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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焚香四 (改)编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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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莫逝音有种诡异的滞空感,她此刻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走,走着走着似乎能飞起来,接着身体又变得很重,重新落到地上。
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光亮撕开了浓稠的黑纱,她正在一片荒芜人烟的草原上,视野范围内的世界带着一圈模糊的滤镜。
正前方缓缓走来一人,逆着光,看不清脸,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莫逝音想凑近一些,看清那人的样子。明明刚刚还在十步之外,眨眼间那人就到了面前,依然看不见,莫逝音心里一惊。
那人向她伸出手,莫逝音下意识的拍开——
唯有这一下,触感非常真实,莫逝音甚至在耳边听到了“啪”得一声脆响。
莫逝音蓦地睁开眼,看见的就是李绩扬坐在她的床边,左手捂着右手背轻轻搓揉。
一阵难以言喻的怒气涌上心头,她倏地坐起身,扇了李绩扬一巴掌。
李绩扬没有防备,垂下脑袋,看不清神色。
房间内气氛一时安静的可怕。
打完这一巴掌,莫逝音便冷静下来,又恢复淡淡的模样。
她不疾不徐道:“我说过,没有我的同意,不准进我的房间。”
李绩扬听见莫逝音开口,舌尖顶了顶脸颊,抬头看她,神情语气和平常一样,好像前一秒发生的事情不存在,“我隐约听见你在说梦话,担心你,实在没忍住才进来看看。”
莫逝音:“什么梦话?”
“像是叫谁去死。”李绩扬好奇道,“姐姐你这样温柔和气的人,也会有厌恶到让人去死的想法啊。”
莫逝音没理他,下床去洗漱。
边走边心想,她每天都有让人去死的想法,尤其是李绩扬。
李绩扬:“姐,我下午要回基地训练了。下下周六有我的比赛,我仍然给你留了票。你来吗?”
莫逝音找了个理由拒绝:“我约了朋友出去。”
李绩扬:“哪个朋友?”
莫逝音重重拉开洗手间的门,目不斜视去了阳台,无声的表示她的不耐烦。
李绩扬不敢再问,落寞的回房收拾东西去了。等他走后,莫逝音又去了咖啡馆。
“欢迎光临。”服务生微笑说,“请问您喝点什么?”
莫逝音环视一圈没看到一个眼熟的人,问服务生:“我向你问一个人。”
“您找谁?”
“黄子实。”
服务生了然,带莫逝音去了吧台处,一个男员工正忙着调配咖啡。
“乙哥,有人来找黄子实了。”
莫逝音见洗杯子的那人转过身,空气中卷起一阵细微的风,浓郁的玫瑰香味散开。一般玫瑰香多受女生喜爱,很少见男生喜欢。
“黄子实已经辞职,他临走的时候留了话。”李乙从下方拿出一张信封,放在台子上两指并拢按住信封推给莫逝音,“他说如果有人找他,就把这个交给找他的人。”
说话的人非常瘦,似乎是从小营养不良,骨架子十分纤细,长相上也偏阴柔,让他时常被误认成女性。
莫逝音拿起信封,指腹的触感让她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怪异感。
“谢谢。”莫逝音若无其事的多问了一句,“这是你们店里的纸吗,摸着很舒服。”
李乙愣了一下,笑说:“是的。如果您喜欢的话,我可以送您几张,包含信封。”
“不用了。”莫逝音摇摇头,离开了咖啡店。她边走边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纸,纸上手写了一个地址。
莫逝音照着输入导航,打了个车,到了目的地发现是一栋烂尾楼,在一处小山坡上,前后是高耸的写字楼,左右是桥和江。
说实话,这太像一个引诱她前来并除之而后快的陷阱。四周人烟稀少,莫逝音想要求救都找不到人喊。况且,她对不熟悉的地方又路痴,万一慌不择路跑进死胡同里不是等同于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吗。
但话又说回来,黄子实一个还在上高中的小孩,哪有勇气去杀人。
莫逝音走进楼内,慢吞吞踏上楼梯。信上没具体写明在哪,她只好每到一层停留一会儿看有没有人。到达第三层时,一个高瘦的身影静静站在中央注视着不远处的江水。
她向前走了两步,停在了一个可以随时跑路的位置。
“找我?”莫逝音轻声问道。
黄子实闻声转过来,衣服皱皱巴巴的,裤腿上沾了很多灰,略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眼珠无神黯淡,像是失去了光。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黄萤是被人推下楼的。”
莫逝音反应了片刻:“啊,那你应该告诉警察。”
接着第二句话是:“杀她的人是为了找回一个东西。”
莫逝音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漫不经心建议:“你更应该把你知道的告诉警察,抓住凶手,好让黄萤瞑目。”
紧随其后第三句话是:“这个东西是最近市面兴起的一种高纯度毒品的制作成分之一,编号H20120210,研发者舒兰。”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莫逝音的眼神倏地变了。如果目光如有实质,黄子实此刻周身便是一个个锋利的刀片,凌迟着他的皮肉。
然而,莫逝音唇角却拉出一道不明显的弧度,声音依旧温温和和的,“你在说什么啊?”
