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校园[丧尸]》惊遇

21、第 21 章 这才是正常

　　念着她生病初愈，以免着凉再感冒，徐亦橙在员工休息室翻来一条小毯子，并调高了空调温度。

　　方映蘅舒舒服服躺在沙发上，看着手机提前下载的小说，颇有兴致指挥着清扫工作。

　　要是再来杯可乐就完美了。

　　可饮料机在几米之外的桌面，她要起身走过去，她懒得动弹。

　　算了，晚点再吃吧，等想要去厕所的时候再顺带拿。

　　林琦玥和徐亦橙准备先把臭烘烘的尸体丢出去，她们看中侧面最大的窗户，各自戴好手套，一人抓肩膀，一人抓腿，从这里扔出去。

　　她们配合默契，转眼间就剩一具尸体。

　　两人的手刚碰到尸体，躺在沙发上晃着脚看下载好的小说方映蘅出声制止：“等一下。”

　　“尸体有什么问题吗？”林琦玥停止动作，放下了这具尸体。

　　听她们这么一说，徐亦橙发现些许端倪：“相较于其他丧尸这具流出得血明显多，血腥味也更浓。”

　　“没错。”方映蘅眉头轻拧，“丧尸死亡喷涌而出的血只有普通人的四分之一，接触到少量血液并不会对我产生影响，它的血量却接近普通人。

　　这正是杀死丧尸后她可以保持平静的原因，她的晕血症未到见血就晕的严重程度，但如果是普通人被利刃捅脑袋喷涌而出的血量，她绝不可能像现在这般若无其事。

　　倘若丧尸拥有与普通人相持平的血量，她将寸步难行。

　　细细想来，类似的现象方映蘅曾遇到一回，那天她救琦玥心切，没有过多思考，拎着把刀就冲出去，却在走廊受到围堵，她发烧身体无力，使出浑身解数才砍死一只丧尸。

　　那只丧尸流出的血比这只还要多。

　　“你们遇到过其他血量高的丧尸吗？”方映蘅问。

　　林琦玥想了想：“我在咖啡店用高跟鞋戳死过丧尸，那个丧尸喷出的血和这只差不多。”

　　结合亲身经历以及林琦玥提供的线索，方映蘅豁然开朗，明白为什么有些丧尸血量多，有些丧尸血量少。

　　其中最关键的就是时间，刚刚感染的丧尸血量与常人相差无几，随着时间推移，丧尸的血量会逐渐减少，说不定未来某一天丧尸失去血液也有可能。

　　仅凭外观很难辨别哪些丧尸是刚感染的，虽然可以从衣服的脏污破损程度辅助判断，但准确度堪忧。

　　毫无疑问的是对患有晕血症的方映蘅是一个好消息，她不用那么束手束脚，虽然影响还是存在，但大大提高了生存率。

　　她支着脑袋陷入深思，林琦玥不禁问：“你怎么坐在那里不动？走过来看不是更清楚一点吗？”

　　从始至终方映蘅待在沙发那儿，只是姿势从躺着变成坐着。

　　“不想动，我坐在这也能看清楚。”要不是躺着视线狭窄，方映蘅都懒得坐起身。

　　林琦玥翻了个白眼：“懒死你得了。”

　　“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方映蘅精准描述，将猜想和盘托出。

　　听完始末后，徐亦橙情不自禁露出笑容：“这样的话也是件好事，对小蘅更有利。”

　　“瞧你那弱不禁风的小身体，以后刚感染的丧尸交给我解决。”淋雨就发烧的体质和患有晕血症，在林琦玥心中把方映蘅和林黛玉划等号了。

　　徐亦橙沉吟道：“可是我们很难分辨哪些丧尸是感染没多久的，哪些丧尸是感染时间长的。”

　　这的确是个棘手的事情，林琦玥陷入长久的沉默。

　　“咱们安安分分待在店里，只要不出意外用不着直面丧尸。”身为患者的方映蘅不以为意，“到了后头初步感染的新手丧尸会越来越少，大部分都是经验充足的丧尸，更不用刻意分辨。”

　　话音落下，她打了好几个哈欠，感觉一闭眼就睡着了。

　　原本的规划无可挑剔，钥匙消失是意想不到的意外，过程硬生生复杂化，绕了几个圈子，众人身心俱疲。

　　这家店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是只有两张沙发。

　　方映蘅单手撑住桌沿，微微一抬，坐上长桌：“你们睡沙发，我睡桌子，反正我在哪都秒入睡。”

　　“大病初愈有沙发不躺，睡什么桌子？传出去还以为我虐待你。”林琦玥也坐了上来，“桌子归我了。”

　　“你一个床硬一点就整夜无法入眠的大小姐，睡得了桌子吗？”

