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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就不能来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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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映蘅意识到自己不是这块的料,很有自知之明的不再尝试。
而林琦玥不信邪,拉着徐亦橙非要再来一次,她放弃番茄炒蛋,选择技术含量低的煮粥。
林琦玥做饭有个毛病,总是思维奇特加些不需要的调料,劝都劝不住,当她的成品出锅,方映蘅沉默了,做好找补准备的徐亦橙也说不出话来。
方映蘅指着那锅蓝色的东西:“这是啥?”
“粥。”林琦玥的回答慷锵有力,似乎不觉得蓝色的粥有多诡异。
方映蘅左看右看,愣是没看出是粥:“你是想毒死我们吗?”
徐亦橙头回见到蓝色的粥,艰难地说:“你往里放什么了?”
“就是随便挑了几个顺眼的调料放进去。”
究竟是什么调料可以把粥熬成蓝色?
方映蘅百思不得其解。
谁得罪了她,就做这个给别人吃。
林琦玥一拍手:“对了,还差一样东西!”
她在兜里摸出装着粉末的小瓶子,倒入泛着蓝光的粥里,瞬间变成一汪绿水,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沉默震耳欲聋。
眼见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奔去,方映蘅不忍直视:“你放的是什么?”
林琦玥晃晃小瓶子:“抹茶粉啊。”
徐亦橙有些绷不住了,勉强保持微笑:“为什么要往粥里加抹茶粉?”
林琦玥理直气壮:“因为抹茶好吃啊。”
徐亦橙脸上的微笑彻底挂不住了:“我以为这种事只有小蘅做得出来。”
方映蘅:嗯?怎么感觉被骂了?
徐亦橙没招了,长叹一声,双手捂住脸仰倒在椅子上,失去了光彩。
如今各个方面都要精打细算,晚餐就是这锅蓝色的粥,三人硬着头皮拼命吞咽也就吃了一半,换做以前这种有毒的东西方映蘅跑得远远的,看都不看一眼。
当看到杯盘狼藉的厨房,本就力竭的徐亦橙更加生无可恋了:“我刚收拾好的厨房……”
“这些麻烦是我和琦玥造成的,就该我们来收拾干净,你就别管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方映蘅哪能让她善后。
“好吧,我没有做饭的天分,我不会给你添乱了。”林琦玥意识到自己是在帮倒忙,再继续下去只会浪费粮食,想做些力所能及的弥补,“但不能所有事情都交给你包揽,你又不是保姆,做饭的事交给你,饭后的残局交给我。”
“别整得这么严肃,不会也没关系嘛,有我做给你们吃,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会尽量满足的。”徐亦橙摆摆手,“做个饭而已,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劳累。”
方映蘅牵起她的手,认真地说:“不要否定你的付出,做饭可是很辛苦的,淘米煮饭洗菜切菜炒菜洗碗刷锅,光是想想就觉得繁琐,还要顾及每个人的口味,不厌其烦准备一日三餐的人太伟大了。”
徐亦橙一愣,眼眶热热的,她读小学起就包揽了厨房的活,但从未有人说过一句“辛苦了”,只觉得是她该做的。
“要照顾好最大的器官实在是不容易。”方映蘅夸下海口,“只要你想,就是金山银山我也给你找来,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林琦玥对她浅薄的知识储备表示鄙夷:“你的生物是体育老师教的吗?皮肤才是人体最大的器官。”
方映蘅拍拍胃:“我管最大器官是什么,反正在我这里最大器官是胃。”
徐亦橙同情地说:“体育老师好可怜,既要管数学,还要管生物。”
三人对视一眼,噗嗤笑了出来。
在徐亦橙看来方映蘅才是承担最多的人:“小蘅,你一个不想翻身的咸鱼,每天都要陪我和琦玥对练,够辛苦啦,我就做做饭没什么的。”
“琦玥你……你……”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也很努力。”
方映蘅毫不留情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激动得拍桌子。
林琦玥脸黑成锅底。
……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方映蘅发现一个大问题,林琦玥的握力不足,双截棍常常甩飞出去。
麻烦的是琦玥一意孤行,只愿意盯着新招式练习,百般劝说不管用,搞得她现在时刻防备自己人。
事实证明,眼神再好躲得再远在霉运的运作下也无济于事,她还是被误伤了。
旧伤未好,又添新伤,方映蘅真该贴一个惨字到脑门。
她是这么想的,也付出了实际行动。
方映蘅的脑门贴着一张白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惨字,她耷拉着脑袋,周身气场低沉,毫不怀疑下一秒就会化作女鬼。
徐亦橙关切地问:“小蘅,你还好吗?”
