上，用力按压了下，镜面诚实地倒映出结果——那道描绘器官的对称纹样因皮肤被挤压而轻微变形，但它依旧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淡粉荧光。

　　这是伊西斯标记过的领地，刻上去时的那一刻，痛苦不亚于烙刑。
　　但那时灭顶的欢愉盖过了这份深入骨髓的疼痛，魔王熟知赐下专属印记的时机——

　　不管是身躯还是灵魂，索莱弗尔绝对不会忘记这一夜发生了什么。

　　……

　　而在云雾旅馆的百米之内，默潮也不会忘记今夜发生的事情。

　　他居然输给了那个乳臭未干的人族……那个不管哪个方面都比他先祖差远了的范德赫斯特。

　　他阻止不了那个不怀好意的男人接近希斯。

　　胜负已分，谢绝对方假惺惺的关心，默潮一声不吭地治愈好自己的伤痕，走回云雾旅馆。

　　走回属于自己的客房时，他脚步停顿了下，收回继续向前迈出的半步，转而用自己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他不想让伊西斯看到自己糟糕的脸色，这样显得他很无能，也容易她产生没有必要的担忧。

　　双腿重新化成一条鱼尾，人鱼潜入浴池水面下里，特意没有加热的水温冰冷刺骨，他需要一个让思维冷却下的伪极端环境。

　　时不时吐出一圈泡沫，默潮没特地去数泡了多久时长，他忽然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很轻很轻地单方面呼唤伊西斯。

　　【……希斯？】

　　她没有回应。

　　人鱼惴惴不安地化出双腿，穿戴好衣物，走向本应该没有任何变化的起居区域。

　　灯火摇曳，他一眼见到了门后深色木地板上浅黄的信封，血红的弯角图案火漆印尤为刺眼。

　　从门缝挤进来的信有两封。

　　默潮弯下身捡起两封信件，他毫不犹豫地先打开了叠在底下的那一封。

　　——以防唐突大人，请代为呼唤大人到旅馆大厅一见。

　　这是第一封信的内容。

　　火星萦绕指尖飞舞，过期信件默潮阅后即焚。

　　灰尘点点消散空中，他接着打开了第二封信：
　　咋没回应？出了啥情况？
　　算了，事况有点要紧，我去自己去求见大人。

　　烧毁第二封，近在咫尺的火光都照不开默潮阴沉的脸色。

　　【默潮，到旅馆二楼一趟，中央城驻守的魔族带来了王城传递的消息。】

　　魔王的心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我们的长假要提前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