　　“那个……”徐亦橙试图插入。

　　林琦玥不服输的劲蹭的上来了：“用不着你操心，睡个桌子而已，有什么难的？”

　　徐亦橙插入失败。

　　继续争论没完没了，方映蘅举起拳头：“石头剪刀布，谁赢了听谁的。”

　　“来就来。”林琦玥一口应下。

　　方映蘅打探消息：“你出什么？”

　　林琦玥绝不上当：“我凭什么告诉你？”

　　方映蘅坦言道：“我出剪刀。”

　　林琦玥依旧没有要告诉她的意思，也不相信她会言行合一出剪刀。

　　“石头，剪刀，布！”

　　方映蘅的布击败了林琦玥的石头。

　　她晃了晃手：“我赢了。”

　　其实方映蘅是有意引导琦玥的，以对方的性子一定怀疑有诈，她会认为自己是在诱使她出布，好出剪刀赢过她。

　　自认为看透一切的琦玥绝对不会让奸计得逞，她胜券在握，准备拿石头干掉方映蘅的剪刀，殊不知一切是方映蘅的筹谋，连她的心思都计算在内。

　　“其实……”徐亦橙弱弱地说。

　　林琦玥不服气：“再来！三局两胜。”

　　徐亦橙再次插入失败。

　　吃一斩长一智，林琦玥不再管方映蘅说什么，凭着直觉乱出，靠运气一连赢下两局，扳回一城。

　　方映蘅不干了：“五局三胜。”

　　林琦玥对此行为表示鄙视：“你是在耍赖皮！”

　　“你不也耍赖了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是你先耍我的！你说出剪刀，结果出了布。”

　　“你不也没相信我说的话吗？”

　　方映蘅和林琦玥同时扭头：“橙子，你说听谁的？”

　　锐利视线威压下，徐亦橙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她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其实员工休息室里还有一张沙发，我们都不用睡桌子。”

　　方映蘅和林琦玥沉默了。

　　良久，林琦玥缓缓开口：“你干嘛不早说？”

　　徐亦橙挠了挠脸颊：“我想说来着，但是你们争论的过于投入，我根本插不进去。”

　　林琦玥脸颊发烫，将凌乱的发丝捋到耳后，又掏出纸巾一根根擦手纸，装作很忙的样子。

　　方映蘅倒不觉得尴尬，被困意裹挟的她只想倒在柔软的沙发上：“睡觉了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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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中午，伴随着香气扑鼻的食物，方映蘅睁开了眼睛。

　　她循着香味飘到后厨，徐亦橙正戴着围裙娴熟地炸鸡排，旁边盘子放着有炸好的鸡翅。

　　油锅滋滋作响，徐亦橙握着漏勺翻动，裹着面衣的鸡排炸至金黄，再快速捞出，沥干多余油分。

　　方映蘅鼻子耸动，兴奋地说：“好香啊！”

　　徐亦橙将鸡排倒出：“先去刷牙，马上就好了。”

　　她冲到洗手间，快速刷牙洗脸，急不可耐，好像慢一秒炸鸡就长着翅膀飞走了。

　　炸至酥脆的鸡翅轻轻一碰就掉渣，方映蘅咬下一大口，肉质鲜嫩多汁，咸香入味。

　　方映蘅不嫌烫，狼吞虎咽地啃完鸡翅，又去拿下一块：“太好吃了！有橙子你这样厨艺精湛的朋友太幸福了。”

　　她幸福得要流泪了。

　　谁懂啊，终于吃到一顿像样的午餐了，这才是她该吃的东西。

　　五天了，整整五天全靠火腿肠度日，而且每天只能吃一根，这还是在林琦玥和徐亦橙把自己那份让给她的情况下，对于她这个无肉不欢的人来说是折磨。

　　徐亦橙笑着说：“你喜欢就好，我也只会做这些，其他的我都帮不上忙。”

　　方映蘅丢掉骨头，又去摸鸡排：“怎么会？别低估你自己了，有你做后盾，我特别安心。”

　　听到如此直白的夸赞，徐亦橙不好意思地低头，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走进后厨瞧见这一幕，林琦玥下巴微抬：“一点肉就把你蛊惑了。”

　　方映蘅没搭理她，全身心投入鸡排的美味怀抱，徐亦橙将咖啡推过去：“琦玥，你的咖啡。”

　　林琦玥眼眸一亮，端起杯子，轻抿一口，入口丝滑绵密，咖啡与奶泡融合得恰到好处。

　　她眉梢微微上挑：“味道勉强过得去。”

　　嘴上不在意，却捧着纸杯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方映蘅阴阳怪气：“一杯咖啡就把你蛊惑了。”

　　“烦死了！”

　　盆里的鸡翅肉眼可见减少，徐亦橙无奈地说：“小蘅，你再吃下去我就白炸了。”

