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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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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穿过羊肠小道,回到琼宇殿时,周嫣然跟丈夫徐文雅大致说了下法华寺里里外外的情况。徐文雅一面下棋一面感慨:“我妻贤惠,若是……”
周嫣然对丈夫笑了笑,“我从来都觉得,你是个孝顺的个性,我们的孩子,长大了。”
徐文雅脸皮一红,拧起眉,“是啊,牺牲大了,我去看看?”
周嫣然只好随丈夫去了。
徐濯灵回宫就发烧了,他总能隐约回忆起那日压在身上的重量到底有多沉。
舌头滚烫,追逐不休。
都肿了,身上的人还在孜孜不倦地压着他的膝盖。
有一丝酥麻的感觉,他到底在渴望什么呢?
徐濯灵记起某一日,父亲的父亲,大景朝的太上皇骂他是个无用的东西,而那个人杀他全家的人却搂着一个柔弱无骨的少年,少年说原谅他吧,他也只是个孩子。
父亲明明都尽力了啊,为什么这个大将军要欺骗他的父亲?
而回到王都后,这般欺骗呢?
太深了,太胀了。
承欢男人膝下没有一丝丝的抵抗力,只能做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男人多么用力地咬他的脖子,抓捏他的下颌,控制住他。
他逃不掉,逃不掉。
徐濯灵惊醒:“我操你大爷,我杀了你!”
这么一句顶级粗话说出口,徐文雅跟周嫣然都震惊了。
他们倒也不是忸怩跟怪罪孩子的家长,但为了肃清风,周嫣然还是坐下来敲儿子后脑勺,问了说:“法华寺带回来的人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
“我要他当我的男宠!”徐濯灵剜了眼父亲,“你不会不同意吧,你儿子都被他弄脏了,传到爷爷那里,是不是我就是人尽可夫的妓女?”
徐文雅冷笑:“你这么贬低自己做什么,你祖父不是个不识大体的人,收了便收了,他对你好,我倒是不介怀。”
徐濯灵:“你……爹你不骂我吗?”
“我的守宫砂都没了呢……”徐濯灵捏着自己的耳垂,“若是以后我要他当驸马呢?”
徐文雅好心劝阻儿子:“我们又没有实权,一家子就跟寻常百姓家一样,你掳了别人回来,要娶人家儿子,问了他们父母吗?”
徐濯灵垂眸,看吧看吧,徐文雅就是这样的老好人,就算是母亲这么周全的人,都无法概括他的软弱。说白了徐文雅是仁心仁德,说得不好听就是软柿子,谁捏都能碎掉。
父亲,只是王朝维·稳的一名棋子吧。
当年先祖太皇太后唯一活下来的笨蛋亲孙子了。
徐濯灵烦死了,他蹬腿儿,“烦死了烦死了,你们出去!!”
周嫣然跟徐文雅只好滚了。
老嬷嬷心疼自己养大的孩子遭了这么大的罪,她问徐濯灵,“殿下,想吃什么?”
徐濯灵趴在老嬷嬷的怀里又哭又闹,却也不知道他在闹些什么。
他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常常梦见自己被火烧死,又梦见什么大东西捅他。
春梦噩梦齐齐涌来,但他想起危曜暄这条狗时,已然是半个月之后了。
半个月里,危曜暄过得很快活。
既不用扫地也不用请安,每天都有专人来送饭送菜,陈恪仰躺青石板,感慨道:“没想到我们还能阶级飞升,老大,这实在是太给力了。”
危曜暄渴肤症又犯了,他心头急躁,兀自强行压下。
说实在话,他并非……有瘾,危曜暄对社畜经理说:“去,探探情况。”
这话刚说完,危曜暄的寝殿门开了。
陈恪拍拍屁股,从地板上爬起来,他非常合时宜地滚了。
危曜暄侧躺椅子,劈天的光亮照进来,他眯起了眼。
他没忘记自己干的混账事儿,但十有八九,问了的话,对方会捅死他。
危曜暄捏了本古文观止,慢慢翻阅。
“干什么来找我?”
徐濯灵心头有火,他双手撑腰,猛猛盯了危曜暄好久,他走到他面前,绕着他走了几圈,还摸起他垂到肩头的头发细闻。
是熟悉的冷香的味道,有些温暖。
徐濯灵勾住他脖子,他伸出手,探入危曜暄的内衫,一直往下,去摸不可触碰之处。
危曜暄喉结滚动,声音沙哑,“乖乖,不能乱摸。”
徐濯灵:“不可以吗?”
