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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好歹余额充沛 ...

  •   串串店外面好不热闹,人声鼎沸,今儿个是周五,下了班的,放了学的,不在乎明天有没有事的,或者住附近在家实在不知道吃什么的,反正这一片的人都会来吃这家串串店,一个字,香。

      张亮眼尖的很,一下就看到刚刚空出来的四人座,也不管上面有没有油,没等服务员收拾就屁股坐在位子上了。

      “梦哥老沈!快来,我去拌调料。”

      张亮见他俩在外面锁车动作慢吞吞催促他俩快点,别耽误自己吃饭。

      沈随欲头都没抬仿佛听了声屁,压根不理。

      张幽梦才不管立马冲着身材略微有些圆润的张亮喊道:“没听过大师说过吗?”

      擦着桌子不明所云的张亮:“?”

      沈随欲眉头微挑立马接话:“哪位大师?”

      “日本大师宫崎骏。”

      沈随欲:“哪句?”

      故作深沉的张幽梦语重心长:“吃太多会被杀掉的。”

      说完张幽梦自己哈哈大笑起来,沈随欲嘴角也只是微微上挑一个像素点。

      张亮就知道他俩没憋好屁,白了一眼,充分学习阿Q精神,儿子骂老子是儿子不对。

      三个人性格迥异就是能玩到一起去,说明他们之间肯定存在着某种诡异且难以察觉的共性。

      “欸!老沈,我们学校最近来了一个转校的,你认识吗?”

      沈随欲慢慢搅着调料,抬起眼皮看他一眼,无声地回应这个看似很弱智的问题。

      他可太了解了自己的朋友了,这么问肯定十之八九跟自己有干系,不是认识就是追过。

      少年冷如冰山的脸上浮起一层风流的傲气,他无心情爱,这点大家都很认同,沈随欲一个片叶不沾身的人。

      张幽梦不止一次吐槽过他臭如犟驴的脾气,搞不懂为什么总有些人愿意靠近他,男的女的都有。

      沈随欲漫不经心的问:“男的女的?”

      张亮嘴里嚼着小酥肉坏笑,肘击他梦哥:“问你呢。”

      张幽梦差点呛到:“咳咳,女的,女的……”

      沈随欲不语,开了瓶荔枝味的大窑,校门口那抹身影从脑海中蹦出来意欲吓他,或者是企图扰动他的那颗心,只可惜未遂。

      他解释为,他瞬时记忆能力太好,画面栩栩如生,大脑将细节十分严谨的记录下来,所以才会突然闪回,将他又拉到路口。

      胖子阿亮无语凝噎,明明是张幽梦自己非要拉着他等人家姑娘,又要打听人家,现在找到了疑似人家原来的校友,张幽梦这玩意又闭嘴了。

      张亮一手啃着鸡翅一边锤他:“装傻呢?问呐。是你要追人家姑娘,又不是我。”

      张幽梦思索一下,反正又没有外人,索性破罐子破摔。

      “长得很漂亮……也不能说特别漂亮,就是,就是你懂得她身上那股子劲儿吗?”

      张亮:“什么劲?不喜欢你的那股劲儿?”

      “啧,你懂个屁,出淤泥而不染的那股劲儿!”

      沈随欲听着对面二人互相伤害都还没什么反应,最后那句出淤泥而不染差点把他逗笑。

      沈随欲将掌中宝扔进嘴里,摇摇头用话堵住了张幽梦的嘴。

      “领航人那么多,我怎么能认识每一个人,漂亮的出淤泥而不染的,倒是有一个,短头发,我只谈了一个月的前女友。”

      闻言,张幽梦认真思索了下,不认识的概率挺高那倒是不假,只是老沈那个女朋友在他眼里也不算特别漂亮,只能说审美不同。

      张亮也笑了,身子跟着笑声一起颤动:“也是,领航学霸多得很,不乏样貌好学习好的帅哥美女,况且人家孔瓴是黑长直,老沈只对自己理想型感兴趣,不认识也正常。”