　　看着垃圾桶中的骨头，方映蘅惊觉吃了六七个，她意犹未尽，笑嘻嘻地拿鸡翅：“最后一个，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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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面铺满美食，清脆爽口的水果沙拉、外焦里嫩的鸡排和鸡翅、蓬松厚实的汉堡、质地绵密的土豆泥。

　　“开餐前，感谢我们的大厨徐亦橙小姐。”方映蘅双手啪啪啪鼓掌，欢快得像只海豹，林琦玥和徐亦橙也配合着鼓掌。

　　她举起装满可乐的纸杯，林琦玥和徐亦橙分别是咖啡和雪碧，纸杯相碰，发出轻响，微微晃荡的液体散发细碎的光。

　　“抱歉，这几天大家都没吃好，我就想着第一餐丰盛点，结果一不小心做多了。”现在粮食本就珍贵，徐亦橙担心浪费了。

　　沉浸在美食中的方映蘅头也不抬地说：“这才哪到哪，再多我都吃得下。”

　　“我当是什么大事，没必要道歉。”林琦玥拍拍她的背，“有方映蘅这个大馋丫头，不愁没人吃。”

　　方映蘅靠过来，眼中满是调侃：“我是大馋丫头，藏了满柜零食的是大馋老太吗？”

　　林琦玥推开她的脑袋：“一边去，要老也是你先老。”

　　方映蘅挪动着屁股坐回来，注意到徐亦橙格外安静，投去询问的眼神：“橙子，你怎么了？”

　　徐亦橙抿了抿唇，低声说：“我今早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方映蘅放下心爱的鸡腿，林琦玥坐直身体，竖起耳朵专注倾听。

　　徐亦橙身体微微前倾，呼吸放得极轻，刻意停顿了一会，两人的好奇心被勾起来。

　　她沉重地说：“绷带少了一卷。”

　　“哇哦，好奇怪。”方映蘅敷衍捧场，捏着鸡腿重新啃起来。

　　林琦玥无语地收回视线：“这算什么？”

　　“你们别不当回事啊，出发前我清点了所有物资，食物有哪些，药品有几盒我铭记于心。”

　　说到这里，徐亦橙回头看了看，唯恐突然冒出来哥人：“我把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看了一遍，没找到任何身影，我怀疑有人潜进来偷东西。”

　　过程全错，结果对了一半。

　　方映蘅表面镇定自若吸溜着可乐，实则内心波涛汹涌。

　　昨晚包扎完，趁两人没注意，方映蘅把碘伏原封不动还回去，碘伏蘸取一点看不出使用痕迹，但绷带不同，扯断一截非常显眼，她就将绷带藏在了包里。

　　她的想法很简单，一卷绷带而已，丢了就丢了，没人会关注微不足道的东西。

　　岂料徐亦橙如此细心，物品精确到个位数，还烂熟于心，少了一卷绷带都逃不过对方的法眼。

　　林琦玥没当回事，小口咬着汉堡：“哪有人偷东西就偷纱布的，说不定是药品种类繁杂，你记错了。”

　　对，就这样说，排除掉她的嫌疑。

　　方映蘅在心中给林琦玥点了个赞，简直是中国好队友。

　　“退一万步来说，真有小贼半夜摸进来，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这里四面封闭，不像宿舍阳台门坏了，要闯进来并不简单。”现阶段是赶紧打消徐亦橙的怀疑，方映蘅头头是道，“我和琦玥就算了，你向来浅眠，怎么可能不惊动你？”

　　徐亦橙很快被说服了：“说得也是，大概是我先前数错了。”

　　绷带消失事件就此揭过，方映蘅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躲过一劫，她可真机智。

　　她们想破了天猜不到绷带是内部人员偷的。

　　方映蘅丢掉不知道第多少个鸡翅骨头，魔爪伸向鸡排，至于蔬菜沙拉寡淡的食物入不了她的眼：“吃完早……午餐，盘点冰箱里的食材，估算下够维持多久。”

　　“我已经看过了，林林总总够咱吃两个月了。”徐亦橙的工作做得很足。

　　打扫屋子、核查物资、清算食材、做午餐，一个上午她把能想到的都做了，方映蘅呼呼大睡，徐亦橙在辛勤劳动。

　　方映蘅含在口中的鸡排咽不下去了：“你几点钟起床的？”

　　“七点。”

　　方映蘅表情有一瞬空白：“我们昨晚一点多睡的吧。”

　　林琦玥：“……也就是说你睡了不到六个小时？”

　　方映蘅委婉提醒：“现在没有早八，早上不起床不会扣平时分的。”

　　徐亦橙舀起一勺土豆泥：“我习惯早起了，要我睡到日上三竿还睡不着呢。”

　　此女行动力恐怖如斯。

　　方映蘅和林琦玥对视一眼：“怪物。”

　　啪——

　　两人抬手击掌，再次展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