危曜暄刚还想小美人会不会来呢,这会儿美人投怀送抱,他暗自咳了声,继续垂眸翻书。
徐濯灵眼神幼稚天真,像是摸一块新鲜的玉,他摸遍了危曜暄里里外外,抿起唇。过了会儿,他可能是觉得太僭越了,又只好说:“我阿娘让我娶你,她说我看重你长得好看,不怀好意利用你,让你失了童贞。”
“……”危曜暄搂起他到自己怀里。
真瘦,该长肉的地方长肉,危曜暄想,他低头嗅了嗅徐濯灵身上的熏香,又捏他瘦削的肩膀,暗地道了句:还是纤瘦,刚好够抱。
危曜暄:“我们现代人没有你这么奔放的话头的。”
他偷偷靠近徐濯灵的耳朵,吮了下他的耳垂,“男人的几把不能乱摸。”
徐濯灵耳根爆红,他小声跟危曜暄讲,“我给你请了太医,你不是你有疾吗?”
危曜暄一愣。
印象中,很少有人会关心他的疾病,工作能麻痹一切,父母是超级卷王。
只要不死,就往死里干。
就跟韩国人没有睡觉一样,他跟他的父母已经把病当作了日常。
危曜暄又想亲他了。
想衔住他的嘴唇,想跟他说踽踽情话,想过男宠的快活日子,想双宿双飞,想男人。
危曜暄从没想过谈恋爱的问题,单身二十七年。
一朝穿越,成了穷光蛋。
危曜暄搂住他,摸着对方的细腰,“哪种疾?”
徐濯灵:“你不是说头很痛吗?干嘛箍我这么紧,以前当过别人的男宠?”
危曜暄:“那没有,我对你一见钟情。”
“什么叫一见钟情?”徐濯灵没由来地失了骨气……都没人喜欢他呢。
父母很爱他,却不是他想要的。
危曜暄:“让我抱一抱。”
“脱衣服抱?”徐濯灵拉住危曜暄的手往自己胸口摸,他呆愣愣地说:“嬷嬷说还没好,你咬得我好疼。”
“……”危曜暄倒吸一口凉气,把他当狗训?
徐濯灵窝危曜暄怀里眯起眼缝。
嬷嬷早就跟他说了,不能让男人随便碰自己的身体,胸口,还有……你以后要丢死人的啦!
徐濯灵转念一想,男人不都好这口?
他要一条看家护院的狗!
再者说,睡美人,不会白不睡,十年后就死了!一抔黄土!
危曜暄摸着徐濯灵胸口,愣了会儿,他吃这口。
他抱着徐濯灵的身体,徐濯灵非常适时地抿起自己的嘴唇……临走前,他往唇上抹了胭脂,这会儿嘴唇嫣红。
危曜暄呼吸不稳,他凑上去,细细密密地吻上徐濯灵翘起的嘴角,问说:“想要什么?”
徐濯灵:“我要你当狗。”
“……”危曜暄眼皮翻上天,还真是个笨蛋美人,但是可能会耍心机。
他掰住徐濯灵纤巧的下巴,“我比较穷,不能看家护院。”
“你什么意思?”徐濯灵气喘吁吁,推开危曜暄,语气霸道凶狠起来,“你难道没本事?”
危曜暄弯嘴角,越看徐濯灵越可爱,“有本事,但是懒。”
徐濯灵画风突变,他勾住危曜暄,“那求求哥哥,养我吧。”
“呜呜呜……”徐濯灵掉了几颗假模假样的金豆子,又小声啜泣。
——既然爹不能指望,那他得找个能指望的!训不好,大美人长得漂亮还能当男宠!这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危曜暄的弱点拿捏得死死地,他马上哄徐濯灵,“好好好……”
这个时候,他突发奇想,点开了系统给他的只能听取一次心声的能力。
结果他就听到徐濯灵各种狂言乱语。
【每天做春梦,都梦到被·干,要死了!】
【为什么我不能做人上人?但当他人保护的对象好爽,我也喜欢。】
【但是不可以呢,我得保护我的家人。】
【可徐文雅就是个废物啊,就是个废物啊,指望这样的爹不如靠我自己,可我爹为什么死了?】
【我一定要找到一个能保护我的好男人!】
【可能,还不如我自己自力更生!】
【算了,谁说凭武力?就当妲己,就当昏君妃子,把男宠训成昏君!】
【实在不行,我一刀捅死那个大将军吧。】
【道理我都懂,可为什么危曜暄长那么凶??嬷嬷说我不害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要当狐狸精!】
危曜暄要笑死了。
他闷声笑,徐濯灵咦了声:“你笑什么?”
危曜暄从榻上起来,他搂起徐濯灵的腰,让他坐到自己房间的书桌上坐稳。
“你给我坐稳。”
徐濯灵的小腿隔空晃起来,一扬一扬的,“你坏,你懂吗?”
危曜暄:“我怎么坏?”
“你就坏!”徐濯灵一根筋,“你就是坏人!”
危曜暄捏他鼻尖,指着古文观止的书页问话:“识字吗?!”
徐濯灵扔了古文书,踹危曜暄袍子,“我又不是笨蛋,大字不识一个!”
“……”危曜暄捡起古文书,“你真开放,乖乖。”
徐濯灵:“花魁娘子好看,可我是大景朝第一美人!”
