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校园[丧尸]》惊遇

24、第 24 章 双刀流

　　徐亦橙死死闭着双眼，攥着刀柄的手有些发颤，呼吸都变慢了。

　　“什么感觉？”方映蘅走过来。

　　徐亦橙如实回答：“黏黏的，很臭。”

　　“人会臭气熏天吗？”

　　“不会。”

　　“现在睁开眼。”

　　徐亦橙迟疑了。

　　看不见可以骗自己什么都没发生，但睁开眼……

　　方映蘅俯身凑到她耳边：“我就在这儿，不用怕。”

　　这句话一定程度带给了徐亦橙力量，她做好心理建设，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适应眼前的景象后，才睁开另一只。

　　“丧尸和人类面貌确实大同小异，但有一处明显的不同——”方映蘅扒开丧尸眼皮，“眼睛。”

　　“丧尸眼珠浑浊，空洞无神，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灰尘。”

　　方映蘅往徐亦橙怀里塞了个小镜子，让镜子对准她的眼眸：“人的眼睛清亮澄澈，如同一汪甘甜的泉水。”

　　温热的呼吸打在脖颈上，徐亦橙感觉痒痒的。

　　她望着镜中自己的眼睛，如方映蘅说的那般透亮灵动，与丧尸空洞浑浊的瞳孔大相径庭。

　　“再下不去手，你就看着丧尸的眼睛，心中默念我说过要保护至亲好友的话，回忆刀刺入丧尸的触感。”方映蘅循序渐进，将刀再次塞到徐亦橙的手中，握着她的手高高举起。

　　“你会发现丧尸没什么了不起的。”

　　为了使她有更深刻的感受，方映蘅特意放慢节奏，攥着她连续捅三下，丧尸的脑门多出几个黑漆漆的洞。

　　徐亦橙强迫自己不去闭眼，刀插入脑袋的瞬间瑟缩了一下，或许是方映蘅过于平和的语气，忽然感觉丧尸没那么惊悚，没和人类相似到难以捅刀子的地步。

　　方映蘅有的是招：“实在不行你把丧尸当成鸡。”

　　徐亦橙完全想象不出那个画面：“丧尸怎么能和鸡比？”

　　“怎么不能？”方映蘅说，“它们有许多相似点，比如丧尸和鸡都是两条腿，总是无缘无故嘶吼鸣叫。”

　　“再比如，它们都有脑袋，眼睛，嘴巴……”

　　说到后面想不出相似点，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徐亦橙弯了弯唇，抑制不住笑出声。

　　实战演练正式结束，方映蘅不指望一次就挣脱枷锁，得慢慢铺垫，起码徐亦橙抵触心理减少，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成功。

　　她收起刀，带着徐亦橙原路返回，眼瞧着即将走到窗户前，一道疑惑的声音传出。

　　“奇怪，小蘅和橙子到哪去了？刚刚还在这里。”

　　方映蘅脚步一顿。

　　让琦玥发现擅自外出肯定又要被骂得狗血淋头。

　　避免露馅，方映蘅带着徐亦橙翻进洗手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本以为天衣无缝，结果刚走出门猝不及防撞上。

　　“你们一起上厕所？”看着两人一同走出洗手间，林琦玥的表情空白了。

　　“嗯……”方映蘅卡壳了，绞尽脑汁搜索合理的解释。

　　未想出借口，林琦玥鄙夷地骂道：“变态！”

　　她转身就走，留下面面相觑的方映蘅和徐亦橙。

　　方映蘅耸耸肩。

　　算了，被误认为变态总比承受她的怒火好。

　　这场特别的心理辅导，会留下深刻的记忆，徐亦橙心底埋下的种子，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方映蘅打算对她进行正式的训练。

　　首当其冲的是挑选武器，店里可以充当武器的东西五花八门，比如工具箱里的维修器具，还有厨房各式各样的刀，捉襟见肘的她们立刻富裕起来。

　　“挑个趁手的。”方映蘅表面充分尊重她的意见，却将刀摆在了工具箱中最显眼的位置，一眼就看到的那种。

　　徐亦橙仅是瞟了一眼，便翻找起其他工具，她的目光移到哪里，方映蘅把刀推到哪里，如影随形。

　　徐亦橙颇为无奈：“小蘅。”

　　“好好好，我不干扰你。”方映蘅举起双手。

　　不合适的徐亦橙放到一边，她挑挑拣拣，在众多器具中选择了一把羊角锤。

　　“锤子吧，长得跟斧头差不多。”小时候砍柴的经验让徐亦橙相中它。

　　方映蘅没使过锤子，反正都是用手握，都能杀丧尸，使用方式大同小异，就先传授普遍的技巧。

　　“我们明天开始吧。”

　　“我们现在开始吧。”

　　两人一怔。

　　方映蘅和徐亦橙异口同声，说出的话截然不同。

　　指头按揉太阳穴，方映蘅毫无预兆“哎呦”一声，表情痛苦：“我头好痛，胳膊也酸得抬不起来，浑身无力，我今天不能教你了，明天吧。”