“我不好,非常不好。”方映蘅眼神幽幽地盯着林琦玥,每说一个字身上的怨气就加重一分。
林琦玥心虚地别开视线。
方映蘅假模假样擦擦眼泪,张嘴就嚎:“小白菜呀,地里黄啊,没人管啊,自个凉啊。”
“自从末世降临后,我就事事不顺心,上次被丧尸群殴,我差点就没命了。”
“这些也就算了,起码我没栽在自己人手里,可是今天我却险些死在好朋友的手中,前几天脑袋的包还没消失,今天又受伤了,人怎么能倒霉到不受双截棍待见。”
她又是拍腿又是跺脚,扯着嗓子鬼哭狼嚎:“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黄莲都没我苦。”
徐亦橙一会看看演得投入的方映蘅,一会看看头快埋到桌子底下的林琦玥,嘴角控制不住疯狂上扬。
几套卖惨的连招砸下来,弄得林琦玥浑身不自在。
良心受到强烈谴责,林琦玥终究是扛不住松口:“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先暂停双截棍的训练,重心放在提高握力上。”
方映蘅立马停止哀嚎,恢复嬉皮笑脸的模样:“说话算数。”
林琦玥:“……”
虽然知道其中有演的成分,但你变脸是不是太快了?
接下来方映蘅开启了大学以来最忙碌的时光,痛苦程度不亚于高中。
好累。
比跑八百米还累。
这个感受深深刻在方映蘅骨子里,强度仅次于高中学习时期。
知道做老师不轻松,没想到这么难。
方映蘅生无可恋地躺在沙发上。
锻炼左手,强化□□,有氧运动和基础刀招练习通通安排上,还要传授徐亦橙武器运用技巧,盯着林琦玥握力训练。
这样做的后果是一整天下来腰酸背痛,只想躺着不动弹,做条晒干的咸鱼。
她也想加大训练,不是不愿意,实在是朕做不到啊。
如果她有罪,应该一刀了结她,而不是身心慢慢遭受非人的折磨,想摆脱也摆脱不掉。
方映蘅不得不违背本心,做出“悲痛欲绝”的决定:“我想好了,休息日加一天。”
林琦玥瞪着眼睛:“还加?每周一天不够你休息吗?”
“都上六休一了,你还不放过我,咱们以前是双休,都末世就别内卷了。”方映蘅捂脸崩溃,“你要是做老板,肯定会被员工开除人籍。”
末世根本就是低精力人群的噩梦,不,是整个社会都是她的噩梦,就不能来颗陨石把地球炸了吗?
“我如果是你老板,第一个就开除你。”林琦玥说,“你之前还说考试不能挂科,笔记都没看。”
那只是方映蘅随口一说,都自身难保了谁还丧心病狂想着学习。
说曹操曹操就到,徐亦橙拎着英语笔记走来:“小蘅,这是我新整理的英语笔记,有了它你绝对不会挂科。”
“我死了。”方映蘅不愿意面对现实,头一歪,安详地闭上眼睛。
徐亦橙不明就里:“她怎么了?”
林琦玥精准描述:“咸鱼想翻身,被现实一巴掌拍回去,成了一条死咸鱼。”
方映蘅的灵魂早已飘向远方。
橙子是懂得劳逸结合,但逸是看教科书,关于这点她非常不能理解,都末世了竟然还有人刻苦学习?