“……”危曜暄仔细打量徐濯灵,觉得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盛世景华】中,的确第一美人是这个大景朝皇帝骄纵的皇子,甚至有传闻,王都第一美人降世,满城异香,可其中美人篇幅最多的却是属太上皇徐成帝身旁的侍读盛淙,盛淙乃是所有主角唯一的白月光,其中枭雄大反派危赫扬被白月光救赎,二人打出天下盛世线。
危赫扬这个角色,是他同名同姓的超级卷王叔叔。
哎。
他永远比不过叔叔,做生意,别人说他是危赫扬的替代品。
危赫扬,比他强。
盛淙含章之姿,白玉面,祸水心,凭姿色上位。
反观原游戏娇纵美人的人物小传,只有寥寥数语:景明十八年,濯灵降世,满城异香。其性娇纵,大火救国而亡。
危曜暄心想,徐濯灵倒是有点可怜。
他可不是怜香惜玉之人!!
危曜暄说:“什么第一美人,第一美人不是王城定京的盛淙吗?”
徐濯灵眯起眼,偷偷咬了一口危曜暄下巴。
“徐濯灵!”
“你要死!”徐濯灵气到跳脚,“你居然拿我跟他相提并论!他哪里上位的,当我不知道!”
“谁灭我的国,我让他死!”徐濯灵趴到危曜暄耳边,提起他的衣领道:“我可以不择手段,但有心之人灭我的国,我一定想尽办法让他死。大景三十万将士,连一个小小的蛮夷之国都敌不过,百年王朝繁荣,毁于一个谋士之手!这人从泥坑里爬出来,跟那祸国殃民的妲己一样,我凭什么为了他的一己私欲,牺牲我自己?!牺牲我的父亲母亲?!”
“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徐濯灵薅起危曜暄的头发,甩到一旁,“你若没点骨气,那就去当太监!”
“来人!”徐濯灵爬起身,甩袖站起,“把这个人送到内务总管那里,直接阉了!”
危曜暄:“????”
他还没反应过来,好几个侍卫冲开了门,他们架走危曜暄。
危曜暄眨巴眼,“你!”
陈恪一个滑铲跪下来,他抱住徐濯灵大腿,哭道:“殿下!饶命!我家公子贪图享乐,饱暖思淫欲,我愿意听从您的差遣,求您放过我家公子!”
徐濯灵气到心头,“把他也拉走!”
危曜暄赶忙道:“乖乖,冷静一点。”
“夫君爱你。”危曜暄吊儿郎当,“有话好说。”
“你这纨绔!”徐濯灵走到危曜暄面前,怒甩他两个大耳刮子,“我看错你,你去当太监吧。”
“给你机会你不要,你活该一辈子当穷光蛋。”徐濯灵冷哼,“活烂到要死。”
危曜暄咬牙,“你闭嘴。”
徐濯灵踹他胸口,薅他头发:“我带你回来,是让你学会看家护院,不是当我的男宠。”
危曜暄瞪他,胸膛起伏。
太监压着他跪倒地上,徐濯灵拿出匕首,蹲下身,他把刀抵在危曜暄的敏感之处,“我亲自来?”
危曜暄喉结滚动,耳根子红了。
徐濯灵手背一烫,他左手揪危曜暄头发,“你该死!”
危曜暄语气恨恨,“没人告诉你,泼妇就没人喜欢吗?”
“我温柔你也不见得上道啊?”徐濯灵刀锋往前一寸,“温柔撒娇的你不喜欢,我凶点了你说我泼妇,你这种男人不也是两面三刀?”
危曜暄:“那不一样……”
徐濯灵瞥了眼陈恪,“你来说,你家主子有什么本事?”
陈恪恭敬俯首:“我家主人是做生意的卷王,每天连续工作十七个小时,不眠不休赶项目,是社会的第一牛马,为了员工当家作主!他能勤勤恳恳吃泡面!奉献自己的健康!”
徐濯灵挑眉:“哦,牛,是吧?”
危曜暄咽口水:“你想干什么?!”
徐濯灵冷笑,他转头让人把危曜暄送去了牛棚挖牛粪。
陈恪与自己主子待在一起,风中凌乱。
他感慨:“这就是封建王朝吗?”
危曜暄:“这个毒妇!最毒妇人心,果然长得越好看的就越是毒蘑菇!”
他打死也不愿意睡牛棚!
危曜暄想能不能上京告状?告诉皇帝?!
陈恪算盘咣咣响:“王都距离我们一千里路。”
危曜暄:“那你说怎么办?我不想睡牛棚。”
陈恪:“…………老大你决定献身了?”
危曜暄眼神愤愤。
他望着牛棚外的星空,陷入了人生思考。
他不是处男了!
他,不是危总了。
但拼搏,没有任何意义。
努力无用,总有比你更优秀的人啊,又比不过,努力干什么?
卷又卷不过人家。
可是封建王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危曜暄想了想,“跑吧?陈恪?”
他们连夜上路。
哪知,夜遇飞贼,打劫牛棚。
危曜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