      张幽梦被辣的嘶嘶吐气,一边喝水一边道:“万一认识呢,诶对,人家姑娘叫孔瓴,你听过没?还挺出名的,文科王牌。”

      沈随欲没有答话,只是端起杯子喝了口汽水,劲爽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好不过瘾,深呼口气,沈随欲耸肩拿纸擦掉嘴角的油,好似根本没听见。

      “真装啊,吃串串还随时随地擦嘴,大老爷们要不要这么讲究,切。”

      张幽梦阴阳怪气地模仿起来,捏着兰花指夸张模仿,像极了港片喜剧里的矮仔,专门来扮丑逗乐的。

      此时倘若坐在对面的两个人仔细观察,可能会察觉到沈随欲肢体动作上的顿挫和僵硬,哪怕只有一丝丝,但太难察觉了。

      三人散场各回各家,马上高三了,对于张幽梦和张亮这种二世祖,家里人明白在他俩身上投资读书,比炒虚拟币风险还大,所以早早找好了路。

      好不容易得来的休息日,沈随欲望着窗外没有入睡,指甲印一样的月牙,在他眼里看来月亮就是圆的,没有阴晴圆缺,因为是星体,去掉遮盖的部分,只看月晕,月亮就一直是圆的。

      他在舌尖反复推敲她的名字,声音如僧人念经般低沉,低声波本应消散在夜色中,临近午夜,又出奇的传进耳朵。

      “孔,瓴…好听。”

      午夜在峡谷血战的张家二将收到消息弹窗,让他俩警钟大作。

      随遇而安:“上号。”

      张亮,张幽梦:?不对劲,十分有十分不对劲。

      沈随欲没有理会他俩怪腔怪调的“好学生咋能打游戏呢”“乖宝怎么还没睡觉呀?”……他本就不想睡觉。

      男孩有张帅气的脸,对于审美这一块孔瓴从不会怀疑自己的眼光。

      少年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布料摩擦的声音尤为明显,沈随欲起身来到镜子前望着自己,自嘲一笑。

      性格烂到亲妈都不要自己了,皮囊又有什么用。

      眼前又浮现出校门口那抹身影的细枝末节,甚至感官超乎寻常的放大,甚至几乎可以摸到她的发丝,闻到她常喷的香水。

      “不一定是她”

      “好久没见了。陌生人。”

      “会有别人送她其他香水的,早就不爱用那瓶了。”

      一系列悲观的念头冲向理智的思维,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质疑自己的记忆。

      沈随欲该怎么描述那种感觉,她的名字好似雷雨夜将你劈醒的那道闪电,他就是海面上的船,即将靠岸的船却遇上百年难见的风暴。

      这是后来他在《飘》扉页上写下的文字,用来描述他自己和她。

      城市中心的高空公寓中,张幽梦放下手机,眼睛酸涩,向后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捂住眼睛,思索半晌,他不是神经大条,他察觉到老沈有事,也感觉到孔瓴她身上也有很多秘密。

      张亮被他梦哥轻轻踢了一脚,不满道:“干嘛?”

      张幽梦略微顿住,旋即左右活动脖颈啧了一声,眼神盯着地毯上精美的花纹,微微发空,又露出不以为然的笑。

      “你信不信,老沈包认识那姑娘的。”.

      张幽梦很不喜欢这种被隐瞒的感觉。

      张亮拧眉:“至于吗?这还有必要瞒着?”

      嗡嗡。手机振动来的干脆。

      消息:“秀文周一是不是有艺术节排练?

      张亮半天没有得到回应,扭头看向对着手机屏幕使劲思考的梦哥。

      “咋了?”

      张幽梦将手机摊开让他看。

      张亮挠头:“老沈?”

      胖子认为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神秘,太复杂了,简单点挺好的。

      梦哥不语,半晌回了消息,他倒要看看到底怎么个事。见面一切就好说了,怎么才能让孔瓴跟老沈见上面呢?

