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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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部门干事就位！灯光1，话筒拿来了吗？！”
拿着大喇叭的学生和老师热的满头大汗，连日的高温红色预警让大型聚集场所的空调显得尤为无力。
“孔瓴呢？马上联排了，让她赶紧来。”
莉莉老师拿着礼服袋子从连廊过来，听完微信语音又扭头无奈来到孔瓴班上。
孔瓴正被热的无精打采，她坐在靠窗的位子，离空调有一定距离，老师说自然光对眼睛好，又说看看绿色保护眼睛，好巧不巧把孔瓴这边的窗帘拉开了，阳光几乎晒得睁不开眼。
孔瓴出了教室跟着莉莉老师后面，路过五班，莫名奇妙身后又跟了一个人，她扭脸对上那张冰糖碴子脸，果不其然，用膝盖想想都知道肯定是张幽梦那个家伙。
张幽梦似笑非笑：“呦，好巧啊孔瓴同学。”
孔瓴假笑一下就当打了个招呼，没有说话。
莉莉老师倒也没有意外他俩认识，开口按照国际惯例让张幽梦稳当点。
“主任那边盯得紧，过去手脚麻利点，有点眼力见早演完早收工，今天有集团总经理太太来参观，听懂吗？”
孔瓴抱着礼服一路来到礼堂后台，更衣室门口都贴着每个人名字，一个萝卜一个坑。
女孩倒也没有意外，男孩自然明白为什么没有她的更衣室。
嘿嘿一笑，双臂环抱着胸，骄傲地抬起脑袋，“想在哪换衣服？哥给你安排。”
孔瓴学他也维持着淡淡的笑，手一指：“就在这。”
梦哥一把撕掉门上xxx的名牌，不知道从哪摸出马克笔，唰唰几下，把孔瓴的名字写错了。
“不是这个灵……”
张幽梦后悔为什么要装这一通，人在尴尬的时候会显得人很忙，他尴尬的手连忙往裤子口袋里伸，却忘了今天的裤子没有兜。
孔瓴：“你找啥呢？”
梦哥：“咳，你进去换衣服吧。”
孔瓴眼睛流露出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让仙仙翻译一下，等于我就静静看你装。
艺术节活动群里“更衣室是谁负责的？”
张幽梦想了想，不到一秒又撤回了。
小窗弹出，同部门的一个广播台干事。
“本来是学长你负责安排更衣室，结果你没回我，我就让别人去做了。忘了告诉你了，不好意思啊。发生什么了吗？”
张幽梦本想发难，这个顽劣的性格就是纯属找事，人家这样洋洋洒洒一通解释让他瞬间哑口无言。
原来是自己该干的事，张幽梦悻悻的在外面等孔瓴换好衣服出来。
门打开，孔瓴还是一身蓝白校服。
梦哥疑惑，“诶？怎么没换？”，他朝孔瓴身后看去，防尘袋里静静躺着一条黑色深V的鱼尾裙。
孔瓴没搭话反问道：“你觉得合适吗？”手勾起衣架，将裙子完整展示给他看。
梦哥表示很无辜，这裙子确实不符合身份和场合，况且今天有贵宾参观，教育集团的高管太太看到女学生如此，还真怕生出什么想法。
孔瓴由心里喷出声冷笑，恐怕跟萧建有关。
他这个人，孔瓴从妈妈口中知道个只言片语，完整的恩怨袁形从未与女儿提起，总是说老一辈恩怨跟小一辈无关。现在看来，她是逃不开的，在利益面前，人的贪婪会让人面目全非。
一步一步来，孔瓴不是个经不住事情的人，这种招数见过的不止一次，如饮白水。
张幽梦见女孩丝毫不着急，俨然一副“任尔东西南北风”的模样，就知道她肯定有对策。
他看过节目单，小提琴独奏是学生节目的压轴，放在领导致辞之前。
本人都不急他才不着急，本来跟他也没有关系。
“嘶，人都说你是靠关系进来的，我怎么感觉你是得罪人了呢？”
孔瓴语气忽然冰冷，“没话说可以不说。”
张幽梦脸皮厚，才不在意，一屁股坐在化妆台前的椅子上，闭嘴安静看她下一步动作。
孔瓴从口袋里摸出钥匙，行云流水打开柜子，一条剪裁良好D牌小黑裙就这么水灵灵的被她变了出来。