“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它吗。”黄子实伸出手掌,掌中是一个红白胶囊。他脸上肌肉颤动,声音陡然拔高,“你敢说不是为了这个?!你敢说不认识它?!装什么无知!”
“我没有装无知,我接收到你的信息来这不是因为我认识它,而是我认出了塑封袋贴的标签上的字——我持好奇和怀疑的态度来验证我自己的直觉。”莫逝音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是怀疑把黄萤推下楼的人是我吗?理由呢?证据呢?单单只是因为它的研发者舒兰与我有关系,就莫名的把杀人的罪扣在我头上?”
穿堂风经掠,撩起莫逝音的头发。她觉得有些冷,这种冷意起初并不明显,待久了却像是要渗进骨子里,僵住了手脚。
莫逝音不自在地活动了一下,落在不远处黄子实的眼里,目标似是要准备逃走。他眉头深深皱起,眼珠转动,紧紧盯住莫逝音。
“理由证据?”黄子实阴恻恻说,“你是舒兰的女儿就是理由。你手中有制作它的配方就是证据。你妈妈就是害死我们的罪魁祸首,可惜她死了啊,我就只能找你了。”
“你是不是有病。”莫逝音连骂人都是平铺直叙,讥讽道:“将错误推给别人以减轻自己的负罪感,罪魁祸首其实是你自己吧。依我看,黄萤是你害死的可能性更大。”
黄子实:“胡说八道!我此生最爱的就是她,我怎么可能害她!就是你们,如果不是吃了这个药,我怎么会上瘾,我怎么会花光所有的积蓄去买。仅仅三颗,所有的一切都没了,都没了!”
莫逝音耐心告罄,“我不想跟你争辩究竟谁对谁错。你暗示我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不说我就走了。”
“站住!”黄子实忽然疾步朝莫逝音走来,疯魔般的眼神看着她,眼眶内充斥着细密的红血丝。莫逝音有一点轻微近视,刚离了些距离没发现,此时此刻黄子实走近了,莫逝音才看清他苍白的脸色,面部透着灰败,一副死尸模样。
他边走口中边喃喃,“别走,把配方给我。别走,把配方给我……”
黄子实疯了。如果不是对方还喘气,莫逝音简直怀疑青天白日见鬼了。
莫逝音当机立断,转身就跑。
这就是黄子实找她的目的?实在太奇怪了,这真的是他自己的目的吗?黄子实只是一个普通高中没毕业的学生,说难听点,依照他的文化水平即便要到配方能看得懂个屁,也制不成。
那么想要那个东西的就不是黄子实,而是其他人。
算了,管他谁要,她又没有。
莫逝音飞速跑出楼,随便选了一个方向,直到汇入人流,她扭头望去,已经看不见黄子实的身影。莫逝音不敢耽搁,连忙打车回家,坐上车,她长舒一口气,靠着椅背粗喘,心跳“咚咚咚”撞击胸腔,莫逝音蹙眉,不适地揉了揉。
出租车飞速行驶,街景变换,天色逐渐黯淡下来。连拐过两道弯,原本逃离的烂尾楼又近在咫尺,鬼打墙一般回来了。
莫逝音顿感危机,心中暗叫不好。她立刻去拉车门,毫无动静。
莫逝音怒道:“停车!”
司机无动于衷,双手握住方向盘,直直往前开。他戴着黑色口罩,全身裹在黑色冲锋衣里,只露出额头和眼睛。
莫逝音透过后视镜和司机冷漠的双眼相对,长达十几秒的对视后,她慢慢收回视线,垂下脑袋,忽然静默下来。
是个会审时度势的人,很好,省得他再费力气。
司机放松警惕,放慢车速,准备开进烂尾楼前空地。就在此时,肩颈蓦地一凉,浓重的血腥味霎时充斥整个车内,疼痛后知后觉地爬了上来。
“唔……”司机闷哼一声,猛向左打方向盘,巨大地惯性甩开了莫逝音,莫逝音“砰”地狠狠撞在车门上,脑袋磕到了玻璃,疼得她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车子急刹,转了好几圈停在空地上。司机不管肩上的伤势,黑着脸下车,从后绕到右边拉开车门,一把抓住莫逝音的胳膊拖下车,扔到地上。
司机人看着瘦,手劲实在大,再加上撞的有点狠全身有些无力,莫逝音全程反抗不过。
水泥地坚硬,莫逝音被摔的哪哪都疼,但顾不上这些,那人已经掐住她的脖子,膝盖压住她的小腹让她无法起身。俯视莫逝音的眼神冰冷无情,空出的一只手拔出插在肩颈的短刃,没有停滞,直冲莫逝音眼睛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