      他得好好琢磨琢磨。

      “你还有周佳怡微信吗?”,张幽梦来了一个坏点子,慢条斯理的翻着通讯录跟胖子说话。

      胖子连连摇头,“诶呦这可不兴提,谁敢提她。老沈不得跟谁急眼,那事一过,我就没了联系方式,所有。”

      梦哥啧了声,那是个难缠的人,分个手而已,竟搞得跟白素贞和法海决斗一样,闹得圈子里的人不欢而散。

      张幽梦倒是不在意有没有,想找周佳怡怎么都能找到。

      还有最简单的一个办法,二人相视一笑,撅着钩子就开始翻箱倒柜的翻毕业照。

      张亮脑中火花迸现,“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孔瓴和他们是同学。”

      人类的好奇心是科技进步的核心动力。

      张亮:“这么一来,当年的事情,老沈费劲心力去瞒的事情就有突破口了。我就纳闷了,毕业那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吃瓜吃不明白可难受死我了。”

      张幽梦俊朗如松的面孔带着些许严肃,在最下层的角落里抽出那本毕业相册。

      胖子和老沈一个初中的,D中则是与众不同的印了相册,将每个班单独的合照都放了进去,也就是说所有学生都在里面。

      认不认识,看看毕业照不就知道了。

      二人头挨得超近,挨个面孔翻找,结果出乎意料。

      “怎么会没有?真是咱俩想多了?”

      “会不会女大十八变?人家长变样了?”

      张亮吃不到瓜大为失望,一连说了好几个猜想。

      张幽梦又有些摸不到头脑,到底因为啥呀?找不到真相,他心里像有猫在抓一样骚动。这下,他和老沈一样睡不着了。

      孔瓴吃完火锅,和仙仙来了家户外私汤。

      氤氲的水汽中,女孩的脸庞染上红晕,像粉嫩多汁的水蜜桃,让仙仙忍不住上手去掐两下。

      张赫仙发誓她没有用一点点劲儿,就见手背上有了几点泪珠,怔愣间,孔瓴双眼通红,不止是被热的,还是如何,泪水像断线的珍珠项链,晃晃地挂在腮边。

      仙仙大惊失色,连忙拿起浴巾给孔瓴围上,被孔瓴打掉,“热死了还围。”

      孔瓴难得有如此时刻,强笑道:“没事,就是想哭。”

      沉默了一会她强忍住眼泪,憋出一句:“我懂事,但不该是他们欺负我的理由。”

      张赫仙连忙说道:“你小时候都是冲在我前面跟男生打架的,谁敢欺负你啊?”

      说完她又明白了,欺负一个人有很多办法,管天管地管不了别人的嘴,隐藏的委屈只能无声咽下,自己慢慢消化。孔瓴刚出生就耀眼到令人羡慕,也遭人嫉妒,不得不承认,由童心滋生的恶,才是最纯粹的恶。

      从小到大,她都是安静的,那只是表面。

      被规训的雀,遇上幼猫的利爪,纵使再有人类保护,也免不了抢走并摔碎的玩具,被当成画布的新裙子,“不小心”跌倒的淤青,以及残破不堪的试卷和奖状。

      仙仙不会安慰人,想到她的种种经历,叹了口气又挂起笑容来,“没事,想哭就哭,咱进屋躺着哭,站着哭,坐着哭,摊着哭都行,我陪着你。”

      豪华套房里,孔瓴看着造价不菲的天花板,奢石打造的流理台上满满都是她爱吃的美食,和自己最好的朋友一起,霎时间觉得无比安心。

      张赫仙从奶昔白铂金包里翻出一盒巧克力,“来!咱吃点甜的,心情好。”

      孔瓴不爱吃甜的,架不住她硬塞,包装盒上的牌子是妈妈以前最爱吃的巧克力。
      张赫仙絮絮叨叨不知在说什么,孔瓴抿着甘纳许浓郁的甜味,脑袋越来越沉,只觉得困意袭来。

      “这牌子可贵了,我买都心疼,你不能吐啊……”孔瓴睡着之前只记得这句话了,而浮现在脑海中最后一句没来及说。

      “我最起码还有钱啊,有钱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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