　　捂着头踉踉跄跄地起身，脚步飞快向休息室而去，生怕晚一步，徐亦橙出声叫住她。

　　这都快到晚饭时间了，现在上课不就等同于加班吗？她一点也不想加班，身处末世，她也要捍卫正常作息。

　　方映蘅的作息非常规律，早八晚五，日常就是训练林琦玥和徐亦橙，做老师并不轻松，她不仅教授战斗技巧，还要抽空找回握刀的手感。

　　现阶段的水平比起从前相差甚远，能做的有限，想要在短期内突飞猛进，投入大量时间的同时，要持之以恒坚持，以她目前的低精力根本做不到，只能等身体适应，慢慢重回巅峰。

　　她得另辟蹊径再上一层楼。

　　望着尝试双截棍左右换手的林琦玥，方映蘅突然有新的想法。

　　于是第二天餐桌上，方映蘅左手拿筷子。

　　徐亦橙感到奇怪：“小蘅，你怎么左手吃饭？”

　　方映蘅笨拙地扒拉着碗：“我的实力解决几只丧尸没问题，再多的就难了，我就在想有什么措施可以快速提升战力，击杀更多丧尸。”

　　晕血症始终是隐患，即便只有刚感染的丧尸血量浓度构成威胁，但她很难避开这类型的丧尸，以衣服整洁度和气味判断然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准确度。

　　以前方映蘅认为晕不晕血无所谓，就没去管，又不是患上绝症，死不了就行。

　　现在晕血是真的会死。

　　这几天她也曾尝试治疗，甚至粗暴的脱敏，抵抗本能去看血腥场景，却收效甚微，只能放弃，全神贯注集中于提高身手上。

　　林琦玥恍然大悟：“你的措施是浪费粮食？”

　　方映蘅挤出微笑。

　　左手使筷子，手抖得像是患上帕金森，好不容易夹住米饭，一半抖落在桌上，这顿饭开始不到三分钟，桌面满目狼藉。

　　秉持着三秒原则，虽然已经过去三秒了，方映蘅默默地捡米粒，伸到一半发觉神的右手，又缩回来换成左手。

　　特俗时期，还是不要浪费粮食。

　　结果筷子没放稳，手肘不小心碰翻了筷子，她条件反射去捞，脑袋哐当撞到桌角，主打手忙脚乱。

　　没事哒，没事哒，不过是脑袋肿块包而已。

　　徐亦橙赶紧找来冰块，拿毛巾裹住，敷在她的额头，林琦玥到后厨拿了双干净的筷子。

　　一阵兵荒马乱后，众人重新回到餐桌。

　　“是双刀流。”方映蘅右手按住敷额头的冰袋，左手抓着筷子夹菜。

　　撞都撞了，不能白撞，什么都动摇不了锻炼左手的决心。

　　“如果我会双刀流，攻守兼备，招式无缝衔接，出刀频率大大提升，就不会陷入被动的局面。”方映蘅志在必得，“从今天起，我要开始训练左手，暂时封印右手。”

　　林琦玥关注点格外不同：“你教我双截棍也用左手吗？”

　　方映蘅迅速推翻说出口才两秒的言论：“传授打斗招式除外。”

　　左手吃饭都不利索的人非要用不擅长的武器，那是自寻苦头，这才开始聪明的大脑就负伤，强行上难度到时候林琦玥没教会自己先满脑壳包了。

　　这里说是汉堡店，其实更像盗版的KFC，咖啡、汉堡、炸鸡、粥、鸡肉卷、冰淇淋应有尽有，食材种类丰富。

　　一日三餐徐亦橙包揽了，方映蘅是饭来张口，完全不需要操心。

　　舒服是舒服，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厨房的活全部丢给一个人做，好听点是缺大德，难听点是欺凌压榨，徐亦橙不是生来做保姆的，虽然她本人不在意，但方映蘅得替她在意。

　　在她和林琦玥的强烈要求下，徐亦橙松口教她们做饭。

　　林琦玥的奇怪关注点再次发挥作用：“你做饭也用左手吗？”

　　方映蘅：嘶，这倒是个好问题。

　　经过慎重思考，方映蘅还是右手上阵，左手使刀哆哆嗦嗦的，万一不小心把手指砍断，她就原地去世。

　　在大厨的指导下，厨房俨然变成战场，杯盘狼藉，两人大刀阔斧一通操作做出极具特色的番茄炒蛋。

　　林琦玥的番茄煮成烂泥，鸡蛋软趴趴，就是一坨看不出原样的红黄色糊糊，卖相极其像排泄物，路过的人闻到都大倒胃口。

　　方映蘅一口就吐了：“你是在印度生活过吗？”

　　低情商：你做的是坨屎吗？

　　高情商：你在印度生活。

　　林琦玥正在试方映蘅的菜，她嚼了两下，顿感不对，眉头拧成川字，抽出纸巾尽数吐在上面，端起水杯猛灌。

　　喝完整整两杯水，她才缓过神。

　　林琦玥不甘示弱地回击：“我谢谢你请我吃蛋壳。”她的筷子上沾着蛋壳，每吃两口就能有惊喜，“你这是番茄炒蛋还是番茄炒蛋壳？还有你是打死卖糖的了吗？我一口下去要得糖尿病了。”

　　方映蘅谨慎地抿了一小口，还没嚼就脸色大变，当即捂着嘴冲到垃圾桶边吐出来。

　　齁甜，全糖奶茶都没它甜。

　　方映蘅舌头是苦的：“我把盐当成糖了。”

　　徐亦橙忍着诡异的味道，强撑着没吐出来，委婉道：“是有点甜，只要……”

　　忽感口中有异物，手指一捻，一根秀发从口中抽出。

　　方映蘅不说话了。

　　徐亦橙的番茄炒蛋色香味俱全，她们做的五毒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