而琦玥不遑多让,简直是卷王,精力旺盛到非常人可比拟,握上双截棍后日夜苦练从未懈怠。
她都怀疑自己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了。
其实痛苦的不止是她,林琦玥也是备受煎熬,总是待在同一个地方不能出门,对于活泼好动的林琦玥是度日如年。
林琦玥垂头丧气:“橙子,你无聊吗?”
“我还好啊。”徐亦橙背挺得笔直,目光落在书上,头也不抬地说,“陪你们聊聊天、挥挥锤子、看看书,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郁闷的林琦玥准备听歌换换心情,手指滑动着手机屏幕,浏览着下载的歌曲,看着那些悦耳动听的音乐,点开的兴致都没有,又把手机丢到一边。
左手流畅玩消消乐的方映蘅半天没等到她的问话:“你怎么不问我?”
“你还需要问吗?”林琦玥身边没有比她更宅的朋友,“有几个人可以做到整个暑假不出门。”
“暑假那么热,不出门才是明智选择。”方映蘅不懂夏季的乐趣在哪,近四十度的高温谁出门谁遭罪。
林琦玥控诉道:“你寒假也不怎么出门。”
方映蘅正要说什么,下一秒林琦玥开口了。
“寒假那么冷,傻子才出门。”她的语调学得有七八分像。
方映蘅眼神古怪:“你知道还问什么?”
倒打一耙让林琦玥气笑了:“是你让我问的,不然你以为我闲着没事做?”
方映蘅毫不客气拆台:“你现在不就是闲着没事做。”
林琦玥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往后一仰,放弃争论,本来聊天是想放松心情,反倒把自己气到了。
通过这一关,方映蘅放下手机,轻轻转动手腕缓解酸痛感:“不喜欢你的双截棍了?”
“我是很喜欢双截棍,但我的人生里不能只有它。”林琦玥可不想局限于小小的双截棍之中。
“你想干什么?”
林琦玥拨弄着锁骨前的项链,露出怀念的神情:“我想念我的裙子、包包、项链和化妆品了。”
待在安全的室内不必顾虑太多,想穿什么穿什么,林琦玥今天上身的就是她最爱的小黑裙。
方映蘅疑惑:“你不是带了裙子和化妆品吗?”
“我就带了两条裙子,化妆品也只有粉底和口红。”裙子行动不便,化妆品占地方,为顾全大局林琦玥忍痛割爱,她从未过得如此清苦。
“说来说去,你就是购物病犯了。”方映蘅算是看出来绕这么一大圈,她就是想找点乐子。
她是宅女,吃了睡睡了吃,好几个月不出门都安然自得,徐亦橙性子安稳,靠看书消磨时光,林琦玥大不相同,一放假就要约朋友逛街旅游,足不出户的生活就是种酷刑。
“这种无趣的生活到底要持续多久?”林琦玥对着抱枕一顿捶打,“我是来上学的,不是坐在这里发霉发烂发臭的。”
徐亦橙终于舍得从书中抬头:“既然你无聊,我们来玩飞行棋吧。”
“腻了。”
“扑克牌呢?”
林琦玥撇撇嘴:“每次都是你赢,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这次我不算牌。”徐亦橙慷慨让出胜利,“让你和小蘅一人赢一局。”
林琦玥动摇了,方映蘅却嫌少,正儿八经地打着商量:“一局不够,起码得十局。”
林琦玥嗤之以鼻:“瞧你那点出息。”
徐亦橙欣然同意:“好,想赢多少局都行。”
林琦玥唰的一下凑到她面前:“我要赢得比小蘅多。”
徐亦橙笑着哄她:“不管小蘅胜出多少局,你都她多一局。”
林琦玥心满意足,原本的郁闷一扫而空。
方映蘅微微一笑,难得没有非要和她一决高下分出胜负。
忽然凄厉急促的求救声打破温馨的氛围,强硬地闯入室内。
“救命啊!救命啊!谁来帮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