“我去，你啥时候藏得？”
还没等张幽梦问下个问题，他就被孔瓴赶了出来。
正巧电话打过来，听筒里莉莉老师咆哮声让张幽梦耳朵差点聋掉，他连忙跑去了舞台中控。
孔瓴本身就偏白，跟她不爱出门有关，这条裙子完美的把她超乎常人纤细的腰身勾勒出来，极简又剪裁流畅的裙摆，使她整个人看起来高挑又清冷。
时尚的完成度靠脸，仙仙是懂评价的。
黑长直看久了有些无趣，她才不管，因为这个发型最适合自己，管别人的新鲜感那才是没事干了。
追光打下，孔瓴站在定位贴上，冷硬的大白光强硬的吞噬掉台下的一切。经常站在台上的人什么都看不见。
下面窸窣的黑影在穿梭，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该做的事。无人在意节目究竟精彩与否。
沈随欲一身黑衣黑裤，个子高挑，配上那张帅气的小脸，进了学校实在是惹人注目，仔细看又有几分欲拒还迎，这种感觉全来自于他那双天生的桃花眼。
“呦呵？新脸？挺帅。”路过的女生给出十分中肯的评价。
礼堂不难找，他目标明确，谁叫秀文有张幽梦张亮这俩内鬼呢。
舞台左右有侧门，直通外面，一个腿抡到飞起的男生推开沉重的隔音门，里面的冷气直扑面门，沈随欲闭眼缓解天气带来的燥热，和他莫名其妙的情绪。
音符瞬间夺去所有人的注意力，台上的女孩丝毫没有征兆的开始演奏，这首世界名曲，就连门外汉都能听出来的难度。
沈随欲钉在原地，仿佛世界的帧率一下被降到最低，只有台上那抹身影，和那晚学校门口蹲着的身影重合。他开始庆幸。
张幽梦听过她拉琴，欣赏之余左顾右盼寻找十分钟之前就该到的老沈。
孔瓴在拉琴的时候才会暂时抛下脑子里的繁冗思绪，专心沉浸在‘指法是都恰到好处？还是欠点火候。’……等等专业的事情上面。
练习过千百遍的曲子，肌肉记忆往往会超越大脑的反应速度，心脏开始钝痛，来不及反应，曲子不知何时已经被自己用高亢的乐符结束。
台下掌声涌来，讨论声随之而起。
孔瓴没有在意，她偏头看向不知何时大开的侧门，而拨动裙摆的光亮和气流裹挟住如冬天空调外机呼呼运作的暖风缠上小腿，她呆愣住。
沈随欲站在门外静静看她，半晌，举起手鼓掌。
光芒将她的面孔照得像澄澈的潭水，那双墨黑的眸子也泛出属于中国人金棕的底色，纤尘不染晶莹剔透。
女孩转身下台没有丝毫犹豫，朝着反方向离开。
“又是背影。”
“要快！才能，堵住她……”
自己低沉的声音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让他脚步变快。
沈随欲得到的又只有背影，不受控制要去围堵她。
张幽梦拽住他，手上力道不轻，眉头不悦，“干嘛去？你个狗东西你不是说不认识孔瓴吗？”
沈随欲回神，只丢下一句，“认识。”
长腿一迈要走，又被张幽梦整个人挡住去路，生生停住脚步。
“你有病吧。你看看你这个样子，莫名其妙的，找人家姑娘打架吗？戾气那么重。”
老沈深呼吸将情绪压了又压，又恢复了平常。
张幽梦瞅他没反应，出人意料骂他竟然没有反应。
大喜，走走走走，马上去找孔瓴，更加精彩的在后面，这什么天大的鬼热闹叫他碰上，中国人看热闹等不了明天。
他还顺便给张亮发信息让他赶紧来。
“礼堂b区，十万火急，晚了赶不上热乎的了。”
这边孔瓴心跳如擂冲进更衣室，光顾着抓回自己理智，换衣服的动作毛躁，一下把拉链拽坏了，她没管这么多，硬是把衣服换了，猫着腰刚想跑掉。
打开门，一个人影堵在门口，吓得孔瓴直接闭上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张幽梦的声音从上方响起，她才松了口气：“是你啊。让开，我要回去上课。”
张幽梦没说话，闪身留出路，孔瓴刚好出来，下一秒她又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好久不见
